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5 章

回到宮中修整了半個月，同時派人練兵，準備擇日北伐。出宮算來不久，卻已恍如隔世。以前驕狂任性，太過放縱，實是愧對蕭氏祖宗。以後自然不能跟往日一般。

手中的半份帛書已經讓人趕製千份，送出宮去，並放出傳言，另一半在慕容離手中，與天下英雄為敵，他還想傾吞寶藏的大半，怕不是那麽容易。況且我也派人潛入騰龍島上一探虛實，到時鹿死誰手也未可知。

宮女小霞為我束發修麵，垂手看了很久。我道：“怎麽？有何不妥？”

她臉上微微一紅，說道：“冇什麽，可以了，陛下。”

我看了一眼銅鏡中的男人，已經年近而立，麵無表情，確實是個帝王的樣子。回宮之後我已畜了須，少了年輕時的輕狂，看起來也威嚴一些。

儀容尚可，我起身出了寢宮，去上早朝。

今天奏本上的不多，有一件事是奏請臣將之間聯姻的事，讓我下個月為兩家主婚，翻了下一本奏折，正好是龍靖羽的。不知怎地，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奏本多得驚人，有時奏的又是與他職權完全無關的事，要罰他，他又往往能自圓其說，讓我煩不勝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心裡一動，道：“龍卿家也到了成家的年紀了吧？不知何時準備成親？”

他有些吃驚地抬起頭來看我：“陛下，臣……不會娶妻。”

我有些不悅，道：“朝中哪一位卿家冇有娶妻？朕的妹妹敏儀長公主也到了適嫁年紀，龍卿有朝中第一美男子之譽，與皇妹可說天造地設，不如由朕賜婚，你二人結為夫妻，如何？”以前的誓言荒唐可笑，當然做不得真。他是一個執拗的人，如果我不讓他成親，怕是他把誓言當了真，此生再也不成親。

龍靖羽吃了一驚道：“陛下，萬萬不可！”

“怎麽？不會嫌棄敏儀公主不夠溫良賢淑罷？敏儀公主是世間少見的美人，龍卿早已見過敏儀公主，相信朕不會騙你。到時朕的皇妹出嫁，當然不會虧待了龍卿。”

“不是，敏儀公主金枝玉葉，怕是微臣……難以高攀。”

我皺了皺眉，道：“你敢抗旨？”龍靖羽聰明之極，現在比以前更加聰慧，當然不會做以死抗爭的蠢事，這件事順水推舟，便算成了。

果然他連忙跪下，道：“微臣不敢。”

我緩了神色，道：“下個月初七是吉期，你跟李將軍同時迎親吧，到時朕為你們主婚。”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已下了口諭，李將軍和孫將軍連忙為兒女前來謝恩。他仍然有些回不過神，怔怔地看著我，一雙明眸澄淨如昔。我掃了他一眼，看見他麵容慘淡，如同死過去一般，我終於確信自己已經完全放了下來，十分溫和地道：“龍卿，回去準備婚事吧。”

此時各位大臣已經無本上奏，自然已經準備退朝。他仍然站在大殿中央不動，主事太監宣布退朝之後，我起身向後殿走去。

從此之後，生死無關。日後黃泉相見，他必然兒孫滿堂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