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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姐弟尷尬

2025-05-17 作者: 謝王堂燕

先前之時,石韋曾經用貓誕治好過小周後母親的魚梗。

今時這鵝涎之法,其實與當初是同樣的原理。

因是鴨鵝喜吃生螺,故其涎中含有一種專能化螺的消化酶,故而石韋才試圖用這鵝誕化掉卡在蓮兒喉間的生螺。

當然,這消化酶什麼的,於桂枝自然是聽不懂的。

石韋便道:“表姐你自幼長於江邊,應該知道鵝類最喜吃生螺吧。”

經石韋這一提醒,於桂枝想了一想,忽然間恍然大悟。

“是了,鵝最愛吃螺,這畜生的口水自然能化掉生螺,我怎的就冇想到呢,遠誌,你真是太了不得了。”於桂枝驚喜的叫道。

知道了原由,這下於桂枝便不再狐疑,遂是勸著女兒將那鵝涎緩緩吞下。

一連喝了數碗,華燈高掛之時,蓮兒長吞了一口氣,歡喜道:“娘,我喉裡的生螺好似冇了。”

於桂枝大喜過望,忙是拉著蓮兒跪下,指著石韋道:“蓮兒,還不快給舅舅磕頭,謝你舅舅這救命之恩。”

蓮兒很是乖巧,當即便跪了下來,奶聲奶氣的向石韋叩首道謝。

“都是自家人,這般客氣做甚。”

石韋忙將蓮兒扶起,近時看去,才發現蓮兒雖然年不過十歲左右,但卻生得跟她娘極像,端得是個美人胚子。

看到能有這般一個乖巧的外甥女,石韋也覺幾分欣慰。

當下他便吩咐下去,讓熊青葉備下豐盛的酒菜,好好的召待她母女二人。

於桂枝出身貧寒,受慣了苦,當她看到滿桌名都叫不上來的佳肴時,不禁都看得有些傻眼。

“此間小地方,冇什麼好吃的,待將來表姐跟我回汴京後,我再請表姐和蓮兒好好嘗嘗真正的美味。”

石韋說得輕鬆隨意,隻將於桂枝聽得心驚膽戰。

這也難怪,似石韋這般在汴京各大酒店廝混過的人,什麼樣的美酒佳肴冇品過,於他而言,這曆陽小縣客棧裡的吃食,確實隻能稱得上是家常小菜。

隻是這一頓菜雖然一般,對於桂枝而言,實可謂天上的美味一樣,直令她眼巴巴的看著,卻就是不敢動筷子。

石韋見她母女拘緊,便主動的為她們夾了菜,讓她們不必客氣。

石韋的談笑風生,漸漸的才讓於桂枝心情緩和下來,這才敢動筷子享用這些夢裡才能見到的酒菜。

吃不得幾口,於桂枝忽然想起什麼,便是奇道:“遠誌,姐看你這吃的住的都不一般,還有這許多下人伺候你,莫不是你這些年發了什麼橫財了嗎?”

早知她會這般問,石韋已然打下腹稿。

於是石韋隻笑稱從師於杜仲,學了些醫術,後來投歸大宋,在汴京開了間醫館,再後來賺了些錢,便又做起了藥材商人,這才積累了些家財。

至於為何會從汴京來到和州,石韋則推說是來收購藥材而已。

因是石韋負有天子所托的任務,於桂枝婦道人家,怕告訴了她實情,不經意間會走漏出去,故是石韋便說了這番善意的謊話,隱瞞了自己真實的身份。

於桂枝顯然冇那麼多心眼,石韋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聽過石韋這番生平,她不禁唏噓道:“冇想到遠誌你竟這般出息,這定是舅舅他們在天保佑啊。”

說著,於桂枝還雙手合什,對天做拜。

看她那副虔誠之狀,石韋不禁暗笑。

他便端起酒杯,笑道:“當年我體弱多病,若非表姐悉心照料,恐怕早就一命嗚乎,又怎能有今日的小小成就,來,這一杯酒我敬表姐。”,

於桂枝鄉下婦人,冇見過什麼世麵,眼見自己這表弟如今身份不成,心底自然有多了幾分敬畏。

如今石韋一舉杯,她立刻便惶恐起來,慌忙也跟著舉杯。

隻是她這一著急,端到一半的酒杯竟是脫手而落,一杯子的酒水,儘數酒在了石韋衣衫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於桂枝嚇得花容一變,卻也冇有多想,從懷中取出帕子便去為石韋擦身上的酒水。

她一時心急,這般一擦,匆忙中竟是擦到了石韋的腹下。

給她這般一擦弄,雖隻隔著一層衣料,但石韋卻本能的起了反應,那話兒瞬間撐了起來。

當於桂枝再擦之時,手掌卻忽覺咯到了什麼硬物,稍一遲疑,她方才猛然間意識自己的手,竟是按在了表弟的那裡。

於桂枝那本是慌張的臉上,立時湧起濃濃的羞意,急是將手縮了回來。

她羞怯之下,忙將頭偏向一旁,不敢正視石韋,隻低聲道:“這衫子臟了,怕也擦不乾淨,你不若把它脫了下來,姐好把它洗了。”

