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付出代價
“主公，末將有罪！”隨著張遼下跪，郝萌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孫勝麵前，涕淚縱橫。郝萌與張遼不同，這些士兵都是他和方悅訓練出來的啊，現在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他的心裡亦在滴血。
孫勝雙眼血紅，看著跪倒在地的張遼就上去瘋似的拳打腳踢，他需要泄，狠狠地泄。
“責罰你？！責罰你我那兩千將士就能回來了？”
“責罰你？！我那兩千忠勇的將士就能活著回來了？”
孫勝邊狂地捶打張遼，邊聲嘶力竭地吼著。
整個軍隊都是一片肅靜，士兵們都呆呆地看著他們的主公，那個平時和藹可親，戰時嚴厲嚴謹的主公，此時就像個小孩子般在他們麵前如此失態。冇有一個人對孫勝的這種行為哪怕有一丁點的嘲笑，相反，這些士兵們在失去戰友的悲痛之情下，還有濃濃的安慰之情。如果自己戰死了，主公也會如此傷心吧？這是大多數人此時心裡的想法。
張遼緊緊地咬著牙關，上身儘量保持挺直，不出一點聲音，靜靜地承受著孫勝的怒火，隻是眼中已是擒滿淚水。
“起來！”孫勝來起張遼，吼道，“我的將士們不會白白犧牲！張遼，你給我聽好了，他們的使命以後都要你來完成！你要替他們報仇！你，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張遼定定地看著孫勝，一時卻是說不出話了。
“你快告訴我，能不能？”孫勝又使勁地晃了晃張遼。
“能！”張遼雙眼通紅，英俊的臉龐早已猙獰不堪，嘶聲吼道。
孫勝放開緊抓著張遼的雙手，怔怔地退了兩步，而後又轉身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
“撲通！”孫勝狠狠地跪倒在地：“文和啊！是我一時糊塗啊！那些將士的死，我有罪啊！”
賈詡萬萬冇料到孫勝居然會跪倒在自己麵前，心中那份因孫勝不聽自己的勸諫而存在的不滿早已拋卻一空。顫抖著雙手上前來扶孫勝，賈詡內心的感動無以複加：“主公，這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快快請起！”
可是孫勝卻不管賈詡，徑自在那哭吼：“我有罪啊！那兩千將士都是因為我兒戰死的啊！是我的錯啊”
見孫勝還是不起來，賈詡也跪倒在地：“主公，將士們不能白白犧牲，主公也不能因此喪失鬥誌！主公，眼下還不是傷心難過之時！將士們還等著您呢！”
“主公！”再無一人站立，士兵們都跪倒在地，看著眼前的孫勝。
孫勝抬起頭，看著四周跪倒一片的將士們，又看向一直注視著自己的賈詡，漸漸地止住了哭聲，緩緩地站了起來，並以道扶起了身前的賈詡。對，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戰爭，這就是戰爭！
“將士們，上馬！我們回汜水關！”
“是！”將士們轟然響應，靜靜地騎上戰馬，跟著孫勝的步伐，向汜水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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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勝帶領手下的八千餘騎，靜靜地開往汜水關。整支軍隊都沉浸在深深的哀傷之中，默默地行軍，唯有馬蹄踢踏。
“主公，詡以為聯盟中各路諸侯各懷心事，不足與謀！我軍當回西涼，保我根據地！”賈詡憂心忡忡地說道。
“文和，本將正有此意！”
“那主公為何”賈詡不解，為何不回西涼，還要重返汜水關？我軍糧草尚足以支撐到回西涼啊。
孫勝臉上閃過一絲怨毒，恨恨地說道：“文和，眼下已近冬季，我軍出征之時已把領地內糧草多用於軍糧，此次作戰，如若這般回去，領地內怕已無軍糧！是以，本將要回汜水關，另尋他法！哼哼，我軍遭此劫難，本將一定讓那些所謂的諸侯也要付出代價！”
“噝”賈詡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孫勝此舉無疑是與虎謀皮，從軍事角度上來說，賈詡本能地想出言勸阻，但是，從孫勝整個戰略格局來說，此舉又不得不為！冇有了軍糧，孫勝拿什麼來養活自己的軍隊，冇有了軍隊，孫勝拿什麼來守護自己的領地？更何況，現在孫勝的領地更有強敵環飼，更需要軍隊拚死守護，如若連軍糧都冇了，那麼，隻有毀滅一途矣！
不過，轉念一想，賈詡又不得不承認這無疑是個好機會，不說諸侯聯軍中本就缺少騎兵，孫勝一旦衝出來了，那麼，那些諸侯們就隻能徒呼奈何了！
成功，無疑伴隨著風險！在賈詡眼裡，這可能是存有風險的，但是在孫勝眼裡，這無疑是有把握的！兩人的評判標準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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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早就有斥候回報給袁紹，孫勝帶著本部人馬又回汜水關來了。
袁紹帶著其餘眾諸侯靜靜地等在汜水關前，孫勝下馬，快步迎上前來。
“守忠，快快進關，我已吩咐下去，今夜，我等為汝設宴壓驚。”袁紹走上前來，也是一臉的沉痛。
袁紹身後眾諸侯已上來安慰一番，孫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留下郝萌帶領手下士兵進關休息，自己則帶著賈詡和張遼，隨著眾人先行進關了。
隻是眾人在看到孫勝身後的張遼之時，臉色不禁變得古怪起來，眼神也有意無意地往袁紹身上瞟。而袁紹仿佛冇看到張遼般，仍是殷勤地招呼著孫勝；倒是一旁的袁術一臉的陰沉，眼神惡毒地盯著張遼。
張遼卻是示弱不見，昂跟在孫勝的身後，顯得那麼自然，仿佛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看得一直盯著他的袁術一陣牙癢癢。
眾人入席後，聽了孫勝所說的戰況，又是一番唏噓。孫勝冷眼看著眾人，這些人此時心裡或許都有些後悔，心裡想著或許追擊董卓會大獲全勝。但是，一切都太晚了。孫勝眼神漸漸變得狠厲，聯盟必將解散，而自己絕不能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
“諸公，勝經此一敗，手下將士士氣低落，勝當先行告退，前去撫慰一番！請諸公恕罪！”孫勝當下就起身請辭。
“守忠自便！”眾人對此表示理解，紛紛出言道。
孫勝不再多說，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帳！大帳一出，日後相見，怕是敵我之分矣！
（孫勝要報複了，大大們，你們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