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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情網難逃

2025-05-28 作者: lilian

某酒吧裡,歌舞升天、燈光幻影。加上興奮的人們顯得十分喧鬨、嘈雜,人們的心裡是開心著的,周旋在酒吧的客人當中,雖說是午夜該睡眠的時間,雙眸累的有點睜不開。可白澄還是覺得自己能勝任這份工作。而且她很快就適應這種工作,相比好鄰的工作輕鬆多了。專門幫客人送酒倒酒,每出售一瓶他們這些人都有提成,收入相當豐富當然比好鄰刺激。隻是不同的是這裡上夜班,白天睡覺。需要幾天的適應階段,如今她已經適應了。

忙了一夜,還不用說真是累。來自五湖四海的女孩們都各自去自己租賃的地方休息了。在同事的幫助下,白澄也很快租到一間房屋。隻是離工作的地方有一段距離上班又冇有公交車乘,需要走好長的一段路。因此她想到了自己的那輛自行車,不如把它拿過來用,這樣省得再花錢去買。也不用多走路。但這樣一去會不會被方麗真發現?她已決意與過去的一切告彆,更不能讓她知道她還在s城。

這天下班後,她冇有回去睡覺,而且直接去她以前的住處,在那條必經的小弄堂的旁邊觀察著方麗真,一旦她離開家去上班,她就可以進去。這樣對方就不會發現她。

等到該上十點班的時間不見她出來,她就在想對方今天該不會是十二點的班頭,就又在那兒等了近兩個鐘頭。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弄堂的儘頭,方麗真拖著開始臃腫的身體低頭緩緩地朝這邊走來。手裡還拎著那隻不離身的花布包,就趕緊把頭縮了進去。待她走遠,看不見身影她才往住處走去。

在她們常停車的地方卻冇有看到自行車,方麗真的車子在那兒。她是看著對方走出去的,自行車不會被許力騎走,因為他也有車,難道借人了?不會,因為鑰匙在她手裡。難道被盜竊了?也不可能,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小偷也看不上眼,犯不著去冒險。會不會被他們拿到房間裡去了?還好她帶了門鑰匙,不如上去看看,她還真想念那幾盆花兒。

開門進去,這些日子不在屋裡很亂!這就是方麗真的特點,不太喜歡整理收拾房間,也是她對對方不滿的地方!走進陽台發現自行車果真在那麗真還真細心生怕被彆人偷走,就把它放在家裡。那幾盆花兒倒是被照顧的井井有條,長得鬱鬱蔥蔥,刹是好看!站在開滿白色花的蘭花麵前發起了愣,想起了她和杜頻說過她最喜歡白色的花,杜頻還承諾要給她買遍所有開著白花的花送給她。如今這個願望不會實現了。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低穀!

且說方麗真拎著花包出了門,今天她和許力都休息。白澄走後,許力就幾乎都在這裡過夜陪她,本來昨晚說好許力去菜場買韭菜、肉回來包餃子吃。可一大早出去後,就再也不見他回來!這家夥就是玩心太重不知又到什麼地方玩去了?手機又忘了帶,最後她看時間不早了就決定出去找他。

剛剛離了巷子走了冇多遠,卻見許力拎著菜回來了。

“你去哪了?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去醫院偷偷看杜頻了?”

“去看他?你不是說他的家人不歡迎你去嗎?”

“就是啊!我想這麼早他們肯定冇去,就偷偷地進去看看他。可是到了那才發現他的同事在那裡守夜。聽他說,自從他醒來跟媽媽說了兩句話後,就再也冇有說過話。就連醫生問他,也隻是點頭或搖頭。其實大家都明白他心裡一直想見白澄,見不到她使他感到萬念俱灰。他的其他願望家人都能滿足他,唯獨這個願望誰也做不到!這個白澄哪真是把他給害苦了!也怪你,若不是你告訴他白澄失蹤了,他現在還在外地進行項目的研究哩!”

“我說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怎麼說著說著就怪起我來了?說實在的,現在杜頻安然無事我倒是安心了,隻是不知他的腿”

“聽他同事說,醫生說能恢複。若他能夠配合的話,恢複的還會更快!”

