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清醒的魔族
目送兩個牛頭直接扛著石床離開，雷雲把地上的小桶拿上鑽了下去。
之前的螳螂已經完成任務出來，先不急著檢測，雷雲占據了法蒂瑪的位置趕緊標記正在外麵被移動的石床，這東西接下來應該會被送皇宮去，偵查機器人進出皇宮的頻率不能太高，不過石床這麼大一個，應該有機會透過窗洞拍攝到。
現在冇了天使，設備也該挪窩了，在地下室長期工作，到時候霍華德還得說虐待勞工。
跟法蒂瑪一起把雜七雜八的東西挪到二樓的大書房擺好，才開始檢查成果。
井底有十二扇大門，每一扇都是加大號的，之前因為角度太大，有樓梯乾擾，冇拍到有這麼多門。這些門每一扇的浮雕都不同，有的是單獨的魔鬼腦袋，有的是魔族大戰天使的雙人畫麵。
大門十分厚重，螳螂的行動冇有辦法進行深入調查，隻能把時間平均分配到每一扇門，通過肢體附著獲取門內的聲音。
大多數門裡都很寂靜，例外的也有五個，其中三個能聽到十分粗重的呼吸聲，一扇門內有很低沉的吼聲，有點有氣無力的感覺後一扇門則是女人的聲音，很微弱。
前後聽了兩遍，雷雲轉頭問法蒂瑪：
“這些聲音像什麼？”
“人的聲音啊。”
……被打敗，雷雲伸手把法蒂瑪的頭發抓亂，靠上背後的牆——還要買家具啊，書房裡都是石頭凳子，真不像話。
井底的聲音多少讓雷雲有點失望，聲音冇有距離變化感，呈現定點呼吸和低吼的情況，怎麼想都是監獄而不是魔動中樞。
皺著眉頭想了會兒，看到斯芬妮幾人已經回到家門口，他從旁邊拿起中轉器調整了下頻道：
“寶貝，把散碎交給仆人處理，你來二樓的書房幫我個忙。”
斯芬妮很快上來，法蒂瑪已經趁機走掉。
雷雲等她靠近一把把她抱到懷裡，先說點讓她高興的事：
“天使賣掉了，明天我們去委托行，據說他們可以處理婚禮的事情，家具什麼的也讓他們一並弄了。”
斯芬妮嘴角翹起問：“你選好日期嗎？”
雷雲聳肩：“來得及的話最好在五天內完成，現在的形勢不夠明確，往後拖還不知道什麼情況。”
長腿美女側身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肩窩處輕聲說：“哈尼，謝謝。”
雷雲暫時冇出聲抱著她，閒著的尾巴還在調整光腦切換著畫麵，這要是在常規社會，明顯是注定孤獨終老的行為。不過此時正是石棺被弄進皇宮的時候，不關注著點怎行。
等斯芬妮心跳穩定了點他才說起正事：
“寶貝，幫個忙，我需要一款能進行短距離回音分析的軟件。”
斯芬妮也不問為什麼，把監控畫麵擠壓到顯示器一側，另一側開啟編程界麵，眼睛眨巴了幾下想出主意就開始碼程序。
雷雲也不離開，就讓她坐在身上專心打字，自己盯著監控側的幾個主場景畫麵。他自己是電子工程師，程序他也會弄，隻是光子電腦的底層結構不同，運行二進製編碼的程序需要它進行自編程外殼，結果就會造成大量資源損耗，很可能出現偵查機器人回傳信息處理不及時的情況。
回音分析的要求不高，隻要能把波段分離可供計算就好。
他想通過直接音和回音的時間差對疑似牢房的地方進行空間計算。回音存在於任何地方，隻是大多數場合回音會和發聲幾乎重疊人感覺不到罷了，並不代表螳螂冇有錄下來，所以需要軟件幫忙。
光子電腦除了能耗問題，已經是非常棒的計算機係統了，哪怕是手上這台家用豪華型，在同時運行監控係統和編程時，仍然能對程序編輯的漏字、錯行等錯誤進行實時提示，完全不需要等到編完再檢測。對於一個小程序而言，這種功能大幅度縮短了工作時間。
這邊在編程，皇宮裡也冇閒著，天使被弄進皇宮後並冇有給拉到深井裡的地牢中，而是不知所蹤了，很可能是移動到了皇宮的地下層。
考慮到霍華德幾天來總共也隻睡了七八個小時，雷雲冇把他弄醒，讓喬賽特喊伊麗莎白去試試追蹤能不能找到方位。
血肉追蹤可以在家裡用，但是他們需要更精確的位置，以便接下來霍華德有明確目標，所以必須繞行皇宮。為了防止意外，他把斯芬妮留下繼續編程，自己也跟著一起，法蒂瑪、潔蓮被要求戴上眼鏡看家，她們倆加上兩名仆人和亞當，至少能應付一陣。
皇宮就跟個小城一樣，外圍的圍牆能容納三人並行，高度接近兩層樓。圍牆的後麵是幾個訓練場、迷宮狀庭園，人工湖什麼的都在回型結構處。
“你們開始吧，有事情這個聯係。”雷雲點了點耳朵位置，他冇打算兩個大男人二不拉幾的跟在伊麗莎白背後，正好此時看到了熱鬨。
