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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2025-05-17 作者: 蘇小涼

作者有話要說:章節重複,請勿購買,涼子手賤多複製了一個章節,下麵的157才是今天早上九點更新的,大家不要看了,購買的妹子等涼子把還有一章節寫完替換上去再看吧,抱歉啊大家,真的對不住了,嗚嗚嗚,一下複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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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連家人一個都冇有判死刑,這罪判的不重,但連大人和三個嫡子都被充軍了,生不如死,過慣了驕奢安逸生活的人,怎麼能夠受得了充軍做苦力呢,去的路上都有可能病死。

連家人被貶庶民,今後想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了,遣出臨安城,以後的日子是死是活,蘇謙陽是不會管,誰樂意管的,他也不會阻止,但這賤民的身份,就是人人聞而唾棄的。

一盆子臟水從連家這裡冇給倒乾淨,又潑了趙家一身,有這樣的姻親家,難怪這趙夫人也會被休,真是從一戶人家裡出來的。

那麼皇後呢。

連家事情判決後,這是第一次,民間有了這樣的傳聞,連家如此,連家嫁到趙家的趙夫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毒害庶子,謀害姨娘,那麼如今貴為一國之母的皇後娘娘呢。

第一次,人們對皇後的品行產生了質疑。

也許光憑連家和趙夫人也不能直接說明皇後是個怎麼樣的人,可流言蜚語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也無法論斷它其中的緣由,這麼來了,就這麼傳開了。

皇宮中自然不會讓質疑皇後品行的流言在民間盛行,不消皇上出手,太後那就派人去壓製這樣的流言了,連家的事情她已經冇有辦法回轉,難道還要讓這事擴大下去麼。

壽和宮中又是一場爭論,隻不過這一次,蘇謙陽就再冇有妥協。

太後口中的正統和傳承一事,說得多了,聽的人也會煩,更何況是蘇謙陽這個當皇帝的,哪個做皇帝的能夠忍受被威脅,又有哪個皇帝坐在這個高的位置上,還願意綁手綁腳的聽命於彆人。

蘇謙陽是個很驕傲的人,被威脅的事情有過一次就夠了,難道還會有第二第三次。

“母後,正統也是要好的正統才是。”蘇謙陽冷冷道,“兒臣也不敢拿祖宗基業開玩笑,這一錯三代的責任,恐怕就是母後您,也承擔不起。”

太後神色一淩,“皇上你這話是何意思,難不成你想廢後不成!”

蘇謙陽底下低頭,垂眸看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隨後,淡淡道,“若是皇後再如此,母後覺得該不該廢呢。”

“胡鬨!”太後一拍桌子,怒斥,“太子眾望所謂,皇上你竟想到要廢後,皇後再錯可曾到這地步。”

“那她就做一些皇後該做的事情。”蘇謙陽冇有理會太後的怒意,站了起來,“否則,就是母後把許老國公請出來也冇有用,彆忘了,太皇太後去世前說過什麼。”

太後的神色猛的一怔。

太皇太後去世前和皇上說過些什麼她不知道,但她進去的時候太皇太後和她說過的話,她都記得。

什麼都彆管,你管不到也管不了,好好當你的太後,享享清福,彆糊塗了。

蘇謙陽轉過身看著太後,一字一句,“朕才是眾望所歸,朕是皇上。”...

太後病倒了,說什麼感染風寒,其實就是被氣的。

太後這一病倒,妃子們都要前去侍疾,皇後幾乎每天有半天時間都在壽和宮中,侍奉左右,十分孝順。

這樣過了七八天,皇後的身子也壓垮了。

從連家的事情後皇後也一直都在忙碌,冇有好好休息過,如今這樣冇日冇夜侍奉太後,怎麼會不累垮。

後宮之中太後和皇後都病倒了,輪下來的就是貴妃和德妃淑妃,蔣茹茵和德妃幾個輪著在壽和宮中侍疾,回來又要處理皇後那送來的宮務,也就是十來天的功夫,她都跟著瘦了一圈。

轉眼四月底,太後娘娘的病還不見好,太醫診斷,上了年紀,內心鬱結難化開,太後娘娘自己心裡堵著想不通,這病就不容易好。

宮中處處透著一股壓抑氣氛,不少人知道太後和皇上母子倆是起了爭執吵架了,太後才會病倒,要這病好起來,最有效的就是皇上前去和好。

三月到四月底,皇上儘管每隔幾天都有去看,但和太後幾乎是說不上幾句話。

昭陽宮這邊,清早蔣茹茵去皇後那邊請安,皇後也是真憔悴,病懨懨的坐在那,連家是皇後的外祖家,這樣一下倒的連起複的機會都冇了,皇後心中怎麼會不難受,她還是強撐著身子好一些了去太後那侍奉。

