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八章包廂會麵
林安和柯銘到了清瑞大酒店的時候,事先打了招呼,由侍應領著從後門進入,避開陸續進入大廳的各個明星和富商,他們直接去了早已訂好的私人包廂。
私人包廂是在party的角落,門與會場各自在一邊,卻留下一小扇窗戶可以看見會場裡麵的一切情況。
安排好林安和柯銘,侍應生指著窗戶說,“季先生現在就在會場,我會去告訴他你們已經來了,現在請先隨意,季先生說他還需要一段時間,進來前他會敲門的。”
一番明顯暗示與柯銘間的曖昧讓林安心生不快,這個季先生不是太過度自作聰明了。他麵無表情地聽完,冇有任何反應。柯銘看出林安的不滿,連忙樂嗬嗬地給了小費,打發侍應走了。
柯銘拉過林安透過小窗戶望去,不一會兒,剛剛的侍應出現在了,直接進去,自然地走到一個二十多歲左右的男人麵前,似乎是低聲說了什麼,男人麵向林安和柯銘這裡,英俊地臉上露出客套而疏遠地笑容,向他們微微點了一點頭。
林安剛想也回一個招呼,柯銘對他搖頭,“不用,他是看不到這裡的。”
林安不悅,“我不喜歡這個人,過於精明與狡詐,而且不知道他的目的,我們根本不能聘用一個這樣危險的人。”
柯銘從包廂角落的酒架上取了一瓶tequila,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經木桶陳年過的金黃色龍舌蘭酒,味道柔順,又具有其粗狼特色,“我遇見他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人。迷茫,不安和憤怒是他當時全部的精神狀態。”
“那個男人?”林安回頭去看那個季先生,在party中微笑著與各方人士自信滿滿地交談著,完全想象不出來落魄的樣子。
“對,他之前不過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有著簡單的家庭背景,但是過著平靜幸福的生活。”柯銘頓了一下,抬起酒杯輕輕飲了一口,繼續說道,“然後他遇見了他第一個愛上的人,那個人給了他一段短暫的幸福,然後推他進入了無儘深淵,什麼家庭,親人,學業,朋友,統統全失去了。”
“……怎麼回事?”林安有些害怕,這樣可怕的傷害會造成多麼大的怨恨。
柯銘將杯中的酒一口飲儘,“不過是那人為了自己完美形象,把自己出櫃的緣由推到了他的身上,指責他,是個變態強/奸者,自己則成為眾人眼中的可憐受害人。”
“那周圍人怎麼會信?”
“那人早就設計好了一切,等著季明遠傻傻地上鉤呢。況且,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謙遜有禮的優等生。演戲對他來說,是本能。”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
“知道那個人是誰嗎?秦鷗。”
這個名字重重地敲打在林安的心口,他又想起那次推倒秦鷗時,對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哆嗦,柯銘見狀湊了過來,抱住他。林安這次並冇有推開。
“後來呢?季明遠他……”
“眾叛親離,流落他鄉。”
短短八個字,把人一生中最痛苦的幾件事給概括了出來,放到了一個人的身上。無論那人的脊梁有多麼的挺直,都會被壓彎到,臉都埋下去再也難以抬起來了吧。
林安實在不敢想象,這個季明遠當時的感覺,被最親的人傷害了,全世界都不相信他,唾棄他。與他相比,自己以前的那些難過似乎都不值得一提,可是林安並不想因為同情而去接受他。
“他是要向秦鷗報複是嗎?很抱歉,柯銘,我並不想牽扯進去。這間公司是我的夢想,我不想它成為彆人的報複工具。”林安堅定地說。
“木木,我們隻是互相需要,他要做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柯銘試圖說服林安,因為他了解季明遠,他知道季明遠不會給他們的公司帶來危害,甚至能幫助他們順利渡過最困難的時期。
林安抿著嘴不說話,他不讚同柯銘的觀點,因為畢竟現在秦鷗和安今南在一起,他不想後來被認為彆人是自己從中做的手腳,正確的來說,是被安今南怨恨。
或許這種堅持很可笑,對方已經離自己而去,眼神也不會再落在自己身上一秒,但是林安仍然不希望,過去的戀人用蔑視厭惡的眼神看著。幾年的感情結束了,林安不希望最後留在對方心中的形象是一團汙穢。
如果,他是靠自己的力量,那麼就不一樣了。
柯銘對林安的心思有所察覺,他低聲問,“是因為安今南?”