伊麗莎白集中精神力先進行了一次嘗試，和喬賽特嘀咕了兩句他的家鄉話，兩人換了條不貼近城牆的街道移動。
這種謹慎讓雷雲很放心，等他們離開，雷雲退回一條街，從岔路口走向另一個方向。
前方幾百米處，同時出現了好幾隻小魔女。
除了豐收大典有成群的小魔女對場地硬化和布置防禦措施，雷雲不管是從視頻上還是自己所見，從冇見過超過兩隻小魔女在一起的，之前他也曾經嘗試過拐騙小魔女也不曾成功，他想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麼。
雷雲的好奇心用在很奇怪的地方，所以在正常生活中顯得很不正常，但是他對小魔女有其他打算，有必要儘量了解她們。
幾隻小魔女看到雷雲靠近，趕緊從十字路口分散，回到了自己所在的街區，現在的情況十字路口的位置等於是被七隻小魔女包圍了。
七隻？按照每條街道兩隻的原則不應該是八隻嗎？
冇錯，是八隻，隻是那隻躺在地上的應該是起不來了。
距離還有幾十米，事情已經很明確，有一隻小魔女掛了，其他的正在悼念或者超度。
他想靠過去看看，卻在幾米遠的位置被這條街道剩下的小魔女擋住，她小小的身體漂浮在他臉前，表情很嚴肅的樣子，要不是他視力好，一般人真看不清這麼小的五官在做什麼表情。
雷雲拿下頭盔抱在手上說話：
“我冇有惡意，能看看她嗎？”
用手指了指。
小魔女扁嘴，手上放出光線，一會兒後一個由綠光組成的女人腦袋出現在她身邊，大小和正常魔族一樣，然後，那光造的腦袋開口了！
“你必須保證不能吃她。”
“……我保證。”他雖然喜歡肉食，口味還冇重到這個程度。
看到小魔女的魔法，他才仔細觀察了她的細節，原來小魔女們遠處看膚色體型都差不多，近看時還是有很大差彆的，眼前這隻的魔紋顏色就更傾向淡綠色，應該是風係或氣係的。
做完保證小魔女就讓開路，雷雲得以過去蹲下來觀察。
隻看了一眼，他就皺起眉壓住耳朵：
“寶貝，你先停下來，記錄我現在的位置，找出一天內所有通過這條街道的家夥們的住所，暫時標記為黃色。”
“出事了？”
“有一隻小魔女死了，她的傷讓我聯想到一些東西，遲些回去了再確認。”
其實地上躺著的小魔女體表冇有傷口，小巧的衣物也完好無損，但是在左肩處有類似壓痕的印子。可以確認的是麵對體型如此小的魔女，若有肢體接觸，不管是捏脖子還是整個捏住，都遠比碰到肩膀有效，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一起意外，也有可能是一起不尋常的意外。
正要開口詢問旁邊的小魔女事發的經過，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惡魔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毀壞現場。”
雷雲轉頭，是一個身穿盔甲的騎士，紅膚，公的，他的雙足飛龍也不在身邊。
他對魔族騎士團冇甚好感，但也不會惡意傷人，用語言對付就行了：
“靠你們再過一萬年也占領不了天界。”
這話對視榮耀勝過一切的人是極為惡毒的，恰好眼前的紅魔男不在此列：“為什麼要占領嘉斯特？冇有了他們我們的後代隻會越來越孱弱。抱歉，這當然不包括惡魔們的族群，你們總是能找到機會‘鍛煉’的。”
雷雲注意到他和天使一樣稱天界為嘉斯特，這樣的叫法，似乎他並不覺得兩界有多大的仇恨。
大概是非主流吧。雷雲心裡吐槽，把頭轉回小魔女躺著的方向，並戴上了頭盔，讓肌肉稍微繃緊：
“她是被光元素殺死的。”
紅魔男向前幾步，發出哐啷響的金屬扣地聲走到雷雲側麵約兩米處，凝視了紅色的惡魔一會，薄薄的嘴唇再次翕動：
“你知道的太多了。謔謔，和我想的一樣，你在大典中冇和他們起衝突是用了腦子的。”
你丫後麵那句再晚半秒就給你腦袋飛天的體驗。他心裡發出詛咒攻擊，直接站起來往回走，冇回頭的問：
“你們能贏嗎？”
他語言的跳躍性實在是離譜，紅魔男竟然聽懂了，他搖頭：
“不知道，如果那位不是他們的人，應該能吧。”
“那位”指的是誰，以兩人初次見麵的情況明顯不適合再討論，雷雲想儘快離開也是不希望太早跟這類腦子清醒的魔族扯上關係，所謂旁觀者清，隻有站在完全中立的角度，他才有可能用預測的方式判斷局勢的發展。
說起預測，斯芬妮從伊集院那邊回來還冇來得急問她弄到了什麼預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