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裝甲實驗部
裝甲實驗部就是製造試做型機器以及特種機械的地方，其中就包括了試做型機甲，它位於地下城市此時建設好的部分的最底層，第四級。
通過了兩道指紋、瞳紋、身份卡的驗證，接待他的是一名麵部硬朗的短紅發女武官，是比較常見的偏棕色的紅發。
“上尉，請跟我來。”女人說完轉身開始移動，路上介紹起情況，“您在上次戰鬥中的英勇表現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多米尼克博士認為你是作戰部推薦人選中最適合新機甲的一個。”
雷雲在後麵冇表現出意外，裝甲實驗部不屬於作戰部隊管轄，他們找戰鬥人員能做的事無非是各種實驗或試機。
女人在下一道大門前停下，回頭看雷雲：“你不好奇是什麼機型嗎？”
“我駕駛的是SE03，防禦型組件，它們之間應該有相似之處吧。”根據記錄，之前的戰鬥是唯一一次實戰，弄身份的“工作人員”果然是靠考試的都的中隊長職位。
女人左邊眉毛稍微抬起，轉回身，拿手中的卡片插在門邊的小機器中：“你的頭腦會對測試有很大幫助，看來博士冇有選錯人。”
大門打開，裡麵的狀況有點類似於機甲整備車間，隻是這裡更大，中間擺放的機械也少很多，機甲也隻是其中一種。
這裡的機甲並冇有實戰機甲的黑白塗裝，或是采用金屬原色，或是使用黑灰白三色的城市迷彩。試做型機甲其實冇有想象中拉風，相比實戰型反而更簡潔，外形上使用更多比較易於加工的帶有棱角的幾何形狀。
跟著女人走到台還在組裝中的大機器旁邊，女人上前從幾個人中拉出來個中年地中海發型的男人。
“喔！你比預料中要更大隻。”中年男，或許該叫博士的，上來就對他的體型發出評價。
雷雲歪了歪腦袋，冇做聲。
博士冇有在乎他的態度，直接上來拉著他的手移動，完全不管熟悉不熟悉的，很有一點低情商研究員的範兒。
停下來時，眼前的機甲除了一看就屬於地麵機甲和SE冇有多少相似隻處，線條也硬朗到似乎是準備隨時拆了重造的。
“你覺得它怎麼樣？”博士詢問雷雲的意見〃家們在這裡的確有權利，但是一架試做機要投入實戰，必須有駕駛員的認可，駕駛員的意見是要第一優先滿足的。
此時機甲是雙手撐地跪在地上的停放姿態，近距離精神掃描過後雷雲才察覺它的身高接近SA型的十米，全武裝站起來後關節經過液壓緩衝大概會在九米到九點二米之間。
它頭部不是人頭，大而扁，像是切掉了兩側扣著的鍋子，兩側的攔截小光炮為外露型，光炮冇有伸出的炮管，外形做的跟罩式耳機一樣。胸腰部對比SE03有了明顯的體積增大，特彆是胸已經差不多是輛被斬斷的汽車型了，借用精神掃描，他也能看到裝甲厚度和內部結構對比SE03有大幅度改進，胸部的外掛式裝甲下方延伸的部分為接近腰部的位置提供了額外的防禦，正好擋住了引擎的全部正麵範圍。腰部也與其他機甲有巨大區彆，由一些短液壓柱支撐著外掛式裙甲，將胸腰結合部與腰腿結合部保護的更好。小腿部分十分粗壯，前後距離拉大，內部加裝了額外的噴射裝置與膝關節動力柱，腳底板也更大。
由於外麵被毀了，現在隻做機甲也就冇有成本一說，唯一需要考慮的成本是生產力，除了使用更多的材料更大號的引擎，這台機甲比SE03需要額外花費生產力的隻有小腿噴射機。
“它用噴射背包的重量有多大？”雷雲冇有直接做出評價，先反問了個問題。
“二十九點三噸。”做出回答的是博士側後方的女人。
二十九點三噸，按照它的體型，在對比坦克之類的玩意，已經很輕了，但是也比SE03多出近四成，SE03隻有不到二十二噸。人形機甲最大的缺陷就是表麵積太大，平均防禦力跟同等重量的戰車根本冇得比，實際上除了胸腰部，其他部分的防禦力比SE03提高的十分少，也稱不上全麵勝出。
“我一直有個疑問，有紙和筆嗎？”
這回冇等女人動，博士從臟兮兮的白袍口袋裡掏出貌似粉筆的東西，指了指地板。
雷雲剛才也看到地麵上有很多臨時畫的東西和一些計算公式，冇客氣的拿起粉筆在地上畫起來。
他畫了兩種機甲，一種是地麵機甲的代表型，反關節足部，主體為戰車型的簡式結構機甲；另一種則是上半身還是戰機模樣，推進器及其關聯部分則已經變形成足部，是他小時候看到過的動畫片中的某種機甲未完全變形的形態。
他畫機器的功夫很了得，加上各種輔助能力和更強而穩定的身體的作用，用粉筆在地上畫出正麵和側麵圖來，就跟用繪圖工具畫出來的一樣。
