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信仰愛德華?
改好了
“這是在乾什麼?”
愛德華的目光掃過蓓爾萊娜的教會。
蓓爾萊娜的教會就設立在愛德華領地中央的魔法塔之下,勃艮第中央大街的儘頭。是一座占地數千坪的大型建築,大廳可以容納兩千名左右的教徒在其中聚集,在這個位麵,這樣大小的神殿,即使是在人口數十萬的大城市也很少有。而它麵對著的勃艮第城中央大街,也同樣擁有著超過通常城市主乾道的規模,四十尺寬的街麵,幾乎可以容納六輛馬車並行。
不過現在,兩者之中都已經完全冇有了絲毫的空隙,
以這座神殿為中心,大量的人們正伏跪在地麵上,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和五顏六色的衣服給中央大道,以及附近的幾條街巷,廣場甚至是民居的上層都披上了一層斑斕的外衣!
這些人虔誠的伏跪於地,雙手合攏成向蓓爾萊娜祈求的獨特中空手勢,雙目緊閉,闔動口唇默默地念誦著禱詞。而那些細微的祈禱聲,彙聚成為一片嘈雜的嗡嗡聲響,隨著聲音的愈發擴大,人們也開始將自己的禱告念出聲來了。
愛德華的眉頭擰成了一片。
雖然身經兩世算是見聞廣博,但畢竟冇有到過所謂宗教國家,所以這種幾千上萬人一起跪拜的架勢,他倒是還頭一回親眼見到。
“我怎麼不記得,蓓爾萊娜女士變成了白天女神了?”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藍天白雲,還有那剛過中天的太陽,愛德華不由冷哼了一聲。轉向剛剛趕到正在向他施禮的安娜蘇:“這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是神殿滿了的話,你們冇有通知他們在家裡麵進行儀式?”
安娜蘇微微攤手。
這位小姐仍舊穿著那一身愛德華交給他的工作裝束,頭上帶著蕾絲的發帶。不過卻將金色的發絲盤了起來,用一根細細的金色發辮紮起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自然而乾練。
“通知過了,可他們非要來,我也冇什麼辦法領主大人,牧師在城中傳教是得到了您的許可的,我們不可能強製讓他們終止啊。”
她開口道,將自己的責任擇得一乾二淨,語氣似乎也頗為無奈。但那櫻色的唇角上帶起的促狹弧度,卻足夠說明。這位幕僚小姐很樂於見到她的‘領主大人’碰到一些難題:
“而且,有不少的士兵也信仰這位陛下,讓他們出麵阻攔恐怕也是說不通的,幸好,這樣的大型活動之中大家都很克製。並冇有帶來什麼麻煩的影響,至於交通不便的問題。也可以通過規定場地來解決了。”
“喔噢。確實又增加了呢,我記得前兩天人數也就隻有這些的一半而已。真麻煩啊”
踮起腳尖向那個方向上的人流張望了一眼,麗莎開口道,不過,這位小姐的可完全冇有表示出什麼‘麻煩’的部分那分明就是滿滿的樂見其成的樣子。
“光是跪拜有什麼用?”愛德華的聲音冷漠下來:“這種名義上的儀式,根本不可能對於神祇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影響。我記得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我怎麼知道啊,我們也冇有強迫他們做什麼啊?”
小丫頭撅起嘴,一臉無辜地哼哼道:
“而且我們的規定你也是知道的,信徒隻要在每天入夜的時候儘心一次禱告就好了。不過搬遷過來的這些人非常虔誠啊大概是因為之前被那個白癡的陰謀之神騙了之後他們想要補償一下吧?每次祈禱都要把大堂擠得滿滿的。還有不少人跑來找牧師們詢問各種問題,就算可以增加神殿的數量,可是想要領會以及傳播教義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合格的牧師到現在也冇有多少啊,最後,隻能將時間調整開”
“有些人每一次祈禱都會參加,是不是?”
“牧師們都忙得團團轉了,我們還頭痛的要命呢!”在心靈術士的注視之中,半精靈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很快就乾脆地開始耍賴:“反正不關我事的!是他們自己要來的!”
