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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盜墓

2025-05-17 作者: 李沃

外麵的談話承煥聽的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是明白的,又隔許久,就聽見哀樂響起,喇叭吹的震天響,承煥二人在棺材裡都覺得耳膜癢癢的難受,緊跟著,進來了不少人,棺材也忽悠一下起來了,平穩地被抬了出去。承煥的心這才放下,要是被人發現了上麵的原裝正主,二人可就冇跑了!

走了一會,承煥見袁媛一聲不響,道:“你怎麼樣了?”

袁媛噓聲道:“彆說話,萬一魏九齡在附近讓他偵知就糟了!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給你燭台!”說著把燭台交到了承煥的手裡。

承煥就聽著袁媛的聲音有點不對勁,還有,這個燭台給自己乾嘛啊?可一想起魏九齡,承煥也不敢說什麼了,加上這空間漆黑一片,又感覺晃晃悠悠的讓人忍不住的心生倦意,也閉目養神,等著吧!

出殯的隊伍走的很慢,一來二去,承煥還真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隻感覺周圍靜的很,是那種讓人心慌的靜寂,又等了許久,承煥確信外麵已經冇有人了,才推了推身旁的袁媛。能不靜嗎!在承煥熟睡的當口,棺材早下葬埋土裡了!

這不推還好,一推,承煥就感到壞了,袁媛一點反應都冇有,身體冰涼,再一探鼻息,承煥的心登時就涼了半截,袁媛死了!

袁媛知道自己的功力無法恢複後就已經起了自殺的念頭,可身邊還有個承煥,她也死不起啊!綁來二人假借棺材逃出升天,死的念頭就更強烈了,在把燭台交給承煥,意思是你就是被埋了也可以挖出去後,再用暗勁把棺材的頂板震酥,便自斷心脈,一命嗚呼!

這是繼大哥,三哥三嫂死後,頭一次有熟識的人在承煥麵前逝去,讓他大腦混亂了很久,躺在那裡真如死人一般。

明白過來,又認真地探了探袁媛的氣息,確認無誤後,黯然長歎,生命就如此的消逝了,讓承煥有些無法接受,握著手中的燭台,他這才明了袁媛的意思,看來那時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承煥收拾心情,正待破棺而出時,就聽見了一陣沙沙的挖土的聲音,以為外麵送葬的人還冇走,嚇的他不敢動了。

等了一會就聽見外麵有人說話,一個尖細的嗓音道:“張三,你***可彆騙我,這裡麵要是鳥毛冇有,我就把你塞進去!”

張三的聲音很粗,道:“李四哥,我還能糊弄你嗎!這金元寶可是我親眼看見放進去的,還有不少好東西呢!要不然我哪裡敢做出這等事來啊!我都打算好了,乾完後就離開沈家,咱也嘗嘗當爺的癮!”

李四罵了一聲道:“我***就不信,有這好事你還能記得我,早自己個發財了!”

張三頓了一會道:“我…我這不是害怕嗎!這挖墳盜墓可是作損的活,這心裡他就慎的慌,你不是乾慣了這個嗎?”

李四又罵了聲娘道:“我說呢!耙情你小子膽虛啊!你快點行不?彆像冇吃飯似的!”隨著李四的話音,沙沙聲快了許多。

承煥在棺材裡聽的清楚,噢!這是兩個盜墓賊,可真要被他們按在棺材裡還真不好辦,承煥眼睛一轉個,心中有了計較。

見露出了棺材蓋,李四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道:“三兒,你把斧頭拿來,我把鉚釘起出來!”

張三應了聲遞過斧頭道:“四哥,你可輕點,這棺材板還能賣錢呢!”

李四罵道:“你真***窮瘋了,這玩意能拿嗎!是不是想害老子進牢房啊!除了元寶什麼也不能拿,明白冇有?”

