第36章
而這一番看似簡單的動作下來,卻讓夏驚塵出了一身汗,極度的內力凝聚也讓他手掌青筋驟現,要能控製住她體內可怕的生死訣內力就隻能以比之更厲害多倍的力量去打壓,稍有不適兩個人都會冇命。
殘陽再次去把脈後,無法按奈住激動的心情,側首問道,"王爺方才給她服下的可是反魂丹?"
反魂丹?
這三個字讓在場所有太醫以及上官羽都驚訝不止,紛紛望著夏驚塵等待他的回答。反魂丸乃世間起死回身的神藥,就連死去半年內冇有腐爛的屍體都可以救活,而一般病重傷重者聞其香味便會不藥而愈,這等神藥早已絕世,夏王居然有此寶貝?
夏驚塵頷首,輕言道,"多年前機緣巧合下從一位前輩手裡得到,今日可算是派上了用場。隻是娘娘傷及根源,此藥雖能讓她揀回了一條命,但依然要小心調理。"
上官羽點頭,這些日子放不下的心此刻總算鬆了口氣,"我去向皇上稟報。"
"臣等告退。"
眾禦醫向夏驚塵行了禮後也紛紛出了丹陽宮,不管怎樣這條命是保住了。如果娘娘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都得陪葬!
解語早就回來了,一直不等從夏驚塵的笑容裡回過神來,每當想起之前他的笑容來就會覺得耳根發燙。
"王爺,反魂丹可能徹底解了那鎖相思?"
殘陽親自為夏驚塵沏了杯茶,眼神既有焦慮又有些期盼。
夏驚塵聞言亦是雙眉輕蹙,無骨扇輕搖,隱約有類似薄荷的香味散開讓人頓覺神清氣爽,"鎖相思並不能算做是毒,所以反魂丹也冇用。"
"這...這...那敢問王爺,鎖相思可能解?哪怕是可以將它催眠延長門主的生命?"
這是殘陽最近一直很困擾的問題,隻要能給他足夠的時間去試驗也許真的會有解藥,他隻擔心門主等不到那天。
夏驚塵輕輕合起玉扇,顯然他聽明白了殘陽的意思,"這次她傷的很重,雖然你及時控製住了心脈,但她的內力還是被反噬了將近六層,等她醒來,我會想辦法化解她體內生死訣的陰力,至於鎖相思...恐怕暫時無解。"
殘陽隻能歎息一聲,"多謝王爺。"
夏驚塵擺擺手,凝眸看著床上漸漸恢複神采的鳳九鳶,淺笑勾唇,"我與她有過一麵之緣。"
記憶回到很久之前,夏國文學大賽,二十多年來唯一有人合上他的琴音,無論內力還是音力都旗鼓相當,這給夏驚塵的震撼和欣喜遠遠超過了所有。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九殤。她坐在開得最好的那顆梨樹枝頭,麵容如玉,衣如火雲,清麗絕俗中有一股可怕的冷漠將自己與彆人隔絕。
自那之後,夏驚塵再不撫琴,隻因琴聲隻彈給知音。
九殤,她是九殤,與淩霄公子相伴多年的九殤...當初,雲渺峰上穿骨一劍,她消失無蹤,他也派出了許多人明查暗訪,原來...原來她就是皇上的新妃,鳳妃娘娘。
鳳妃娘娘,不知她究竟是想絕了誰的念頭,是她,是淩霄還是他自己,夏驚塵?
午時剛過,鳳九鳶便醒了。
入眼便是一個雲淡風清的眼神,白的衣,黑的發,笑容淺淺,暖意濃濃。鳳九鳶懶懶彎唇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想不到你還能讓我再活著。"
乾澀,苦楚,失落,還是嘲諷?她歎息著,疲倦充斥著整個身體,她仍不忘記要先微微抿唇。
"解語呢?"
夏驚塵將她服起,遞過一杯自己剛剛準備好的藥茶給她,"他們守了你整整三天,太累了,我讓他們去休息休息。"
鳳九鳶點點頭,接過藥茶一口飲儘,"不錯,是我喜歡的味道。"
夏驚塵隻笑不語,當然是她喜歡的味道,她的喜好他都知道,能親手泡一杯她喜歡的茶,與他而言,已然很是滿足。
"你的傷不輕,要想下床隻怕還得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鳳九鳶微微擰眉隨後懶懶一笑,"我以為這次活不了了呢!冇想到..."
聽起來,總有一絲失落,難道她不希望著活著嗎?
是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再麵對納蘭淩霄,如何麵對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情,在看到蘭花的時候又該怎樣做到波瀾不驚?
而他,一次次的希望自己死,她是想成全他的。
夏驚塵自然知道她與納蘭淩霄之間的事情,當然也明白她的這份失落來自何處,指間摁上她的手腕,脈搏比之前有力不少。
"院子裡的睡蓮開了不少,待會兒我端幾盆進來給你瞧瞧。"
鳳九鳶側首,正好看到夏驚塵美麗的側臉,還有那長長的睫毛,猶如一把蒲扇,安靜而美好,"好。"
忽然,她想聽他的琴音了,一種海闊天空後的靜謐。
禦書房。
上官羽站在案側,案前跪著丞相鳳慈以及曹夫人,他們已經跪了大半個時辰,因為聽說鳳九鳶被刺客傷到,所以請求探望。
獨孤無憂仍然帶著淺而柔軟的笑容,淡漠的眼神掃過地上兩道身影未做絲毫停留,因為兩個時辰前,內務府送來了檢查結果,刺客身上的衣服布料是來自丞相府。
"皇上,老夫鬥膽,懇請皇上恩準老臣見娘娘一麵。"鳳慈老淚縱橫,隻是究竟是幾分真幾分假實在讓人難以猜測。
曹夫人一聽說鳳九鳶受傷了便急得不得了,而鳳慈也顧念著她與鳳九鳶的情誼更深一些便一並領進了宮。隻是曹夫人畢竟出身低微,顯然幫不到她的丞相老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