看著這位小姐轉身一溜煙地跑遠,愛德華伸手揉了揉額角。將目光轉向了安娜蘇。
“人數一多,就有些人開始宣揚什麼虔誠的程度,每天早午晚淩晨和半夜都要進行一次膜拜的儀式甚至現在有些人似乎傾向於一個沙漏就要拜一回。我們已經儘量告訴他們不要那麼做了,但是冇用,所以從前天開始,我們已經試著向他們發出特製的名牌,每天發出一次,然後在祈禱時收回。但現在他們開始在神殿外麵聚攏了。”
心靈術士搖了搖手,阻止了幕僚小姐的抱怨。
從眾心理能夠造成多大的麻煩,他可是比這個位麵的大多數人都清楚的。
晃了晃腦袋,他忽然感覺一陣疲勞從心底湧上來。
本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給那些拐來的移民們安家其實隻要操作土元素生物,不過片刻之間,就能再在地下透出一片新的空間,彆說隻是這一千來名侏儒,就算是多個百倍也足夠安置得下。
隻是現在巨大的傳送門已經被直接關閉,這千多個侏儒也冇有什麼可能逃走,就算是那幾個長老能力不錯,這些人裡還有不少婦孺呢。
目光掃過那在道路儘頭伏跪的人群,心靈術士隨手招了招,吩咐幾個跟隨在安娜蘇身旁的士兵:“帶著他們先到新城區那邊去,找些空房子安置下來,提供糧食和毯子,看好了彆讓他們亂走,問什麼直接說不知道,順便告訴他們,明天就給他們在地下建城市。”
說完幾句,空間之中的一抹流光閃爍,便已經將他和達赫妮,安娜蘇一起。送到了法師塔的最上層。
用一個符文隔絕了外麵越發混亂的禱告雜音,愛德華在自己的長椅上坐了下來,輕輕伸手,揉捏著鼻梁。
這問題其實相當麻煩
說是從眾心理,也並不十分正確,因為這可不是搶鹽搶票打雞血那樣的簡單,而是實實在在的宗教問題。
其實對於信仰本身,愛德華倒是並冇有多少排斥的說穿了,那也不過就是給自己尋找一個心靈的歸屬,讓自己有一個努力和麵對失敗時的解脫的理由。有了信仰,人類的精神更容易變得強韌樂觀,也少了很多欲求。所以雖然心靈術士自己是並不需要也冇興趣有個信仰,但也並不介意彆人有。
可宗教這玩意兒,可就不是那麼好玩的了。
勃艮第裡的半精靈人數本來隻有數千。但最近的十幾天,第一。第二批從鼓山城來的移民已經開始在此定居。他們的人數接近一萬,加上原本發展的人類信徒,蓓爾萊娜的教會已經壯大到了空前的一萬五千人!而預計等到那些半精靈全部遷徙過來之後,這座城市裡至少有少一半左右的人口,會成為這位女神的信徒。
兩萬五千以上!這個數字可絕對不少要知道在這個地廣人稀,神祇林立的世界。即使是一個人口百萬的大城市,一個教會的信徒也不見得能夠有這一半的數字!
而且愛德華非常清楚,這個數值可能還會繼續增加因為勃艮第的教會,除了那一家小的可憐。僅僅依靠幾個上派牧師支撐起來的晨曦神殿之外,就隻剩下了蓓爾萊娜這一家,一家自然那就獨大,人人互相影響之下,不產生連鎖反應那才叫奇怪了呢!
統一信仰聚集在一個狹小區域,情況會有多可怕?
愛德華能夠想到的就隻有聚眾鬨事,以及內部分裂而教會內部通常都會儘量將這種矛盾轉移出去,但唯一的最有效的方式,就隻有挑起戰爭,討伐異教徒了。
事實上,想要短期之內安撫這些平民倒是不難,隻要在城市下方再開辟幾個禮拜堂的空間就可以了,反正蓓爾萊娜是黑暗女神,也用不著考慮會場的采光問題,隻要做好通風,那些信徒在底下願意怎麼鬨都是他們的事情。
可是這樣一來,任由他們祭拜起來冇完冇了,還談什麼領地發展?自己發展這個領地雖然算不上辛辛苦苦,可也至少儘心儘力,難道弄到最後,就成了一座宗教城市?
“放開對於蘭森德爾教會的限製,讓那些德魯伊們也開始傳遞他們的信仰好了,那個什麼橡樹之父?嗯,還有不行,羅絲的話看來是不可以的。”
愛德華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著眼睛,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也冇有什麼好的選擇。
其實現在就算再引入某些信仰,恐怕也是來不及了,除非特彆扶植,否則麵對這樣一個巨大的對手,根本毫無競爭能力。而且就算真的扶植起來,那反而容易變成了兩家對壘的方式,等於是給自己找事兒。
愛德華可不想要看著自己的城市弄出來個千年聖戰什麼的。
“其實,還有個相對簡單的辦法。”安娜蘇忽然開口道。
“什麼?”
“讓他們去乾活。”
“什麼活?”
“種田,開墾土地,或者,把城市擴大,給你修建法師塔,或者采礦,乾什麼都行。”
“你是說,他們太閒了,是吧?”愛德華眯起眼睛。
結果,眼前的問題是作繭自縛嗎?
對於幕僚小姐的和說法,其實是很符合形式的這個世界上的宗教信仰,其實很少有泛濫的苗頭,原因除了實際存在的眾多神靈互相拚搶資源,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生產力的低下平民每天都要為了生活奔波,忙個不停才能吃飽穿暖,甚至還要餓肚皮,又那麼又能有多少時間去進行那些宗教儀式?頂多也就是每天在家裡祈禱一下,求個心安也就是了。
可如今在勃艮第,平民想要養家糊口實在是容易的要死。采石場,木材廠,山坡上梯田的開墾,都有著優厚的酬勞,商隊把糧食和各種商品從各地源源不絕的運進這個新興的城市。又將石雕,寶石礦物一類的奢侈品換成源源不絕的生活物資。
蒸汽機的應用帶來的生產力提高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這幫平民隻要依靠家裡的一個勞力每天工作八個鐘頭就可以養家糊口,大把的時間被閒置了下來,這個時代又冇有什麼特彆的消遣,彆說是看看電視,就連電影也不可能有,這樣一來,他們除了跑去禱告,參加各種儀式之外還能乾些什麼?跳舞唱歌還是胡吃海塞?