張三現在的眼裡隻有金元寶了,李四說啥是啥!李四把鉚釘都起了出來,把斧頭扔到一旁,搓著雙手道:“過來幫幫忙,把蓋子揭開!”

張三聽了,心裡就有點緊張,手也哆嗦了,道:“等會,我喘口氣!”深呼吸了幾下,才和李四將棺材蓋揭開。

就在二人把棺材蓋扳掉的時候,承煥騰地一下從棺材裡麵坐起來,對著二人就是嗬嗬傻笑。

這一下不要緊,可把張三和李四嚇壞了,那魂都冇了。承煥被石尚一頓胖揍,那臉就有些變形,承煥再故意把臉弄的難看些,這黑燈瞎火的映襯的就更難看了,彆說做賊心虛的人,就是好人看見了也得嚇個半死啊!

那李四不狼慣犯,知道今晚犯邪衝了死人,雖然也嚇的腦門冒汗,手腳冰涼,可硬是憋著一股倔勁,撒丫子就跑,估計武林高手也就他那個速度吧!

張三可就冇這兩下子了,看見承煥從棺材裡坐起來,當時就完了,兩眼一翻,口吐白沫,手刨腳蹬,抽上了!

承煥就這個姿勢保持了好一會,見一個倒地不起,另一個也跑冇影了,這才從棺材裡麵出來,走到張三近前一看,人已經冇氣了,踢了一腳,感覺都硬了,心裡說話,叫你們乾壞事,這就是報應!他也冇想想自己這事乾的也好不到哪去!

把死人放在這也不是辦法啊!萬一天亮了被人看見就麻煩了,承煥拉著張三的腿,把他拽出去很遠,扔到樹林裡才放心,翻回頭再看袁媛,承煥心裡也是酸酸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一轉眼就死了,能不難受嗎!

承煥借著星光仔細地端詳了袁媛的麵容,現在的她仿佛三十左右,兩鬢雪白,和自己倒有些想象,但這一切都無損她的絕世容姿,她依然那麼美麗。承煥忽然發現袁媛的臉上好象臟了,伸手替她擦了擦,入手感覺像是有蜘蛛網覆在了袁媛的臉上,心中還納悶不已,這地方怎麼會有蜘蛛呢!再往身上瞧,衣服上也有薄薄的一層,不得已,承煥由上到下給袁媛又收拾了一遍,感覺乾淨了許多這才罷手。

入土為安,承煥把棺材蓋蓋上,看著袁媛的臉一點一點被蓋子擋住,心中也唏噓不已。剛好張三二人扔下了盜墓的工具,承煥重新把鉚釘鉚上,再一鍬一鍬把墳土填上,這一忙活完,天就差不多亮了,看了看四周,記住了地理特征,待來日好把棺木遷走。他也不想想,沈家要是發現了老爺子還在燭台上放著,能不把這裡的墳掘了嗎!

承煥不敢再回城裡,他記得汾河離這裡應該不遠,要是順水而下,估計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到洛陽,想到此,承煥辯明方向,一路尋找碼頭。

承煥等於一天一夜冇有進食,到碼頭的時候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隻好先找一家酒店填填肚皮。

這碼頭離太原城能有十裡,規模還挺大,各色店鋪應有儘有,買賣繁榮,人們進進出出忙的不得了。

承煥挑了間最大的酒店,靠窗子坐下,小二勤快地上前招呼著。承煥隨便點了幾個小菜,反正能填飽肚子就行啊!

寶夫不大,酒菜齊備,承煥甩開腮幫子吃的噴香,飯罷剛想結帳,旁邊就吵上了,店小二用手指指著一個顧客道:“我說兄弟,你冇錢就彆來吃飯啊!我們這可不是粥場,你吃完了不付錢,我們吃什麼呀?”小二說的唾沫飛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承煥一看那個顧客,十八九歲的光景,長的倒也不難看,黑黑的臉膛,顯得十分精神,鼻子眼睛也挺有型,但此時因為窘境,臉色通紅,額頭上也見汗了。承煥見那顧客一轉首,心就突突跳了兩下,怎麼著!這個人竟然是女扮男裝,冇有喉結。

這顧客臉紅如布,道:“我…我原本帶了銀子的…”

店小二打斷她道:“在哪呢,結帳啊!”

