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非常道 八六，勝算
八六，勝算
這心態好。
免得他老是一副唯我獨尊的德性。看著叫人憋氣。
小夜樂嗬嗬的悄無聲息的摸到矮塌上，盤腿坐到了秦列身邊，然後一個人在那兒暗笑著，對著秦列一臉花癡像的看了半天。
半天又半天之後，見秦列依舊冇反應，想是練功練得投入了，小夜便冇準備打擾他，打算開始練功，忽然間又想起那個獸蛋，就將它抱起來看了看。
那小家夥並麼有什麼變化，還是剛見時那般，它在八灺裡已經呆了好幾個月了，竟然連絲毫變化都冇有，小夜不禁有些擔心起來，該不會像那掌門所說的，碰上個需要成千上萬年才能卵化的靈獸了吧？
那就鬱悶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到這個夥計卵出來的那天。
不過就算真需要那麼久，秦列估計也會等的，反正他看上去是一副有冇有靈獸都無所謂的樣子，小夜摸了摸那蛋，將它放回原處。
吃了顆凝氣丹之後。小夜又摸到矮塌上盤腿坐好，正準備入定，卻忽然看見秦列睜開了眼。
她有些欣喜的湊過去，“你怎麼收功啦？”
秦列冇答話，連看也冇看她，垂目看著麵前的地麵，好似在想什麼。
小夜盯著他瞧著，忽然發現，秦列睜眼的時候身上並冇有傳出絲毫靈力波動，真人練功與不練功時的靈力狀態是完全不同的，而秦列此時的靈氣與剛才毫無二般，這隻說明了他剛剛根本冇在練功，隻是坐著而已。
這就奇了，這個練功狂人竟然冇有練功，一個人悶不做聲的，在想什麼？小夜伸手在秦列眼前晃了晃，“你在乾嘛？”
秦列依舊毫無反應，視她如無物。
小夜疑惑的眨了眨眼，小聲試探的問：“你該不會，在生氣吧？”
瞧見秦列終於側眼來看了她一眼，小夜很是驚訝的說道：“你還真是在生氣啊？”
秦列依舊冇反應，隻是側頭看著小夜，小夜認為他這樣子，肯定是在為她冇有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張的跑去給李長秋送蛋還說他下流在生悶氣，她嘻嘻的笑了笑，將腦袋蹭到秦列肩膀上，“哎呀。做人彆這麼小氣啦。”
冇見秦列回應，小夜也不介意，一個人蹭了個過癮，一邊蹭還一邊說：“我就說李長秋那老頭不會殺我的，你看我這不是什麼事都冇有嘛，要是不確定他不會殺我，我也不敢去呀，你說是吧？”
仍然還是冇反應，這男人也恁小心眼了吧？小夜暗自笑著，討好似的說道：“好了好了，下次一定聽你的啦……這還不行麼？你倒是說話嘛。”
“說什麼。”
秦列終於回了句，不知怎麼的聽上去竟然有點漫不經心的感覺，小夜好不奇怪，抬起頭來看他，見他神色如常，便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今天咋這麼奇怪？這男人向來暴躁的很，發起脾氣來不是‘動粗’，就是乾脆不理她，而這次兩種情況都冇有出現，這是什麼狀況？
生悶氣？這不是秦列的作風。
反常，太反常了！
“你怎麼了？”小夜坐直身子。有些擔憂的問，秦列這樣子讓她覺很是有些忐忑，小夜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臉，為了緩解一下這種怪異的氣氛，她便找些事來分散分散注意力：“哎！今天我不僅把蛋給了那老頭兒，還打聽到一點點關於那掌門的事情！”
秦列瞬間皺了皺眉，小夜冇注意，又往秦列身側挪了挪，自顧自的說道：“那兩個人的話你聽到冇有？就是我們在燕都見過的那個翎公主和左將軍，你說巧不巧，他們也是掌門的弟子！聽他們那話我覺得那掌門收我做弟子多半跟我的修為有什麼關係，難道我修為高了，能幫他做什麼？你怎麼看？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秦列臉色沉了下來，卻冇說話。
小夜等了會兒也冇等到秦列回答，又問了遍：“你比我知道的多，你倒是說說嘛，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夜原本對修真這事一無所知，一開始對修真也是興趣索然，而且從開始修真到現在，她師尊倒是換了好幾個，卻冇有哪個真正教導過她，除了在靈劍門得來的兩本關於練氣和築基的入門書籍，她也冇有機會接觸其它的書，所以修到現在，她一直隻是按著那兩本入門手冊上的指導在修煉，原本對那上麵的東西都是半懂不懂的，更彆說其它關於修真的事情了。
而秦列則不同，以前在靈劍門的時候，他就是與掌門同住。不僅有掌門的親自教導，而且還能隨意的出入元清殿執事處，哪裡是靈劍門存放典籍的地方，以秦列對修真的熱衷程度來看，毫無疑問會將關於修真的事情弄的一清二楚，所以他肯定是會經常去那裡查閱書籍的，他對修真的了解自然要比小夜多得多。
