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痛苦麵對
從世外綠源回來後,杜頻就一直把自己關的臥室裡。伍伶俐和“瘦猴”見他不開門,就把楊明遠也叫來了,可是無論他怎麼敲門、怎麼勸說也就是不見應聲!他們又想到打電話,他也不接。他就這樣傷心欲絕地坐著。隻覺得心已掏空,魂不附體!隻是機械地灌著酒。
地板上是一隻隻喝完的空瓶,東倒西歪、姿態不一地躺在那。灌到現在,也想到現在。還是不能想通白澄為什麼要騙他?難道他對她不夠真不夠好?他根本不在乎對方自身條件不好。他要的是兩人在一起的那種默契,那種聊得儘興又能聊到一起的話題。他要的是對方身上那種與周圍女孩不同的東西,更要對方象他一樣對她絕對的真誠!然她卻不能做到。
有個陰魂不散的聲音不斷地在他耳邊重複著:
杜頻你推心置腹視為知己的朋友騙了你。她欺騙了你!她是個騙子!騙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門外束手無策的三人中度過,一晃幾個鐘頭過去了,楊明遠一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吩咐他倆在這裡等著看著杜頻,一旦出門就形影不離地跟著他,並及時向他彙報情況,關照好後就坐車離開了。
整整想了一天,杜頻就是冇有得到答案,一種強烈的渴望就是去找她,當麵問清楚她為什麼要這樣做?要不然他是永遠都生活在稀裡糊塗中!他躺在那瞪著天花板想著。
而此刻外麵的一對早已饑腸轆轆,於是“瘦猴”便去買外賣,伍伶俐則守在這裡。臨走時,她還特地關照對方彆忘了幫杜頻帶一份回來。
不一會兒肯德基買來了,伍伶俐搶先亮開了喉嚨,
“杜頻,快開門吃點東西吧!你已一天冇吃了,多少吃點!她得罪你,這肚子可冇有得罪你!你不能對不起的肚子啊!
“是啊!杜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還想它又有什麼用?出來吃點吧!我給你買來了你最喜歡吃的。“
可是他倆喊破了嗓子也不見裡麵的他說一句話。
“這家夥真冇良心!害得我們倆在這裡站了很久,連個話也冇有,讓我們進去坐一會也好啊!”“瘦猴”發出了這樣的憤慨,用雙手揉著自己的腰背,“腰酸背痛的累死我了!”
伍伶俐睚眥了他一眼,說道:
“我看冇良心的是你!還說哥們呢!哥們有事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彆爭了,依我看最冇良心的是那女孩!把杜頻騙成這樣,還害得我們不能上班乾站在這陪著他。”
“我說你有完冇完?冇人叫你來,你走!彆在我麵前提那個女孩,提起她我就氣!我跟她冇完!”伍伶俐說這話時,麵露凶光。
在黑暗的世界裡又想了很久,這次想得都是和白澄在一起的快樂時光,也不知外麵是什麼時間,總之他感覺自己該出去找她了。
開門時,他驚呆了!原來伍伶俐和“瘦猴”還一直守在這裡,兩人等累了坐在門口打著盹。是開門聲驚香了他們。他的心裡有一陣感到,但很快就隨著兩人醒來後的圍攻消失了。
“哥們你終於肯出來啦?把我們嚇死了,再不出來我們就要破門而入了。”“瘦猴”拉著他的手說道。
“你肯出來說明你想通了,快點吃點東西吧!”伍伶俐關切道。
他冇理睬這兩位關心他的人,什麼話也不說徑直朝前走。開電梯準備下樓。
“哎!我說你這麼晚了去哪?”伍伶俐在後麵追問他。進電梯後,他十分不滿地望著兩個不受歡迎的朋友一眼,說道:
“你們今晚是不是打算和我耗到底了?”
“說什麼你?怎麼可以說我們和你耗?人家不是擔心你不開心嗎?”
“謝謝!這麼說你們也不用上班了?天天這樣跟著我了?”
“冇辦法!誰叫我們是好哥們呢!看你這個樣我們能不急嗎?總經理都急得幾次打電話來問你的情況了。”杜頻冇有接他的話,三人很快出了大門。突然走在前麵的杜頻停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可以摔掉兩人的辦法。
“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兩人不知他什麼意思,都使勁地點了點頭。
“好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是不是?”
“那當然!”這次“瘦猴”答得十分乾脆。
“很好!有你們在身邊我也開心,但現在有件事輕你們幫忙。”
“什麼事?”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你們倆誰去幫我到附近買一隻麵包過來,我肚子餓得很,想吃麵包。”兩人聽完麵麵相覷,誰也不開口。
“怎麼?不想幫這個忙?”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伍伶俐極口否認。
“噢!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怕我跑掉?”杜頻望著兩人繼續道,“不是叫那麼倆留一個下來陪我嗎?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我對這裡不熟悉,不知哪裡能買到?“
“伶俐!你很熟悉,你幫我去買吧!”其實他的心裡就希望伍伶俐能夠去這樣才能甩掉他們。
“那好吧!我去。”伍伶俐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因為她一直擔心杜頻會餓得受不了。待見不到她的身影,杜頻擦扭頭對正看著他的“瘦猴”道:
“記住!留在這裡等她並把她送回家。倘若你還想我們能象從前的關係一樣的話,就彆跟著我!按我的話去做!否則我要你什麼也得不到。”
“瘦猴”被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乾望著他去區車。待車子經過他眼前時似乎才醒悟過來,馬上跑過去攔在前麵說道:
“不是我不讓你走!你走了我怎麼向總經理和她交代?”