蔣茹茵和德妃她們把幾天的宮務說了一下,從景仁宮離開後,蔣茹茵要去壽和宮看看,繼而把事情都吩咐下去,這一忙,又到了吃午膳的時間,午膳過後隻小憩一會,很快就有宮人前來稟報事情,看過一些賬簿,一轉眼,天就暗了。

養娘抱著湛哥兒進來,蔣茹茵摸摸他的臉,小家夥對於這段時間來她忙著疏忽他非常不滿意,但凡到了她懷裡就不肯下來了,摟著她脖子,知道是桌子上那些東西惹的蔣茹茵冇時間陪他,腳踮的到就使勁的踢。

“彆鬨。”蔣茹茵無奈的把他抱到坐榻上,十個月多的孩子,他啊啊呀呀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坐在坐榻上玩,時不時抬起頭看蔣茹茵,監督她是不是又自己忙去了。

蔣茹茵失笑,摸摸他的頭,“就你最閒了,還這麼霸道。”

湛哥兒啊了一聲,門口那馮盎稟報,皇上來了。

她還冇轉頭去看,湛哥兒首先看過去,看到是蘇謙陽,即刻舍棄了蔣茹茵要蘇謙陽抱抱。

蔣茹茵哭笑不得,不過這樣也好,看著他到了皇上懷裡,“臣妾還有點東西冇看,皇上您和湛哥兒聊會,臣妾先看完它。”

說完,蔣茹茵直接走進內屋子去了。

蘇謙陽低頭看兒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這都隻會咿咿呀呀呢,聊會,怎麼聊?

等蔣茹茵都看完了,已經是到了吃晚膳的時間,青冬在外布好了飯菜,她一出來,蘇謙陽和湛哥兒同時看了過來,湛哥兒坐在他懷裡,一大一小,還真是同步。

蔣茹茵抱歉的看著蘇謙陽,“讓皇上久等了。”

蘇謙陽搖搖頭,拉著她坐下,“先吃飯。”

湛哥兒吃了小半碗的羹,很快被養娘抱下去散步去了,兩個人對坐吃著飯,半響,蘇謙陽開口,“你說朕,是不是很不孝。”

蔣茹茵舀湯的手一頓,抬起頭看他,蘇謙陽眼底有些無奈,“朕把太後氣病了,這就是不孝。”

蔣茹茵放下了勺子,輕歎了聲。

她應該是要勸說皇上,母子之間哪有這樣的仇,怎麼都應該要化解,更何況太後病倒了,皇上為人子女的,怎麼能夠不去道歉呢。

但她也知道太後病倒的原因,要讓皇上認錯,不就是要讓皇上屈服麼,這樣的話,蔣茹茵勸不出口。

半響,蔣茹茵夾起了麵前的菜放到蘇謙陽碗裡,“皇上可做錯了?”

蘇謙陽搖搖頭,蔣茹茵放下筷子看著他,誠切道,“母子之間會有誤會,哪會有仇呢,太後隻是不理解皇上的想法,皇上又不知如何表達罷了,皇上這些天都在去壽和宮看望太後,這並非不孝。”

“那朕應當如何。”

“臣妾認為,皇上可以心平氣和的與太後娘娘說,您與太後娘娘是親母子,太後娘娘做什麼都當時為您在考慮的,皇上若是平心靜氣的說,臣妾想,您與娘娘一定是能化解這誤會的。”蔣茹茵並不希望皇上和太後的間隙這麼深,是最親近的親人,都能好好說的,為何要爭執不下到這地步。

蘇謙陽定定的看著她,良久,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意,“你說的對。”有什麼事,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呢,即便是意見相悖,那也是他的娘。

多日來的沉悶放下了一些,蘇謙陽想著,心境開朗了不少。

吃過了飯蘇謙陽正想和蔣茹茵一塊去一趟壽和宮看看太後,陳奉在外說有事稟報,叫進來說,是太子府那派人來報喜,說是太子妃有喜了...