然而在聽到小夜的問題的時候，秦列卻隻答了句：“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小夜略帶質疑的問了聲，但是轉念又想到這種關乎性命的事秦列應該不會知道而不告訴她，於是便抓了抓腦袋，獨自思索起來。
秦列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轉頭的一刹那，狹起的眼變得沉鬱而陰鷙，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寒光。
小夜想了會兒，輕歎了聲：“哎，想不出來！算了，還是先練功吧，不管怎麼樣，修為高點總該是冇什麼壞處的吧？”
她重新坐好，眼裡忽而閃過一絲笑意：“這次我要閉關久點兒，不能再出去晃了，要不然讓李長秋那老頭兒找到我。我就死定了。”
說完，忍不住在那兒偷笑起來。
秦列又側過頭來，臉上神色稍稍好了點，見她笑的甚是開心，便問道：“你這麼肯定他會與那蛋結下靈契？”
“那當然！”小夜好不得意的說道，一想到這事便興奮不已，又轉身扒到秦列手臂上去了，抬頭看到秦列目光淡然，她便不爽快的問：“你不信我？”
秦列舒展開身體，靠到了椅背上，看著小夜冇說話。
小夜拿眼瞥著他。“你怎麼從來都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有這麼蠢。”
“他本來就不蠢啊。”
“那他會上你的當？”
“他當然不會上我的當啦，因為我又冇有騙他，那本來就是個蜘蛛蛋嘛。”小夜嘻嘻嘻的笑起來：“他隻是，會上他自己的當而已。”
秦列眼裡終於露出一點笑意，“怎麼說？”
“因為他不相信我的話啊！”小夜大笑：“真話都不信，你說他是不是會上自己的當？”
“就算他不相信那隻是個蜘蛛蛋，他也未必會相信那就是他想要的蛋。”
“嗯。”小夜狡詐的點頭：“他確實不太相信那就是他想要的那個蛋，他懷疑我是故意將那個蛋給他看見的，所以他不敢確信那個蛋就是他想要的那顆。”
“既然知道，那你的信心從是哪來的？”秦列仰起頭，枕在靠背上，垂眼看著小夜。
“自然從那顆蛋上來的啦，因為呀，那顆蛋特彆呀！”小夜想起當時情況，不禁拍手笑道：“你冇看到李長秋見到那顆蛋時候的神情，激動的……他不確定那就是他想要的那顆蛋，但是他確定那不是個普通的蛋，你說這樣看來，我是不是算是有了一半的成功率？”
秦列不言，小夜繼續說道：“他幾經有幾十年冇見過那顆想要的蛋了，而這顆蛋與那獸蛋又如此的接近，他無可比較，所以很難看出差彆，我是不是又多了兩成的勝算？”
“他認為我不承認你已經死了，是為了要隱瞞我和你一起去過蜘蛛洞的事，而你人都死了，我有什麼必要對他隱瞞我去過蜘蛛洞的事呢？在他看來，原因隻會有兩個，一是我想否認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好以此為由說服他放我一條生路，但是我已經陪你去了離木峽，這便是與去過蜘蛛洞冇有區彆了，所以在他看來，我隱瞞去過蜘蛛洞的原因便是我想隱瞞我已經取到了那顆蛋的事實。而這個他從我身上搶去的蜘蛛蛋，在他眼裡看不出與那顆獸蛋有什麼區彆。這就自然而然的對上了號，我就又多了一成勝算是不是？”
“雖然李長秋會想到我是故意把這顆蛋給他瞧見的，但是，那太阿掌門都說過，以我現在的修為能得到這樣一顆靈蛋算是走狗屎運了，我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才得到這樣一顆蛋，為什麼不自己留著，還要特地拿來給他瞧見呢？這樣看我冇有特地給他瞧見的必要，我給他瞧見了，這隻說明了我蠢，而我在他眼裡本來就是蠢的，蠢人做蠢事，這點符合實際嘛，所以我就又多了一成勝算。”小夜看著秦列，狡黠的笑起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秦列眯起眼，問：“還有一成勝算呢？”
“這最後一成嘛，”小夜歪著腦袋想了想：“李長秋是多麼老謀深算的人啊，就算算上之前所說的那些理由，他也還是不會百分百確信那顆蛋就是他想要的那顆蛋，所以他肯定要派人去蜘蛛洞察看，這最後一成勝算便是等他派人去看過之後，就會有啦！”
“為什麼？”
“那是因為呀，這個時候李長秋已經有九成認定那手上的蛋就是地穴中間的那顆蛋了，既然如此，我說我們無法穿過那片熔岩之火便是在撒謊了，我這個撒謊的人告訴他地穴中間還有一顆蛋，而地穴裡就真的還有一顆蛋，你說他會怎麼想？”小夜嗤的一聲笑出來：“他肯定會認為那隻是我給他耍的一個以假亂真的小把戲，這樣我不就有十成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