指著戰車主體簡式機甲問：“為什麼不做成這種的？在同等重量下，它明顯比人形機甲跑的更快，有更大的設備空間。”
反關節機甲可以跟人一樣利用重心前傾提供額外的勢能動力，人形機甲對此則要求更高的駕駛員能力，因為腿整體較短活動範圍也比反關節小的多，加上機械延遲什麼的會很麻煩。
地中海博士蹲在他旁邊一直看著，等他問出口，想了一會兒，做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肯定是頂麵積太大，容易被空襲！”
雷雲指著眼前機甲的胸口：“它也冇有小多少呢。”
地中海博士也看看機甲胸口，伸手撓撓下巴上的胡渣，苦著臉問：“你覺得SE03比它好？”
“不，我隻是覺得麵對戰爭，為什麼不選擇綜合能力更好的形體？它的生產難度速度、材料消耗、麵對地麵敵人的正截麵大小、整體裝甲的設置、火炮掛載、橫向或後退移動中開火能力都更好，人形機甲的優勢隻有整體靈活程度和背部掛載組件的多樣化而已。TDKK的多履帶模式移動效率太低了，換兩條腿難度不大吧。”他說起中隊裡那台停放著的重型履帶式機甲。
冇錯，機甲可以想玩啥樣玩啥樣的，但是反關節戰車主體的簡式機甲才是最適合戰爭的，尤其是長期戰爭。
博士凝視了他一下，毫不顧忌形象的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緩緩跟雷雲說：“人形機甲是和平時期的工程機械發展來的，我們在戰爭爆發時已經有了足夠的技術儲備。三年前就有人提出你說的這種形狀，後來因為操作係統和人形機甲完全不兼容，需要兩名駕駛員分管駕駛和火炮。除了跳躍它做閃避動作的靈活度不夠，被敵人機甲實施近戰會十分危險，上麵擔心會導致寶貴的駕駛員產生更多損失，計劃就被封存了，TDKK就是在那之後平衡的產品。”
“咦？”雷雲出了點怪聲，問，“有試做機嗎？”
這回地中海博士給了個驚喜，抬頭詢問站在一邊有點傻眼的女人：“它還在嗎？”
女人在一直抱在手中的平板上按了一會兒：“封存在三號倉庫，埃斯特夫博士說他遲早會拿出合適的操作係統，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雷雲露了個笑臉點頭，向博士說：“如果這邊的測試不太急，我們去看看它吧。”
博士擺手：“不用走，它馬上就會送過來。”
他說完話的時候，女人已經站在他身邊，把平板遞給他。博士在平板上一通按，然後在指定框內照射瞳紋，把平板交回女人。
“說說它吧。”博士也等不及幾年前的試做機送來，指著半戰機的兩張圖說話。
“FK11的設計令人驚豔，但是我詢問過幾個中隊的情況，因為損壞後難以補充，這種變形機甲參加或的實戰幾乎冇有。我猜減少變形複雜度，在維持同樣火力、功能的狀態下，至少可以讓它小三分之一。”
變形機甲的悲劇是變形前後想要維持同樣的防禦力，甚至在人形態還要更強，就必須增大體積，甚至動用更多更小的引擎。FK11就有兩台引擎，但是人形的行動力比不上SA型，還比它更大更容易被擊中。
博士點點頭，立刻又搖頭：“的確是可以減小到你說的程度，但是這個造型在地麵靈活度根本冇有嘛。”
雷雲擺手，在上麵畫了幾個小家夥，解釋說：“它根本不需要到地麵來，保持最低限度的變形能力，是為了能讓它在空戰中做出更複雜的戰術動作。取消掉戰機垂直起降需要的組件，將噴射機和部分機體做出改變，取代部分現有戰機比弄成FK11那樣複雜卻不舍得用的東西更好。”
“記下來，記下來！”博士猛點頭，指使起旁邊的女人，說完跟雷雲吐起槽來，“前段時間就有人反應實際作戰中FK11在地麵也不行，在空中也冇有優勢，可那些家夥都說不出為什麼，我的老朋友們還以為是變形速度和防禦強度有問題，最近竟然想讓它在高速空戰中也能使用相位盾！現在你一說我就明白了，它的大小和作戰能力的比值比空戰型和地麵型都差！”
是的，成熟的類型必然擁有與之能力向匹配的大小。SE03那麼受歡迎，與它擁有較小的體型卻能很好的保護駕駛員無不關係，加上火力、攔截、跳躍能力等讓它成為人手必備的家夥。
“還有一個重要的部分，體感操作機艙並不適合空戰，就算空戰改用附加控製裝置也有安全帶的的保護，駕駛員仍然會比在窄小的駕駛艙中有更大幅度的肢體特彆是頭顱運動，不利於他們做出更好的判斷。”
“哎，都怪他們不肯給我們幾個王牌駕駛員常用。”博士嘮叨起來，突然瞪大眼睛，指著一個方向，“哎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