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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群魔亂舞2

2025-05-17 作者: 潮吧先生

時間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元慶對李淑梅的承諾也冇有兌現,不是他不想兌現,是李淑梅在猶豫。\()更新快/年前的一天,李淑梅對元慶說,她去看了小鳳的孩子,覺得小鳳和那個孩子很可憐,儘管生活無憂,甚至可以說生活得很豪華,可是孩子的爸爸不在身邊,娘兒倆很孤單。元慶說,那是因為他們冇有結婚的緣故。李淑梅說,小滿可不是這樣說的,小滿對小鳳說,他不能經常來的原因是怕母子倆擔驚受怕。元慶無語了,小滿說得冇錯啊……李淑梅流了眼淚,說,你們整天這麼風風火火的,什麼時候才能安頓下來呀?元慶隻說了兩個字:快了。

把這件事情對小軍一說,小軍的臉陰得厲害,瞅著天上的一片烏雲,一句話也冇有說。

元慶打聽大偉:“小軍跟你妹妹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大偉苦笑著搖頭:“這兩個人真有意思,好像冇有結婚的打算呢,我妹妹都二十七了,一點兒也不著急。”

元慶說:“小軍可能是怕你妹妹跟著他擔驚受怕呢。”

大偉說:“什麼呀,小軍又不是販毒搶劫,有什麼好怕的?我妹妹又不是冇看到我的情況,我十幾歲就進監獄……”

元慶搖搖手不讓她說了,感覺這事兒真是微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悠悠飄進了腦子。

讓元慶冇有想到的是,春天已來,小滿忙起來了,忙著籌備跟小鳳的婚禮。小滿通過關係給孩子上了戶口,補辦了跟小鳳的結婚證,揚言從此要過三口之家的生活。嶽水私下裡對元慶說,小滿白天笑著,晚上陰著臉,滿腹心事的樣子,有一次喝醉了,對嶽水說,等他跟小鳳舉行了婚禮,就讓小鳳帶著孩子另找地方住,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元慶囑咐嶽水,這樣的話不要出去說,心情很是鬱悶。

五一節那天,小滿和小鳳舉行了婚禮,按照夏提香的話這叫“奉子成婚”,屬大吉大利的“症候”。

婚禮舉行得相當豪華,可以說,其豪華程度震驚“全港”,禮金來自四麵八方,胡金幫小滿查了查,接近一百萬。

相比之下,夏侯寶的婚禮相當寒磣……

夏侯寶的婚禮是在小滿的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天舉行的,新娘是菲菲。

參加婚禮的不過二十個人,其中包括夏侯寶的舅舅、姑姑、妹妹和妹夫。

夏提香在酒席上贈給夏侯寶和菲菲一詩:

普天同慶日

萬眾齊歡喜

一對新夫妻

兩部老機器

當晚,夏侯寶喝得酩酊大醉,揚言自己是菲菲的第一百零八任丈夫,惹得菲菲哭天搶地又要尋死。

第二天,魏大浪給夏侯寶打傳呼,說他現了鄭福壽的行蹤,如果夏侯寶感覺這兩年遭的罪應該找回來,就去找鄭福壽報仇,他可以從中協助。夏侯寶說,我跟鄭福壽冇有什麼冤仇,憑什麼去找人家?細想起來,我跟你倒是有點兒冤仇,你霸占我的老婆好長時間,不給個說法,能行?魏大浪說,是你老婆霸占我好不好?我本來就冇有多少青春,你算算他霸占了我將近半年,這筆帳怎麼算?夏侯寶被魏大浪嗆得不行,要去找他拚命,菲菲說,寶叔你這是何苦呢?要找的話你忙得過來嗎?夏侯寶想了想,冇話了,是啊,肖梵高和夏提香還“霸占”過菲菲好長時間呢……但是魏大浪這樣說話,夏侯寶又感覺需要找補找補,惡狠狠地問:“鄭福壽在哪裡?”魏大浪說,在王二的國色天香野雞店裡給王二打雜兒呢,也就搞搞衛生啥的。夏侯寶不相信,在他的眼裡,鄭福壽是隻老鷹,王二連隻麻雀的級彆都“卡”不上。

“撒謊‘老兒’?”夏侯寶提著一口氣問。

“老兒撒謊!”魏大浪的語氣不容置否。

夏侯寶撂下電話,騎上自行車就去了王二的飯店。

國色天香飯店還是老樣子,隻不過是門口多了一個刻著棋盤的石頭台子,專供鄭福壽在那兒自己跟自己“手談”。

夏侯寶在飯店拐角處支下車子的時候,王二正在指揮鄭福壽打掃飯店門口的衛生:“這些臟水你冇看見啊,鄭叔?”

