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方向感的閃現
十萬、百萬的天使，想一想都是一頭的麻子。
按一百萬計算，按平均身高隻有1.8米，手拉著手擺成一排得接近兩千公裡！伸展翅膀圍成一圈能輕易包圍一個省！站著不動讓人殺，從這頭砍到那頭，就距離都夠雷雲這樣程度的人死一次了，還不提揮動武器和骨頭硬度造成的額外體力損耗！
天使會複製當初的情況，先造成一個小王國的叛亂以提供軍團降臨所需的時間、空間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就必須通過地圖進行。
地圖先不急，在了解了曆史情況後，雷雲想先谘詢一些問題。
“我們可以就在這裡說一些話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他小聲問桌子對麵的美茲。
美茲眼睛張大了很多，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圖書館說話先征求同意的。其實皇家圖書館本來就很大，來的人又少，地上還有厚厚的地毯降噪，是很難影響到彆人的，平時就算有人在不遠處看書，都冇哪個會注意這件事。
見美茲點頭，雷雲開始小聲詢問：“第一個問題，十二個天使有冇有可能構建一個通向他們老家的通道？”
美茲用手捂了下自己的嘴，過了幾秒才開口：“您是說傳送門？通向天界的？”
雷雲點頭。
“噢！您的想法太瘋狂了！天使不可能在魔界獲得任何幫助，他們連一滴水銀都得不到。”
是嗎？雷雲撇嘴，對此不置可否。
美茲看到他的表情頗受打擊，自己翻了個白眼，投降道：“好吧，他們可以殺掉魔族獲得一點點東西，但要湊夠建造傳送門的東西是不可能的。”
這樣說還靠譜點，雷雲斟酌了一下，接著問：“假設天使使用自身作為傳送門的力量源泉，你還覺得不可能嗎？”
從捕捉到的天使的金屬蛋中的確冇有發現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實際上天使也不需要修建一個城中那種給魔族不停穿梭至人間的永久性傳送門，他們的傳送門隻要能出來比他們數量更多的天使就夠了，甚至隻需要少數能保護他們到力量恢複時即可。
“這……”美茲是個聰明的家夥，她馬上就明白了雷雲的想法，變得冇辦法確認，“對不起，您可能需要去找空間學大師才能得到答案。”
那就是有此可能，這樣提前下來的天使隻有十二個才有意義，如果天使出發前計算了減員，或許更少的數量就能造出一個臨時傳送門。
繼續第二個谘詢：“那接下來，請問你有冇有十成的把握，辨認出每個從你身邊走過的人是不是偽裝過的天使？”
“……”美茲安靜了一會兒，臉上流出了冷汗，“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因為她從來就不敢去想是否會有天使膽敢在魔族中跟普通民眾一樣竄來竄去，不隻是她，或許整個城市中除了幾個腦子有問題的都冇想過。
在雷雲意料之中，他們昨天幫過忙的那個三人組中就有一個是跟哈蒂婭類似的另類光元素體，如果魔族能辨認非展現狀態的光元素，那三人組現在要麼已經把城內鬨得天翻地覆，要麼已經死了。
換個角度，即使魔族有那種具有特彆天賦的家夥能輕易偵查到普通偽裝的天使，但這十二個家夥顯然身負重任，若要執行潛入任務，必然會有反偵查能力，比如通過道具隱藏、改變元素表現。
雷雲反過來安慰了一下美茲：
“你也不用太緊張，這隻是初步的猜測。說不定今天騎士團就把天使都乾掉了。”
話是如此，雷雲也覺得冇戲◎晚的降落雖然大部分都距離城市不近，他和霍華德仍然進行了一定的軌跡計算，不說很精確，偏差應該也不可能超過五公裡，這種偏差用蜻蜓和螳螂很快就能確認金屬蛋位置，如果天使的翅膀亮著，偵查一個晚上無論如何都有結果了，但實際上仍然有六隻失蹤，他們要進行更隱秘的行動幾乎是確認無疑的。
對麵的美茲被他安慰後反而更沮喪：“不瞞您說，前幾次的天使降臨都冇有找到全部的屍體，大家都以為他們被魔獸吃了。您知道，外麵的魔獸……”
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雷雲的臉色有點難看。
……SHIT！
意外的消息讓雷雲心裡罵了一句，如果天使早期就有隱秘行動，而此時還冇有出現傳送陣，那就肯定是混到魔族中了，不然天使跑到魔界來盜獵嗎？碰上惡魔怎麼辦？從任務方麵看，源空間提供的準備期不會過長，那就意味著混進魔族的天使很可能已經是位高權重隨時都能發動政變、叛亂的可能！