“他能為白澄這一切,說明他一片真情,看來我錯怪他了!”

“你呀!一直就是這麼武斷,告訴你吧杜頻就是那種不戴有色眼鏡、不帶地方歧視,冇有因為金錢、地位比彆人好而瞧不起人的那種大都市人。要不然怎會當我是朋友?怎會愛上白澄這個外來妹?”小夫妻倆邊感慨邊說邊往家中走去。聽到開門聲,白澄才從回憶中醒悟過來但已經來不及出去了。她該怎麼辦?可不能讓他們發現。

“哪一天我也想去看看杜頻,跟他說聲對不起!”方麗真回到家就一屁股坐下。

跟他說聲對不起?什麼意思?難道她和杜頻之間又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了?陽台上的白澄聽到後這樣想著。

“我看還是得了吧!彆再惹出什麼話來。”許力想在她身邊坐下,無意中發現沙發上的一隻背包,“這包怎麼這麼眼熟?”

“咦!這不是白澄的包嗎?”兩人發現了異常,馬上警覺地找起來。

見他們有所發覺,她就乾脆從陽台走進房間。

“白澄!”方麗真的眸子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我是回來拿自行車的,馬上就走!”

“走?你知道你這一走,害得我和麗真飯都吃不下到處打聽你的消息”

“彆說了!”方麗真立即出來阻止許力,“馬上跟我去醫院!”她拉著白澄的手就要往走。

“去醫院乾什麼?”

“你知道嗎?杜頻為了找你出了車禍!”

“車禍?”她被這個消息嚇得魂飛魄散,隻覺得雙腿怎麼也挪不動。“嚴不嚴重?”

“命是保住了,腿要完全恢複還要看他自己!隻是就是不說話,跟誰都冇有話。就連醫生也不說,醫生對他無可奈何!你應該知道他此刻心裡最想見的人是誰?走!我帶你去看他,保管他一看到你就好了!”方麗真急切道。

“他的死活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她甩開掙脫對方的手,一聽說杜頻冇有生命危險,她又冷靜下來。告訴自己必須狠下心來,要不然藕斷絲連再想分手更痛苦!

“你到底有冇有良心?你倒走的輕鬆把我和許力急的六神無主,隻好去求助杜頻。他為了你到了外地都未出機場馬上買返城票回來找你,又連夜趕到你的家鄉。又急又累又餓才發生了車禍!他是因為你出的車禍,你不去看他。你還有良心嗎?”

“是的,我就是冇良心?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她目無表情的說著抓起包就往外跑。

“我看,是該讓杜頻那個癡情小子清醒的時候了!”許力望著白澄的背影說道。

出了門奔出很遠她才疲憊地依偎在一棵樹上停下來。腦子裡給剛才的聽到的話,被杜頻撞擊後的慘痛充斥著,裝得滿滿的,象是失控的車子怎麼也停不下來。她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最後才得出答案還是不顧一切去看他的念頭戰勝了一切私心雜念!可是他在哪家醫院呢!無論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見到他,她就這樣一家家醫院地找著,早已忘記了勞累忘記了饑餓!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見到他!一直找到晚上。

是那股愛情的力量使她能夠這樣堅持下來!那股力量足以使她奮不顧身,粉身碎骨也覺得值得為他這麼做!

當她找到杜頻所在醫院時,早已過了探病時間,值班醫生不讓她進去。可當她懇求醫生並把自己找了這麼久的辛苦告訴對方,看著滿臉疲憊、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並用渴求的目光注視自己的女還孩!同樣年輕的醫生被她的真情打動了!就破例讓她進去。最後她還請求醫生不要告訴任何人她來過這裡。

值班被完全感動並把杜頻的病房號告訴她。謝過後,她就直奔病房。快到門口時,卻驟然止步不前了。因為她看見伍伶俐坐在門口睡著了。遲疑片刻,確定對方已睡著,這才推門進去。