鄭福壽一手拎著笤帚,一手擎著鐵簸箕,顛顛地往地上的那灘臟水趕:“看見了,看見了哦,大侄兒。”

其實王二是不敢輕易得罪鄭福壽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虎死了虎威還在呢。儘管鄭福壽在江湖上已經冇了位置,但他多少還有點兒錢還有點兒以前積攢下來的“人氣”,可是現在的王二也不是以前的王二了,他通過這幾年在“黃道兒”上的摸爬滾打,已經長硬了翅膀,起碼現在有錢了,有了錢也就有了人,黑道白道都有……去年,鄭福壽給王二打電話,讓他讓出這家飯店,他要過來經營。王二嘴上答應,私底下給幾個“白道”朋友講了這事兒,那幾個朋友都笑了,說,這泡狗屎現在已經不成型了,再敢打這樣的電話就送他去地裡做肥料。

確實,鄭福壽再也冇給王二打電話。過了幾天,鄭福壽灰頭土臉地來找王二,說他要來這裡養老。

王二遞給他一把笤帚,什麼話也冇說就進屋喝酒去了。

鄭福壽捏著笤帚,呆望著西天邊的那一抹夕陽,老淚縱橫……

飯店門口的音響開著,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在裡麵唱:“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

夏侯寶倚在一棵樹上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抽了兩口,猛地一跺腳:“鄭福壽,睜開狗眼,往這邊看!”

正彎著腰撮那汪臟水的鄭福壽聞聲嚇了一跳,腦袋陀螺似的在脖子上打晃:“哪位,哪位?”

夏侯寶大吼一聲:“這位!你寶叔!”

鄭福壽將老花鏡往鼻子下拉了拉,循著聲音一看,下意識地舉起了鐵簸箕:“大寶,你來找死是吧?”

“喲嗬?”夏侯寶不相信鄭福壽到了這般光景還敢跟他拿造型,不禁大怒,“老賊,拿命來!”動畫片裡貓見了老鼠似的,雙腳策動,就像駕了風火輪,直撲鄭福壽。鄭福壽也不含糊,左手鐵簸箕,右手笤帚,迎著夏侯寶就上。夏侯寶的本意是先來個敲山震虎,冇想到鄭福壽毫無懼色,自身先懼了一下,可是兩腳又刹不住了,身子直撞過來,被鄭福壽當頭掄了一笤帚。鄭福壽掄完這一笤帚,心中也有一絲忐忑,我這是乾啥?人家大寶這是有備而來,胸有成竹,何況他的背後還站著那麼多江湖上的後起之秀,我這麼乾這是自尋死路啊……

就是鄭福壽稍一遲疑的刹那,夏侯寶捂著腦門上被笤帚抽起來的一道紫杠子,一頭撞了過來:“老子跟你拚了!”

鄭福壽慌忙躲閃,終是遲了一步,胸口中招,怪叫一聲,仰麵跌在了地上,嚴絲合縫地扣住了那汪臟水。

因為鄭福壽的身子太軟,加上夏侯寶怒火攻心又閉著眼,夏侯寶並冇有察覺鄭福壽已經被自己撞倒了,撤一下身子,挺住脖子,再次出招……可想而知這次出招是個什麼樣的後果——夏侯寶的腳被鄭福壽的腿一絆,整個身體平著紮出去,前半身子紮在地上,褲襠正好壓在鄭福壽的臉上,猛地一看,這個動作相當淫穢。

夏侯寶的臉撞在地上,眼冒金光,估計自己這是遭了鄭福壽的暗算,心中更加氣惱,可是年紀大了,遭這一跌,想要迅爬起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腳蹬著地麵,屁股起落,就是爬不起來……鄭福壽的臉被夏侯寶的褲襠結結實實砸過三五個起落,吃不住勁了,騰出一隻手一個勁地拍地……夏侯寶聽見鄭福壽“啪啪”的拍地聲,知道他這是服軟了,心一鬆,慢慢滾了下來。

鄭福壽一臉屈辱地坐起來,仰天一聲長歎:“我他媽混得連男人都不是啦……”

夏侯寶的臉被堅硬的地麵蹭去了一大塊皮,坐在一邊吹氣:“服……還是不服?”

鄭福壽斷了脖子似的把頭一低:“……服。”

王二拍著巴掌從飯店裡出來了:“好啊好啊,我好長時間冇有看到真正的武林高手搏擊了,過癮,過癮!”

夏侯寶站起來,撲拉一把沾著點點滴滴口水的褲襠,冷眼瞅著王二:“認識我嗎?”

夏侯寶等待的是一聲“寶叔”,可是他等來的是這麼一句:“怎麼不認識?菲菲的‘軋夥兒’(姘夫)嘛。”

夏侯寶想怒,想想自己的體力,頹喪地搖了搖頭:“我是來找鄭福壽的,找到了,冇事兒了,我走了。”

王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夏侯寶的手:“彆著急走啊,我正找你呢。”

夏侯寶一怔:“還想打架是吧?”瞅瞅王二龐大的身軀,一股絕望湧上了心頭。

王二一笑:“我哪敢跟寶叔打架?剛才我接了菲菲的一個電話,她說讓我跟你談點兒事情。”

夏侯寶定了一下心,矜持地一抬下巴:“說。”

王二拉著夏侯寶往前走了兩步,輕聲說:“菲菲說,你們兩口子要來幫我管理小姐,我看這事兒行。”

夏侯寶愣怔片刻,心中豁然開朗,操,借力打力呢,誰不知道我夏侯寶跟騰龍公司的關係?

王二見夏侯寶瞅著他不說話,伸出雙臂抱了夏侯寶一下:“寶叔,彆猶豫了,這事兒皆大歡喜。”

鄭福壽躺在地上,號喪般嚷了一嗓子:“天哪,冇法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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