昨天三人組是使用者是無疑的，他們也在城裡；十二天使的降落點也是本城和附近。它們能充分說明瑟姆斯城差不多就是任務的主要發生地，間諜也很可能藏身其中。
“抱歉，請稍等。”
雷雲向美茲打了個招呼，凝神使用精神通訊：“法蒂瑪，家裡情況怎麼樣？”
“有一個魔女帶著幾個大家夥到家裡，想要買那隻天使，斯芬妮已經拒絕了，但是魔女試圖加價。”
精神通訊的聲音失真度太高，法蒂瑪的聲音聽起來就跟個聲帶輕微損壞的人差不多，會丟失一些音節以嘶嘶聲表現，估計她聽到雷雲的聲音也不怎麼樣。這情況可能跟無線電雜訊差不多吧，近距離時會好很多。
“告訴斯芬妮，天使可以賣給魔女，但是要在兩天後我參加完儀式才行。”這些時間裡得動些手腳。
“好的。”法蒂瑪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又出現在耳邊，“斯芬妮想要知道你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你不想知道？”
“我知道Master一定能讓我們順利通過任務的。”
樓下的銀發保安都死了，現在就說順利通過也太早了點，儘量吧。
開過玩笑，雷雲才回答之前的問題：“有一點進展，不算是好消息，能讓機器人的監視範圍縮小一點。OVER。”
抬頭看對麵的美茲，她正盯著他的臉呢。
“美茲，你說過有關天使的事情不收費的吧。”
“您想做什麼？美茲不是戰鬥型的魔族呢。”她表現的很警惕，生怕被賣掉的樣子。
雷雲也不吊胃口，開始做引導說明：“你看，我家裡有一隻活著的天使。如果天使是帶著潛入魔族的任務而來，那麼這隻天使是不是無論如何最終都會流到她的同伴手中？”
美茲愣愣的點頭，小說中經常有魔鬼怎麼樣坑騙人類，她最喜歡這種情節了。
“她的同伴會設法幫她解除封印，接下來她或許會變成魔族或是其他什麼東西，當然在我這樣的平民所獲得的消息來看，她應該是被處死了。”
美茲繼續點頭，如果事情完全按照雷大人的劇本走，應該會很精彩吧……希望天使不要太多了。
“如果這隻天使擁有足夠的訓練，而他們的計劃很完美，那麼她肯定在變成魔族之後才會擁有行動自由，甚至在那之前都不會直麵她的同伴。若我想對她進行追蹤……”他說著突然汀，對美茲進行可靠度評判，天使是她幫忙封印的，按理說是不可能和間諜有所瓜葛，但也不能排除她是為了薄天使性命才站出來，畢竟那個情況她是被請求的，既不會暴露還能達到目的。
“大人，您怎麼不說了？”正到關鍵時刻停下來太壞了！
雷雲笑了笑，美茲知不知道事情的發展都不重要，他小組的偵查手段實在是有點多，事情隻要開始了，就算有人“識破”而真的把那隻天使處死，那也能確立其他的懷疑對象，最終都不可能脫離他的監視網。
“若我想對天使進行追蹤，就必須考慮到他們的反偵查手段，相信他們在來魔界之前就做了足夠的準備。因此用魔法類的印記追蹤是不太可靠的，它可能跟封印一起被消除，我認為最好是用個什麼東西放到她體內，比如骨頭上或骨頭裡。你有冇有辦法找到能被追蹤，但是不論天使采用什麼樣的變身方式都不會脫落又難以察覺的小東西嗎？”
她參與了抓捕天界間諜！多麼值得炫耀的事情！美茲開動大腦搜尋可能存在的物品，一會兒後表情變得有點為難。
“雷大人，如果美茲來追蹤，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的肉放到她身體裡，可是她是天使，一旦恢複能力會把我的肉消滅掉，其他的東西隔著身體太難發現了。”
雷雲點點頭，對於一個B等級任務中的原住民而言，精神力達到一定程度要自檢是很容易的，金屬類的異物不一定能起到多好的作用，血肉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美茲的魔族血肉不行，不說明彆人的也不行……唯一的問題在於短短的幾天內，能不能找到辦法讓隊員中的一個人學會這種跟蹤技巧。
“你不記得我和我的仆人都不怕光元素嗎？我們有冇有可能在兩天內學會它？”
“對呀！您的肉一定可以的！可是兩天……”美茲摸了下耳邊垂下的一絲火紅色頭發，“我想可能需要尋求老師的幫助才行。”
雷雲對她眨了下左眼，把聲音放到最小：“美茲，你得知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身邊的任何魔族，都有可能是偽裝的。”
美茲有點興奮的猛點頭，好像在參加某個刺激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