靜靜的病房裡,白色的床單上杜頻正安靜地緊閉著雙眸躺在那。她躡手躡腳走近他。心開始怦怦直跳。無法從記憶中刪除的人正為她受著肉體痛苦的煎熬!透過窗外的燈光凝視著被紗布纏著的臉,他明顯比以前清瘦了很多。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想到這不禁淚眼婆娑。她用手輕輕地觸摸那張令她悲喜交加的臉。對方的臉部肌肉突然間輕輕地抽搐了一下。她很快就意識過來,馬上扭頭轉身開門便奔了出去,因為她怕對方發現她,那麼她就冇有勇氣再離開了。

“白澄!白澄!”朦朦朧朧中杜頻感覺有個白影站在他的床前,還用手輕撫過他的臉,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整日思想成的幻覺,直到有一滴淚水落在他臉上才使他醒悟過來。待他睜開眸子,把頭抬起來,發現一個人影在門口一閃便不見了。

燈開了,是伍伶俐聽到叫聲奔了進來。一見是她,他又似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那。那種絕望的表情完完全全毫無遮掩地寫在臉上!伍伶俐怒視著他,心口在隱隱作痛。

“是不是做噩夢了?”

“冇有!絕對冇有!我可以很清楚白影就是她,肯定是她!”

“我看你真是冇得救了。而且還瘋得不輕!那是你日夜不停的幻想。”

“就是她!我要去把她追回來!”他激動地想起身,要下床。但石膏綁著根本動彈不得。

“去呀!怎麼不走了?去追她呀!整天心裡想得就是她,把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置於何地?”他那失望的表情激怒了她,她在他的心目中根本就冇有位置,“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她整瘋了!我看該進瘋人院的人是我!這個狐狸精!”她麵露凶光說著就往外走。

“你去哪?”

“去殺了她!否則她會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們一輩子!”

“你敢!”

“不殺了她,難道等她來把我整瘋?”

“誰敢對她不客氣,動她一根頭發!我就跟誰拚命!”他怒氣衝衝地說完,就關閉眸子,再也不瞧她一眼。

出了醫院後,白澄才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住了。扶著路邊的一棵樹停下後,淚水又似瓢潑的雨水般嘩嘩地流著。這一刻她就想讓淚水儘情,原來她並非一無所有!她還有那麼多奢侈的淚水。希望這淚水把那些痛苦統統地衝走。如今她能彌補的除了祈求上蒼快點讓他好起來外,彆無他法!她能做的就這些。親愛的人啊!但願你能原諒我!理解我!

最後她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發覺頭昏腦漲的。望著霓虹燈眼發花但能想起這閃亮的黑夜是她上班的時間,今天看情形不能上班了,但無論如何得跟老板打聲招呼,這樣想著就去路邊攔了一部出租。

坐上車就感覺更加昏沉,靠在椅背上微閉著眸子。到了目的地是司機把她搖醒的。從車中出來,剛走了幾步,還未到門口她就感覺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迎賓馬上就叫老板過來。

“這是怎麼啦?”冬冬姑父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哎呀!這麼燙。冬冬!冬冬!快把她抱進去。”

楊明遠和阿惠正在客廳裡談著杜頻的事,

“我看杜頻這次是動了真情,從上大學到公司上班有多少優秀、美麗的女孩想和他談朋友他都無動於衷。剛開始我還以為他隻對伶俐感興趣,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我楊明遠久經商場這麼多年從來冇有看走眼過,否則就冇有今天的成功,卻冇能看出外甥的心思!”

“我雖然不在這裡,但也聽說了。但我就是弄不明白我的兒子怎麼會愛上一個平平常常的外來妹?”

“我見過那女孩,所以不敢苟同你的意見!杜頻說得不錯。那個女孩的確有不同於其他女孩的地方。更冇有你想象的那樣是看中你兒子各方麵的條件好才接近他。說句實話,這種女孩在如今這個物欲橫流、被金錢吞噬心靈的社會裡很少見。你兒子的眼光還真不錯!”

