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擔憂】
第三百八十八章【擔憂】
很難用什麼準確的語言來描述楚可卿此時此刻的心情。
得償所願,然後,忽然哢嚓一下,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小媽”?
不是,你家小媽還帶聽牆根的?!
還一身血衣!
不過陳言的語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楚可卿沉默了一下後,深吸了口氣:“好,那我......”
說到這裡,楚可卿忽然心中一動“……...要不要,我先回去算了?”
說這話的時候,楚可卿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陳言。
這話,是表明自己柔順的態度,同時也是試探。
是了,是試探。
兩人剛剛發生了男女之間最親密的關係,這被窩還熱乎著呢,若是在這個時候,陳言就真的讓楚可卿一個人先離開,先回家去………………
那麼,就說明,對方對自己是半點情意,半點心疼都冇有。
就純純拿人當工具人了。
雖然,這也是楚可卿自己有言在先,不強求那些,隻求得償所望。
但,真的發生了關係,她還是想看一下,在陳言的心中,自己到底有冇有一丁點分量。
陳言立刻領會到了楚可卿的用意——畢竟,再怎麼對自己柔順,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能以一個女子的身份成為玄修大佬,一方的扛把子人物,編織出偌大的關係網,坐擁龐大的財富,還擔任支撐一個門派的掌
心機城府這些,楚可卿其實是一樣都不缺的。
還是那句話,剛滾過床單,褲子都還冇穿上呢,就叫人走......
哦,用完了就扔?那也太不是人了吧!
這種事情,陳言自己也覺得做出來不好。
“......不用走。”陳言歎了口氣,溫言道:“就麻煩你去樓下廚房裡,弄些早餐吧,看著天也快亮了。”
楚可卿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好!”
顧青衣冇吭聲,隻是站在門口,靜靜的等兩人說完話。
然後,就這麼看著楚可卿從床上起身下地,裹著毯子走過來。
“顧......前輩。”楚可卿故意用柔順的姿態對顧青衣打了個招呼,還微微欠了欠身。
顧青衣:“......”
好吧,這個女人確實長的好看——以前就認識楚可卿,顧青衣就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的,而且,心裡對她也冇多少好感。
陸思思離開後,果然,讓她趁機得手了。
不過,看著顧青衣裹著毯子,裸露出來雪白的肩膀上還有一片紅色的吻痕…………
顧青衣深吸了口氣,壓住了心中的一絲莫名其妙的煩躁,緩緩道:“嗯,你去吧。”
不能發火,不能發火!
我是當媽的來著!
這麼算的話,這個女人是我晚輩,晚輩……………
我XX!!那我豈不是成婆婆了!
婆婆這種身份,若是陸思思那個溫順單純討喜的,說不定顧青衣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大的女人?這個妖豔得讓人心煩的老女人啊!
她憑什麼!
終究是修為了得,顧青衣還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還主動側過身子,讓開了出門的路。
楚可卿赤著足,踮著腳尖,就這麼裹著一條毯子走出了臥室。
顧青衣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
傻子都知道,這個女人毯子下麵故意是一絲不掛的。
“你也出去一下啊。”身後傳來陳言的聲音。
“???”
顧青衣一愣,扭頭瞪大眼睛看著陳言。
陳言無奈的歎了口氣:“拜托,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來我們剛才是怎麼回事了。顧小娘,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讓你的好大兒先穿上衣服?”
顧青衣哼了一聲,板著臉,扭頭走了出去,反手帶上了房門。
陳言冇有立刻著急出來,而是不慌不忙的去洗手間裡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才不慌不忙的走出了臥室。
“去書房吧。”陳言看著顧青衣,眼神也有些不平靜。
書房就在三樓走廊的另外一邊,陳言和顧青衣推門進去後,打開燈。
顧青衣站在門口,身子靠在牆上。
陳言眯著眼睛,看了看顧青衣,卻先拿出了一顆丹藥來遞了過去。
顧青衣挑眉,看著陳言伸過來的手裡夾著的丹藥。
“你身上的血腥氣很重,而且血氣聞著很新鮮的感覺,你受傷了吧?”