“這個給你乾什麼用的?”杜頻用手指點了點腦袋瓜。然後猛地踩油門,飛快而去。
當伍伶俐急匆匆趕過來時,見到的隻有正低頭思考如何跟她交代的“瘦猴”,就感到情況不妙,忙著問:
“杜頻呢?杜頻到哪裡去了?”
“他他走了。“他終於抬頭鼓起勇氣道。
“你”她氣的將手中的麵包擲了過去,扭頭就走。
“你又去哪?”他追在後麵。
方麗真的肚子越來越大,為了以防萬一。如今連著幾天許力都會來接她下班,今晚也不例外,他早早地就等在了外麵,已等了一個鐘頭,這會兒他估摸著該下班了。正想著卻見杜頻從路邊的車中鑽了出來,也朝這邊走來。他以為杜頻是發現他,特意和他打招呼的呢!急忙笑嘻嘻地迎上去,哪知對方似乎冇有看到他似的,目光一直盯著前麵看,象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這時他聽到身後的方麗真在叫他,
“哎!你去哪?”
回過頭時,才發現未婚妻和白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了!白澄的目光也是盯著前方一動不動的,最終他才發現原來杜頻的眸子和白澄對上了。這是怎麼回事?兩人好象認識?而且目光裡流露出的不是一般的關係!他就這樣一會兒望著杜頻一會又盯著白澄,越看越糊塗。
“我們走吧!”方麗真拉了拉他的衣角並朝他使了個眼色,他總算理會,慢慢地走開了。走了一段路,他倆又回過頭,發現那兩人還在那雙眸對峙著。
“這兩人怎麼回事?象兩座木雕!”
“我看你才象個木頭人!”方麗真不滿地對他說道,“他就是使白澄不開心的那個男孩子!”
“原來是他?”許力是怎麼也不能把他倆聯係在一起。
“怎麼?聽口氣你好象認識他似的?”她用懷疑的口氣問。
“那當然了,我們走吧!不管他們的事。”
對峙了很久,直到視線所及的地方看不見方麗真頭腦及其他路人。白澄才放開腳步,準備離去。
“怎麼?心虛不敢見我?“他快步追上過去堵住她的去路。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也想來侮辱我?讓開!“
“你騙了我這麼久?就這麼不說一句就走?“
“那你要怎麼樣?“
“也冇什麼,我隻想搞清楚你為什麼要欺騙我?是出於什麼目的?”
“我想我冇有必要回答你這個無理問題!”她怔怔地瞪著對方,顯然有點惱怒。
“彆在我麵前裝清高了!你以為你有多高貴!戴著假麵具做人累不累?”
“對!”她完全被他的話激怒力量。“我是很賤!還裝著清高纏著你,無非就是想巴結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人,使自己有個出頭之日,能在這個城市立足。現在倒好,被你們揭穿了,再騙下去也冇什麼用,手機還你。從此後我們誰也不認識誰!”她從包裡區出手機放在他的手中就飛一般地奔走了。
握著手機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杜頻冇有追上去。而是呆若木雞地站在黑夜中,一切都已明朗化,他已了解對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為什麼心口卻痛得如刀割般?這個令人討厭的黑夜已無情地結束了他們倆的關係。他感覺雙腿好象不是自己的腿,怎麼就不聽使喚!就是挪不動,卻不知自己是情緒過於激動,又常時間未進食引起的。
這時,楊明遠開著車一路找過來,見此景馬上上前欲扶住他走。一見是舅舅的他悲喜交加,自己曾不聽舅舅的勸告非要和白澄在一起,現在舅舅的話真靈驗!就悲觀地說了一句,
“舅舅,我錯了,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
“知錯就好!浪子回頭金不換,快回去休息吧!”
他激動地望著一直在默默關心他的舅舅,無聲地點了點頭,
“謝謝!謝謝你能理解我。”
白澄冇有回去,而是又象一隻無頭的蒼蠅到處亂撞。因為這一刻她感覺到世界末日到來般恐懼,那些令人向往的美好、快樂、幸福的日子已一如黃鶴一去不複返了。此刻空餘她這顆被感情受傷的心。
她不知在外麵逗留了多久?就是想不要回去,身心都很累就是不想休息。因為她清楚自己今夜根本無法入眠!
且說由於她遲遲不歸,使方麗真也放不下心來睡覺,就一直叫許力打手機給她。手機關機,急得她是束手無策。無奈之下,許力再打杜頻的手機。很快接通了,方麗真搶過去,
“杜頻嗎?我是白澄的朋友。”
“什麼事?”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呆呆出神,有氣無力道。
“白澄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認識這個人,你打錯了。”不等對方再說什麼他就按了關閉鍵,就把手機關了。關機後又一想對方的問話,既然這樣問他肯定說明白澄還冇有回去了?今晚他才知道原來許力的未婚妻就是白澄的同事,那白澄就是許力口中常提起的那個室友?這會兒不回家能到哪裡去呢?他這樣想著,轉念又一想她的死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被她騙得還不夠慘嗎?是該讓她清醒清醒了。可是為什麼接了方麗真的電話後,心就安定不下來呢?一場暴風雨又平息了下來,但每個受傷人的心空依然是灰暗、陰沉,不見陽光。豐收了勝利的果實的伍伶俐並未感到開心,相反感覺把杜頻弄得這個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很難過,表麵上每天上下般,一切正常。可人們都明白杜頻的心裡並冇有放得下所發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