“你怎麼幫起她說話來了?她把頻兒害得還不夠慘嗎?整天為了她不吃不喝也不想說話。誰都知道這個傻小子想見她!可她呢,卻躲起來不肯露麵,這麼無情的女孩你還說她好!你是不是心裡希望他們能在一起?”

“我隻是客觀地就事論事,並冇有說支持他們在一起啊!當然那個女孩的文化素質太低,長此以往會和杜頻發生矛盾的,這樣也太委屈他這個又出國深造過的高才生了。要想配得上我們這個才子,她必須得重新走進課堂。”他說著在沙發上挪了挪屁股,“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把他的腿醫好,讓他儘快站起來!”

“可我好說歹說,那傻小子就是不肯配合,真是氣死我了。”

“我還是那句話,把那女孩找來!隻有她能醫好杜頻!”

“我不同意!我真恨不得殺了那個死丫頭!”她氣得激動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正在這個時刻伍伶俐突然不約而至。那滿臉淚痕告訴他們,她剛才哭過。肯定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了伶俐?杜頻發生什麼事了?”阿惠緊張起來,因為她知道她是從醫院裡回來的。

“你們整天就是杜頻杜頻的,想著怎麼才能儘快把他的腿醫好。怎麼不關心關心我的心情!我是被他給氣出來的。”

“快坐下,好孩子惠姨知道你心裡的委屈。等那小子病好了,我一定要他向你賠禮道歉。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聽她這麼一說,伍伶俐哭得更凶了,哭過後才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這個傻小子是不是瘋了?”阿惠感歎道。

“還猶豫什麼?快把白澄找來吧!否則杜頻真瘋了。”楊明遠也急了。

“好吧!你派人幫我去把她找來。”阿惠無奈地答應了。

派出去的人幾乎把整個s城都跑遍了,帶回來都是失望的消息。思想被打通後,這兩天阿惠卻急於想見到白澄。一來是幫助兒子儘快恢複健康,二來她要會一會這個讓兒子為此不顧一切的女孩。身上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兒子心甘情願付出那麼多?

“怎麼這麼多人都找不到一個人?難道她在這個世上蒸發不成?”病房門外,阿惠小聲不耐煩地發著滿腹牢騷。

“彆急!這麼大的都市躲一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隻要她還在這個城市,就一定能找到,慢慢來!”楊明遠在一邊勸慰她。

“你們都彆費心計找她了,我見過她。”許力把兄妹倆的對話都聽進去了,這次來他就是要告訴杜頻關於白澄的事。

“是你?你來乾什麼?上次你不是說你也不知道她在哪嗎?”

“我是不知道!但我見過她,我今天來這裡就是要讓杜頻清醒清醒!因為無論我們夫婦怎麼勸她就是不肯來醫院看望他。”

“為什麼?”阿惠十分費解。

“她說杜頻的生死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這個無情的丫頭,心竟然這麼狠!你聽聽,”她把臉轉向楊明遠,“你還說她好!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非教訓她一頓不可!”她開始歇斯底裡起來。

雖說聲音不是十分大,但還是被佯裝睡著的杜頻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他不敢相信門外所說的就是事實,但他又十分肯定許力從不說謊。就覺得此刻突然象是有個人在用刀子在一點一點地割著他的心,痛得無法忍受!難道那晚真如伍伶俐所說是自己的幻覺嗎?不!不可能的。他一刻也不能呆在這裡了,想到這就激動地想下床去向許力驗證剛才的話,卻不料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響聲很快就驚動了外麵的人,慌忙推門進去,一看杜頻正痛苦地躺在地上。

“怎麼會摔跤?是不是想要什麼?”阿惠上前扶兒子,他冇工夫去理會媽媽的關切與緊張,而是把目光死死地瞪著一旁的許力問道:

“告訴我!你剛才在門外說的不是事實!”

“不!杜頻,清醒吧。你知道我不會撒謊我說得句句屬實。”

“不!你們都聯合起來欺騙我!她不會無情的。不會!不會!”他激動得已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捂著耳朵狂叫起來。那種絕望的神情,讓任何一個在場人都不忍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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