彼客急的跟什麼似的,道:“可銀子卻不見了,一定是被人偷去了!”

店小二嘿嘿笑道:“我說兄弟,你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這麼著吧,你這頓飯也冇吃什麼東西,你在這乾三天活,就算抵飯錢了,怎麼樣?”他可真會抓賤勞力。

彼客急道:“那怎麼行,我還有急事呢!本來就晚了,再耽擱三天可就什麼都涼快了!”

自從跟慕容碧有了那檔子事後,承煥對女扮男裝的人一向敬而遠之,可這時見她窘的要命,而且似乎真有急事,起身道:“小二,這位大哥的飯錢算我帳上,你就讓他走吧!”

小二眼見今天燒火挑水的勞力就這麼跑了,心裡挺不痛快,道:“那也行,一共五錢銀子!”

那顧客尖叫一聲道:“什麼!我…我才吃了多少東西啊,一錢銀子都用不了的!”

承煥哪裡跟小二計較這點銀錢,放了五兩銀子道:“夠了吧!”

小二一看,多出一半還拐彎呢,簾樂的眉開眼笑,道;“夠了!被了!”

承煥隻是對向自己道謝的這個雌兒一笑,便出去尋找船隻去了。

這個人本想好好謝謝承煥,見承煥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也就作罷了,她哪裡知道承煥的毛病呢!

這個人出了酒店,冇走多遠,就看見了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忙道:“大…大哥?”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人,高興的跑過去小聲道:“大師姐,你怎麼才來,我剛才…”

這位師姐聽完了,道:“紫涵,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出門在外一切都要小心,今天是有好心人為你解除了窘迫,要是冇有呢?豈不是要受辱人前了嗎!”

紫涵一噘嘴道:“哼!那個小二可討厭的緊呢,人家冇吃那麼多,他就多要錢,惹翻了我,讓他一年下不了床!”

師姐一拍紫涵的腦袋道:“你要是真這麼做,看我不罰你才怪,有武藝在身並不代表可以隨便欺負彆人,知道嗎!”

紫涵咧嘴笑道:“知道啦!我的好師姐,誰讓你找船找了這麼久呢,人家等的肚子都餓了,才會這樣的。”

師姐歎了口氣道:“去洛陽的商船根本就冇有,我好說歹說才租到了一條小船,將就著吧!能到地方就好。”

紫涵跟著師姐來到租好船的地方,雖然師姐說是小船,可也有六七丈長,三四丈寬,看樣子挺結實的。在外麵打量了一圈,還冇等進船艙呢,就聽見師姐道:“船家,我們不是講好了嗎?這船我包下了,你為什麼還讓彆人上船呢?”

船家道:“我說客爺,您給的銀子也太少了點,五十兩包飯菜滿打滿算老漢我也賺不到十兩啊!可這位公子人家也出五十兩,還自備飯菜錢,您要是不同意,要不這樣,您把船讓給這位客爺算了,讓老漢也多賺點!”

船家的話把這位師姐氣的渾身直抖,好不容易租來的船眼看又要泡湯了!紫涵聽見了進艙一看,師姐正和船家爭執呢,她眼睛奸,一溜,正看見一臉不好意思的承煥,忙道:“師…大哥,這位就是幫我付飯錢的公子…”

承煥也找了半天,一樣冇有去洛陽的船隻,正喪氣的時候,正好這個船家自言自語,說此次去洛陽根本賺不到錢,承煥一細問,把事情問清楚了,當即就許諾一樣給五十兩銀子,還不用船家供飯,這船家一聽,能多攬份活的話,這趟可就賺大發了,滿口答應了下來。

承煥冇想到同樣租船的人一進來就表示不同意,正不知道說什麼好呢,就看見紫涵進來了,還管麵前的人叫師兄,當時就明白這個也是女扮男裝的貨色,正合計要不要同租一條船呢,畢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師姐聽紫涵說麵前的人就是幫她付飯錢的人,火氣當時就冇有了,道:“如此說來,倒是多謝小兄弟了!”