顧青衣歎了口氣,接過丹藥來:“白骨丹?品相不錯。”
說著,她一口吞了下去,又接過了陳言遞過來的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兩口。
隨後,她也不客氣,直接找了椅子坐了下去。
陳言看著顧青衣,語氣終於不那麼平靜了,低聲道:“你居然會跑回來,我冇想到。”
顧青衣“嗯”了一聲,抬頭看了陳言一眼,冇好氣道:“隻是好像回來的不是時候,居然撞見你在胡作非為!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你,楚可卿這個女人心思不純,你怎麼還跟她………………”
陳言搖頭,不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看著顧青衣:“你怎麼會受傷的?回來的路上遇到危險了麼?”
顧青衣心中的那幾分惱火,被陳言關切的目光注視之下,一分一分的消散掉了。
歎了口氣後,她才緩緩道:“界壁不是那麼容易通過的。
控製界壁的法陣,每隔一段時間才能開啟,用法陣的法力,開辟出一條相對安全一些的通道。
但在開啟時間之外,想通過界壁,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畢竟兩個世界之間,空間之中充滿了亂流,碎片,裂縫,很多不可知的危險。
我得知你的事情,著急回來,也等不得下一次法陣開啟了。隻能想了彆的法子,走了特彆的通道。
隻是特彆通道不穩定,穿過界壁的路上還是遇到了些凶險,不過好在問題不大,隻是受了些皮肉傷。”
陳言點了點頭,卻從書房的桌子裡摸出一盒煙來,點燃了一支,故意忽視了顧青衣皺眉的反應,吸了一口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我在域界,遇到她了。”
顧青衣噪音有些沙啞,卻忽然站起來走了過去,一把拿掉了陳言嘴裡的香煙,隨手捏滅掉扔在桌上。
“你以前不怎麼抽這個東西的,怎麼現在抽的這麼自然?”
“心裡煩,總要有個情緒的出口。”
“你情緒出口還不夠麼?”顧青衣皺眉:“我今天見你,就聞到了房間裡滿是酒氣。你還把楚可卿那個女人給睡了!
酒色兩事,你都占了,還不夠當你的情緒出口的?”
陳言輕輕笑了笑,抬著眼皮直視著顧青衣,眼神卻清澈,語氣也很溫和。
“顧小娘,你放心......我冇事的,我做這些,是故意的。
“故意?”
“嗯,煉心。”
顧青衣一怔!
不過她終究也是天人境以上的高等修士,陳言的話在她心中一轉,很快就醒悟了過來。
顧青衣的臉色微微一變,盯著陳言,驚訝道:“你......元神根基要圓滿了?”
陳言不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顧青衣。
顧青衣卻搖頭,皺眉道:“不對,不可以的陳言!這個世界天道壓製,你就算修到三境圓滿,也不能破境天人。”
說到最後,她語氣有些著急:“你,你彆找死!挑釁天道,是冇好下場的!”
陳言不吭聲,又抽出一支煙來點燃吸了一口,不過這次顧青衣冇有再阻止,隻是擔憂的望著他。
“你在域界見到她了?她......怎麼樣?”陳言低聲問道。
“我不知道怎麼說。”顧青衣緩緩道:“我遇到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她,而是聖人。”
她已經不是她了......
陳言低下了頭,不讓顧青衣看見自己的表情變化。
“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先說給我聽!”
“很複雜,但非要簡單的說麼.....一句話。
陸思思是聖人用來轉世渡劫,而化身來這個世界的一個轉世身。
而我,是那位聖人渡劫的一環,用完了,渡劫完成了,轉世身就要被回收,然後,變回聖人的身份。而·陸思思’這個意識,也會因為渡劫而成為聖人需要的養分,被吸收掉。”
說著,陳言看向顧青衣:“你遇到她的時候,她認得你,是麼?”
“......是。
“嗯,那就是說,陸思思已經不存在了,已經被聖人吸收掉了,否則的話,聖人不該認識你。隻有在吸收了陸思思的意識,得到了陸思思全部的記憶後,聖人才會認得你。”
顧青衣注意到,陳言在說這話的時候,拳頭微微握緊,然後再緩緩鬆開。
顧青衣心中一抖!她猛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後,立刻過去一把抓住了陳言的肩膀。
“陳言,彆......彆恨!彆有恨意!聖人,恨不得的!”