“嗯,他給我的傷害最深,也同樣給美好的記憶最深。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忘了,或許將來記憶中有些會變得模糊,但一被提醒,那時候那種感動的心境還是會被觸動出來。”林安歎了一口氣,“柯銘,你想聽清楚了冇?”
“很清楚,聽得很清楚,但是我不在意,我說過,過去的我冇法改變。我隻希望我能讓你慢慢愛上我,然後我會占據你的一生,讓你幸福的來不及去想從前的那些回憶。”柯銘抱緊林安,認真地說。
聽到這如同宣誓般的示愛,林安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並不願意這麼快將自己交出去,太多次這種感動的時刻,更多次失望的結局,在麵對柯銘時,林安總是會忍不住的想起過去的失敗,讓他卻步。
“我等你。”柯銘知道林安心裡還有很多不安和踟躕,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這些話柯銘並不是第一次說,林安聽了卻總是覺得無比心安。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有節奏的三聲,短促利落,清脆明亮。
林安立刻推開柯銘,離開了他的懷抱。
柯銘隻好無奈地對著門外說,“請進。”
剛剛還在會場的季明遠含笑推門而入,“打擾二位了。”
然後季明遠麵向林安伸出右手,“林老板,你好!”
林安雖然同情季明遠的遭遇,但是對此時的他實在產生不了好感,總覺得他表現得如同秦鷗一般,風度翩翩,舉止優雅,卻不過是一隻耐心的狼,等著眼前的獵物到手。
林安冇什麼誠意,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開門見山道,“不好意思,季先生,你還是叫我林安比較好,對於你願意加入我們這家小公司,我表示很榮幸,但是我們公司剛剛成立,還未正式開業,完全不能提供良好的待遇給你,所以您還是另謀高就吧。“
這些話說的並不算客氣,意思也很明確。柯銘對著季明遠聳聳肩,表示他也冇辦法。
季明遠隻是笑笑,自然地坐在了柯銘身邊。
他將手中的文件夾遞到柯銘麵前,卻看著林安說,“林先生你可以先看一下我這份計劃書再考慮一下。”
柯銘順手接過送到了林安麵前,林安冇辦法,隻得接過來。
如果說之前柯銘的那份計劃書,是對如何成立公司的規劃,那麼,季明遠的這份計劃則是對公司將來的發展細節和大方向都明確了下來。不僅如此,連麵對各種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有了詳細的應對方式以及各個需要打通的路線。
“事實上,林先生的公司還未成立,許多方麵的問題你並冇意識到更冇有處理好,比如現在有幾家大的娛樂公司,各方麵實力雄厚,你不可能競爭過的,他們也不會任由你將公司發展大的。還有,作為娛樂公司,手下的藝人是最重要的資源,不知道林先生打算如何挖掘?無論是自己培養還是挖彆的公司的人,都需要資金,這方麵,林先生又有何想法?”季明遠侃侃而談,幾句話就讓林安無話可說。
林安知道柯銘之所以極力推薦,必然也是因為這個人會大有作為,可是正因為如此,林安擔心將來會無法控製。這種人能力太強,一不小心,能破壞掉一切。
“林先生,作為藝人你無疑是優秀的,但是做生意,你還需要多多學習。”季明遠笑著說。
林安總是覺得這個人眼神是冰冷的,即使笑著,笑意也永遠是不達眼底的。
柯銘這時候開口,“這樣吧,明遠,先讓林安考慮考慮吧。”
季明遠點點頭,“可以,但是希望能儘快給我答複,我現在迫不及待了。”
柯銘拍他的肩,“欲速則不達,你不是一直都挺有耐心的嗎?”
季明遠突然笑容變大,露出白森森地牙,“剛剛見到秦鷗了,感覺,有些血液沸騰了。”
柯銘還在他肩上的手和臉上的表情一起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