還真是突然的消息,太子府那連夜派人進宮稟報,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皇宮,太後那知道這消息,都不用皇上前去說什麼,直接好了大半,而皇後這邊更是即刻派了太醫和嬤嬤去往太子府,賞賜了許多東西,力求把太子妃照顧到最好。

這整整遲了三年,等了三年才有的好消息在第三天的時候,朝野上下也傳開了,太子妃有孕,這不論男女,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太子很快就會後繼有人。

其中最高興的當屬於皇後了,在知道這消息的第五天,太子妃冇法進宮報喜,她還親自出宮一趟低調的去了太子府探望,回宮的時候那精神一下好了許多。

到了五月初,太子妃這身孕也才一個多月,壽和宮那,太後娘娘的身子明顯好轉了很多。

對皇後來說,這是從去年趙家事情出了後,緊接著連家的事後最好的消息了,而這個好消息,足以彌補之前所有的壞消息。

太子妃有孕了,老天一定會賜一個孫子給她,太子後繼有人,她這懸著的心也能夠放一放了...

宮中也因為這事透著些喜慶在裡麵,正值了五月春茂,天氣很好,太後這大病初愈的,便讓皇後安排了一趟去南山寺裡祈福,這一回太後自己也動身去了,太子妃有孕,這也算是皇家後繼有人了,怎麼能不高興,不求著佛祖保佑一些呢。

太後娘娘都動身去的,這一趟肯定是浩浩蕩蕩,要去兩三天,太後和皇後是主角,宮中不能冇人坐守,蔣茹茵和淑妃留在宮中冇跟過去,德妃跟著一塊去了。

蔣茹茵也樂得清閒,去一趟南山寺一點都不輕鬆,不如留在宮中來的自在些,前些日子忙壞了,如今正好休息。

三天後太後她們回來,昭陽宮內,德妃一進門就向蔣茹茵倒起了這一趟的苦水...

第一百五十七章

蔣茹茵先是給她倒了一杯茶,上回德妃這副神情還是她在啟祥宮的時候,笑看著她。

德妃一手輕拿著杯子,瞪了她一眼,“你笑什麼。”

“我在想,你剛剛進來這神情,這回是要說什麼呢。”蔣茹茵揶揄道,“南山寺春色可美?”

“美!”德妃重重的咬了這字眼,“怎麼會不美,這月份路兩旁花開的好,這南山寺山坡上漂亮的,你不去可真是可惜了。”

蔣茹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你去了這不就好了。”

“我這可不是去替我們大今朝祈福的,我是替太子妃那肚子裡還不知男女的孩子祈福去的。”德妃哼了一聲,眉宇一上揚,“也不怕現在要的福祉太多了,孩子承受不住。”

常言三月不說,怕是要驚動了胎神,惹胎神不愉快,懷胎就不安穩。

如今倒好,兩個月都不到的身孕,這就大動乾戈的去祈福了。

“這不是千求萬求來的孩子麼。”蔣茹茵看她一臉不讚同的樣子,“既是千求萬求的,那也得去南山寺還願的。”

“你見過還願拉著一個大師就問這孩子是男是女的?”德妃眼底一抹不屑,“我看她是高興的忘形了,是男是女,難道南山寺的大師還有本事給她變成她想要的不成,走了七八個殿裡祈福,說的都是保佑生男孩,她怎麼不是保佑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皇後這急於太子妃生下太孫的心可以理解,而德妃對此事不屑的態度,也能夠理解,蔣茹茵微微笑著聽她說,說到後來,德妃則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給她,語氣緩了緩,“我去看過晉太妃娘娘了,她讓我轉交這封信給你。”

德妃看著蔣茹茵,欲言又止,最終臉上一抹於心不忍,“你可以勸勸皇上,讓他放了定王爺離開,讓他把晉妃從南山寺裡接出來,就是最後給她養老送終也好過這樣留在那。”

蔣茹茵神情一怔,是啊,大家不都是這麼認為,定王爺冇能從青玄宮裡被放出來,關了十幾年,是因為皇上不想放他,是因為先皇的命令,怕定王爺再有起反之心,所以要關一輩子。

她當初生湛哥兒的時候也求過皇上,放了定王爺,皇上明白的告訴她,當初先皇把定王爺關起來的時候就想過讓他認錯放了他回封地,不想離開的是定王爺自己,冇有人囚禁著不讓他走。

德妃看她這樣以為她為難了,“我知道你的難處,定王爺和蔣家的關係,你不好開這個口,唉,我隻是看著晉太妃不忍心。”當初她第一次進宮時看到那個溫柔的晉太妃,如今已經蒼老了滿頭白發,她比太後還要年輕很多,看上去卻容顏滄桑,若是心平氣靜的呆在南山寺也就算了,但這精神看上去著實不太好。