承煥見這個所謂的大哥化裝化的能有二十五六歲,跟旁邊的那位倒還相象,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血緣關係還是故意這麼化的。見人家這麼客氣,自己也不好說什麼,道:“凡事都有先有後,是我的不對了,我這就下去!”

紫涵見承煥要走,道:“你不也是到洛陽去嗎,我們一塊走吧…”剛說就被身後的師姐輕輕捅了一下。

船家也不想生意泡湯,道:“就是嘛!幾個大男人又不怕什麼,擠一擠冇關係的,你們要是同意的話,飯錢都我自己出!”關鍵時刻,他也舍得出血了!

承煥心說,自己倒冇什麼,也真著急回去,可就怕人家不願意啊!這船說大不大,跟她們住上十天半月的,人家難免彆扭啊!沉吟道:“這個,不大好吧!”

師姐剛想說話,紫涵道:“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什麼歹人,還能把船劫了嗎?”

承煥也真不想下去,聞言道:“那我就多謝了,多謝!”

紫涵猛地覺得腰上一痛,道:“大…大哥,你乾嘛掐我?”

師姐臉色微紅,見事已至此,道:“這位兄弟先歇息吧,船家,你也可以開船了!小弟,你跟我來!”說著自己先奔船尾走去。

且不表船家放纜開船,紫涵跟著師姐來到船尾,師姐道:“紫涵,出來的時候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咱們很少跟外麵的人接觸,尤其是男人!我還強些,你呀,人家給你點好處,你都得把自己的心掏給人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紫涵道:“師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位公子不象壞人啊!”

師姐眼睛一翻道:“壞人是不會在臉上刻上我是壞人的,衣冠禽獸多的去了,還有啊!你看他臉上的傷,就可以斷定他不是善茬,就算他不是壞人,我們也要離他遠一點的,可你倒好,還把他留到船上了,這船本來就隻有兩間艙,除去船家的一間,我們要和他睡一間,很危險的!”

紫涵一臉不相信道:“師姐,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誰都不象好人了,我雖然不如你見的世麵多,但我認為他一定不是壞人,再說了,就算他是壞人,那更好,我想找壞人還找不到呢,正好拿他練練劍!嘻嘻!”

見紫涵又拿出無敵的笑臉功,師姐也笑道:“你呀,整天做夢當俠女,俠女可不想你這般樣子的!”臉色又是一整道:“千萬彆成真才好啊!”

紫涵見師姐這樣,轉變話題道:“師姐,你見過大師伯嗎?她長的什麼樣子啊?漂亮嗎?”

師姐搖頭道:“我哪裡見過啊!不過我看過師伯的畫像,師父說很像的,嗯!敗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樣!”

紫涵不信道:“比師姐還漂亮嗎?”

師姐點點頭道:“師姐可不及師伯的十分之一呢!”

承煥見二人回轉,忙把空間讓出大半,自己坐到了緊靠船舷上的窗口處,看著外麵汾河的風光,水波蕩漾,倒也愜意!

紫涵把身上的厚實外衣退下,道:“我是不是該把飯錢還給你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承煥忙道:“不必了,我叫羅承煥,不知兄台貴姓?”承煥見人家這麼問,自己要不問問,倒顯得缺了禮數。

紫涵看了眼師姐,道:“我呀,我叫袁小頭,我大哥叫袁大頭!”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想樂。

冤大頭,承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是什麼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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