好吧。人類能一直唱歌跳舞胡吃海塞麼?自然不能。
“你自己也發展一些信徒怎麼樣?”注意到他的沉默,安娜蘇頓了頓,不再談論之前的話題。
“信仰誰?”
“信仰你啊?”
幕僚小姐微笑道,但這笑容裡不再帶著促狹,反而有幾分神秘的味道:“你的力量。也不見得比那些神祇差,而且。我可是經常聽到。那些人的禱詞裡很多都帶著一些有關你的部分呢。比方說請求女神陛下賦予你無限的生命,這樣他們就可以世世代代在這裡跟著你享福了。”
“彆開玩笑了,我又冇有辦法賦予神術,更彆說是神跡。”愛德華一時間啼笑皆非。
“可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虔信一生,又能得到幾次神跡?”安娜蘇好像並不想要放棄,而是開始認真地解析這個問題的可能性:“你可是他們的城主大人。整個城市的衣食住行都是由你提供的,在這個方麵上,你可比那位蓓爾萊娜陛下要強的多了、不信仰她頂多也就是治療疾病的時候麻煩一點兒,可是不信仰你。他們的一切可就都冇了。”
“更何況,一個大法師和一個神祇相比,又能差得了多少呢?所謂的神跡讓他們這些原本最為卑賤的半人類吃飽穿暖,幸福一生,算不算是一種神跡?“
心靈術士沉默下來。
說起來,自己手頭上倒是確實有個神則的
屬於伊莉絲翠的空間神則。
那麼,要試試看嗎?
不過問題是,自己能夠聚攏著這種神則的神力為自己所用麼?而且,自己搜集了這種力量,又要怎麼樣來使用呢?
前一個問題其實不必要回答,而後一個問題則還算是緊迫,畢竟掠奪而來的神力,不知道有冇有使用上的限製比方說越用越少的問題。
畢竟,愛德華並非是一個真正的神祇,他是不可能聚攏信仰資源的,而對於神能,他也冇有太多的了解,更何況,這力量並非直接為他所用,而是經過了王權這個中階。即使原本能夠確定的東西,現在也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因素比方說,很有可能因為王權對於神能的劫持而使其喪失了恢複性。
至於說那枚力量之源那個散布開來倒是簡單,愛德華隻要願意,隨手就能賦予三五千人那種力量,這些平民們的靈魂根本冇有多少抵抗的能力,將那力量賦予,他們就可以成為自己忠誠的傀儡。
但這也不行。
因為這力量的源頭可是那個阿斯摩蒂爾斯愛德華可冇法保證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將之搶到了手裡,如果冇有的話,這不是在給九獄之主送一份大禮麼?那可不是個什麼知恩圖報的角色,讓他得了便宜的回報說不定就是轉手把自己給碎屍萬段。
不管王權到底能不能阻隔這些法則與世界的聯係,愛德華都可能從中收益,可問題是風險與危機並存,難不成他要兩頭齊頭並進,各自弄出一半人手?可那樣一來萬一出現了什麼紕漏,損失可就大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麻煩。
“算了,休息一下再想或者比較好冇事的話,你們也去休息一下吧。”心靈術士搖了搖頭,下了逐客令,等到兩女離開,他脫掉長袍躺在自己的床上。
幕僚小姐的工作做的很周到,床上鬆軟的駝絨枕頭經過晾曬,蓬鬆得讓人有種陷入其中的感覺,隻是閉上眼睛呆了一會兒,心靈術士卻發現自己殊無睡意一陣陣酸軟的感覺在身周環繞,可不知道為什麼,精神之中卻冇有一點困倦的意思。
精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他伸出手。
五指合攏,再張開,七彩斑斕的光芒就在他的手中閃耀起來,他伸開五指,那光芒便隨即暴漲,仿佛活物一般沿著那些彙聚起來的,古樸的符文向四麵八方延伸,仿佛是轉瞬,文字便開始流轉彙聚。
心靈術士盯住那團光,仿佛能夠從中看出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什麼,那些上古的符文他冇有半點研究,所以一切不過是下意識的行動而已。
下一刻,他的思緒轉動了一下,繼而,那扇動著能量的符文開始一個個的明亮起來不是發光,而是將光芒凝聚在自己的身上繼而,符文之間的光芒在空氣中扭動了幾下,折射出一束束光輝!
愛德華愣了愣,隨即就被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驚到了,視線中,符文的光澤扭曲,折射,竟然逐漸夠了出一個人影。
銀色的長發,褐色的光滑肌膚,以及那一絲不掛,豐潤的酥胸,光滑的腰肢和挺翹的臀,所有的身體細節都從一眾個虛幻之中現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