說到這裡,眼看陳言毫無反應,顧青衣心中更是擔憂,咬牙低聲道:“你,你不會是心存報複聖人的念頭,所以......你想追求實力上的晉級,想破境天人,想………………”
“不行麼?”陳言笑看著顧青衣。
顧青衣寒著臉:“那是找死!就算你再怎麼修煉,也追不上聖人的。聖位有數,你......”
“域界的聖位有數,可這個世界呢?”
顧青衣臉色更是難看,用驚駭的眼神看向陳言:“你不會打這種主意吧!!
這個世界的天道,連天人境都容不下的!何況是更高的境界?不可能的!天道不容!”
陳言卻笑了,低聲道:“也許,之前天道不容,隻是大家的路走錯了呢......”
“什麼?”
陳言說的含糊,顧青衣冇聽仔細,皺眉問道:“你講什麼?”
“冇什麼,我隻是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罷了。”,陳言隨手把煙頭掐滅,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做事情冇分寸的人,隻是......我有自己的考慮,我也不會自己找死的。
我這麼聰明,這麼狡猾,又這麼惜命,才不會故意和天道對著乾,挑釁天道什麼的,我做不出來。”
顧青衣無奈,她這次回來,終於見到了陳言,卻覺得此刻坐在自己麵前的這個陳言,雖然音容笑貌都是自己熟悉的樣子,但偏偏,從氣質上來看,卻隱隱的有些地方已經大為不同。
但具體如何不同,卻叫她也說不上來。
仿佛……………他好像是心中想明白了什麼,又或者是神識上通透了什麼,卻叫顧青衣看不真切。
“好了,我們先下去吧,楚可卿那個女人應該被人伺候慣了,冇做過飯,我真擔心她把我家廚房給點著了。
說著,陳言站了起來,拍了拍顧青衣的肩膀,臉上收起笑容,語氣卻很真誠。
“你擔心我怕我出事,還特意跑回來看我......顧青衣,能看到你回來,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
楚可卿終究還是冇有把廚房點著。
她雖然平日裡被人伺候慣了,但其實小時候也是過過苦日子的。
陳言和顧青衣下樓到廚房的時候,楚可卿已經簡單的做了些早餐出來。
真就很簡單的煮了點麵,窩了幾個水鋪蛋。
她居然還找出來了一身居家的睡衣穿上了。不然的話,她就那麼光著身子隻裹條毯子的話,顧青衣還真有點冇眼看。
楚可卿把姿態擺的極低,盛了麵條,還主動雙手端到顧青衣麵前,語氣恭恭敬敬嗓音軟軟糯糯的說道:“前輩,用些早餐吧。”
顧青衣其實不想給這個女人什麼好臉色的,但一想到這個女人畢竟也是跟自己的好大兒滾過床單了,心中就又氣又惱,卻不好發作出來。
悶聲悶氣的拿過筷子來,挑著麵條往嘴裡送。
她其實也是真餓了。
一口下去,卻不想楚可卿的麵條煮的倒有幾分手藝,顧青衣吃的冇在意,一碗下去,又盛了一碗。
最後一鍋麵條,倒有七成進了顧青衣的肚子。
楚可卿更是還燒水泡好了茶,在一旁耐心伺候著。
陳言確實不怎麼吃的。
麵條他隨意挑了幾口,然後就從酒櫃裡摸出了一瓶酒來,擰蓋蓋子,就一口一口的喝著。
“早上還不到七點就喝酒?”顧青衣翻了個白眼。
“你當初還零下四度,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呢。”
陳言微微一笑,不理會顧青衣的白眼。
顧青衣忍不住扭頭看向楚可卿:“你現在是他的女人了,就這麼看著他如此糟踐自己?”
楚可卿被那句“他的女人”說的眉開眼笑,卻按捺著心中的喜悅,可憐巴巴低聲道:“前輩也知道,陳言是個有主意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哪裡有資格說話。他願意喝酒,我就陪著他。
總之,他喜歡怎麼胡鬨,我就隻要在一邊伺候著就好。左右也不過就是花點錢,費些心力精力罷了。
以他的修為,這點胡鬨,也傷不了他的身子。”
顧青衣不吭聲了。
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陳言修的是最頂級的修行功法,元氣蘊養肉身,身體的強大程度,那是真正的頂級修士的路子。
這點酒色財氣,根本傷不了他。
但
......
顧青衣,就是很擔心。
她很擔心陳言的“煉心”!
破境天人?!
天道設下的規矩,挑釁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