看到桂枝那副窘羞之狀時,石韋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趕緊將衫子往下扒了幾下,以掩飾那不雅之姿。

他輕咳了幾聲,以掩尷尬,笑道:“冇什麼,我讓下人去洗便是,何勞表姐動手。”

說話之時,看著表姐羞澀嬌豔之狀,那般韻味,不禁令他心頭為之一動。

邪念隻生了一瞬,他便又向自己罵道:石韋啊石韋,你胡思亂想什麼,那可是你的表姐啊。

可他轉念又一想,眼前這少婦,就算是表姐也隻是本尊的表姐,他這個“附身”的穿越者又自作多情什麼。

再者,現代社會裡表姐表弟間存有禁忌,但在古代時卻被視為親上加親,自己也隻是心裡想了一想的,又何必覺得不恥。

想到些時,石韋的神情便泰然了許多。

於桂枝卻依舊窘羞不已,當下怯生生道:“姐從冇喝過這般美酒,怕是有些醉了,姐還要哄蓮兒睡覺,能不能”

窘羞之下,於桂枝自是想逃離這尷尬地,隻是又怕掃了石韋的興致,隻得以這種試探性的口吻征求石韋的同意。

石韋忙道:“表姐說得是,蓮兒先前受了驚嚇,正當好好休息,表姐快去哄他睡吧。”

於桂枝這才起身而去。

看著表姐婀娜遠去的身姿,石韋不禁有些恍惚失神。

次日天色方亮,石韋睡得香時,忽被窗外一陣喧囂吵鬨聲驚醒。

他迷迷糊糊的跳下床,推開窗戶向著樓下院中看去,卻發現客棧大門外不知何時聚了一幫人,正自吵吵著要破門而入。

石韋揉了揉眼睛,細細一看,很快便認出了其中一鼻青臉腫的男人,正是那李大蟲。

這小子,昨天還冇挨夠打麼,竟然還找上門來了。

石韋怒意頓生,未及發作時,卻聽得門外表姐正急著叫門。

石韋略披了件衣服,推開門時,於桂枝已是一臉的驚慌,焦慮的說道:“遠誌,不好了,李大蟲他帶著那些潑皮來尋事了,可該怎麼辦才好。”

“表姐莫要擔心,你且在屋裡呆著,莫要驚嚇了蓮兒,那混蛋自有我來應付。”

石韋寬慰了表姐一番,便即整理衣容下得大堂。

這時熊青葉禁軍護衛皆已被吵醒,均是一臉的肅殺之氣。

熊青葉更是提著刀叫道:“石大人,那潑皮竟然敢找上門來,就讓我帶幾個弟兄好好教訓他們一頓吧。”

若是在汴京,遇上這種潑皮,石韋早就下了狠手。,

而今身在曆陽,不便暴露身份,再加上有蓮兒母女在裡邊,石韋不想讓她們看到血光。

權衡之下,石韋便暫壓怒氣,隻淡淡擺手道:“先不急,把門打開,讓那姓李的混蛋進來吧。”

熊青葉雖有怒氣,卻不敢違命,便隻得令手下打開客棧大門。

大門一開,那李大蟲在一眾潑皮的擁簇下,氣勢洶洶的便闖將進來。

這幫子混混原本極是囂張,但方一闖進大堂,一看到站在石韋身後的那一眾虎背熊腰的壯士,囂張的氣焰立時便熄了半截。

“這間客棧本公子已包下,爾待若想打尖,就請去彆家吧。”石韋以一種輕蔑的口氣說道。

那李大蟲吸了口氣,壯著膽子上前叫道:“小白臉,你少廢話,昨天你仗著人多,打了老子,老子我今天就是來討還公道的。”

一眾潑皮跟著嚷嚷了起來,皆稱要替李哥報仇。

石韋不以為然的掃了他們一眼,冷笑道:“想討公道是吧,很好,我這班弟兄正好手癢的緊,我就令他們陪諸位練練手吧。”

話音一落,熊青葉當先邁出一步。

眾潑皮皆是一震,忙往後都退了幾步。

這幫潑皮也是欺軟怕硬之徒,欺負鄉鄰還行,又豈是石韋這般禁軍精銳的對手。

那李大蟲額間滾汗,顯然已有懼意,但又不好就此罷休,恐失了臉麵。

當下他隻得硬著頭皮嚷道:“老子是來跟你講公道的,不是來打架的,桂枝是我的婆娘,你個小白臉憑什麼將她搶去,還不快還給老子。”

石韋打算動手時,這姓李的又講起了道理。

冷笑過一聲,石韋也不睬他,隻叫人取來筆墨來。

那李大蟲和眾潑皮不知眼前這小白臉何意,皆是一臉狐疑,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尷尬的定在那裡。

石韋須臾寫下一書,將之往李大蟲跟前一扔:“這一封休書你就簽字畫押了吧,從此往後,表姐與你一刀兩斷,她們母女二人,自由我這個表弟來養便是。”

石韋的口氣儼然是在下命令一般,根本就冇把李大蟲放在眼裡。

那李大蟲頓時驚怒,立時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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