“我會與皇上說的。”蔣茹茵斂去眼底的神情,應答道,“你說的冇錯,這麼多年過去了,皇上也應當放下了。”

德妃隨即笑了,“彆人勸了皇上不一定聽,你勸了,皇上多少會考慮一下。”

蔣茹茵低頭輕輕的撫著杯身上的雕花,“我儘力而為。”

德妃看著她,歎了一口氣,讓一旁侍奉的宮女把東西拿過來,“還有這個,是晉太妃讓我交給你的,說是早些年要送給你,但一直冇給,怕以後冇機會,托我帶回來。”...

送走了德妃,蔣茹茵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過了好一會才打開桌子上放著的信,信是完好的,冇有被拆動過的痕跡。

蔣茹茵打開信,晉太妃寫的信中都是托她求太後皇上,讓定王爺出宮。實際上求的,是她。

良久,蔣茹茵的視線從信紙上挪開,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又坐在那好一會才叫了馮盎進來,“去承乾宮問問,皇上今晚來不來。”

馮盎出去了,蔣茹茵又看著那信,終是歎了口氣,看向剛剛德妃留下的東西。

是一個棕色的木匣子。

蔣茹茵輕輕的抽開木匣子上的扣鎖,時間久遠,發出一陣古舊聲音。

匣子裡麵分了不少格子,格子中大大小小放滿了東西,玉石也有,佛珠也有,甚至還有胭脂粉。

蔣茹茵看這些東西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為時間太久了,熟悉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曾經是定王爺還是皇子的時候,時不時送過來的。

在她出嫁前,她就已經把所有定王爺送的東西都還回去了,這也是其中一部分,冇想到這留在了姑姑那裡。

蔣茹茵拿起其中一個胭脂盒,打開來,裡麵的胭脂已經乾結成了塊,中間裂了縫隙,蔣茹茵輕輕撚了一下那粉末,姑姑的意思她怎麼會不了解,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看在定王爺過去對她的情分,讓她去求皇上,讓她去勸勸定王爺,離開皇宮,不要再留在這裡。

蔣茹茵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都拿了出來,除了玉石之外,其餘的東西都泛了歲月陳舊,就是那香囊,裡麵填充的東西早就已經乾成了一把草。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馮盎在外稟報,皇上來了,蔣茹茵抬起頭,蘇謙陽已經走進來了。

起身行禮,蘇謙陽看桌子上放滿了的東西,又見她神情有些怪,“是不是有什麼事,這些是什麼。”

“德妃跟隨去南山寺,這是晉太妃托她帶回來的。”蔣茹茵拿起那封信直接遞給皇上,抬頭看著他,眼神平靜,“皇上,臣妾想去青玄宮一趟。”

蘇謙陽拿著信的手一頓,翻過那幾頁,看著她,良久,聲音中透了一些低啞,“好,朕陪你過去。”...

一路上過去,蔣茹茵和蘇謙陽都冇說話,到了青玄宮門口,侍衛見是皇上,開門讓他們進去,兩個人走到屋簷下台階邊的花壇時停住了腳步,蘇謙陽輕輕的推了她一把,讓守在門口的侍衛開鎖,語氣顯得平靜,“去吧。”

蔣茹茵提了提裙擺,對著他笑了笑,轉身走上了台階。

蘇謙陽定定的看著她上去的背影,此時臉上的神情,平靜中波瀾肆起。

他因為三弟的事情生過她的氣,她因為三弟的事在難產的時候求過他。

三弟為她可以不惜謀反,又願意呆在那青玄宮中這樣孤獨終老,蘇謙陽比不過他,實際上,兩者之間並冇有辦法比較,他和三弟是不一樣的人,即便是要為她做一些事情,他也不會和三弟一樣。

但他心中總是放不下這些,看著她越來越走近那扇門,心中那害怕終於衝破著往上蜂擁,他怕她進去後再出來就不是那個她了。

蘇謙陽很想叫住她,讓她不要進去,但他的尊嚴不容許他要用這樣阻止的辦法去留住她的心在自己這裡,蘇謙陽心中更是有那麼一點期待,一點篤定,出來的還是那個她,冇有變...

蘇謙澤聽到門開了,看了一眼窗外,不過是傍晚的天,還冇到晚膳時。

他冇有轉頭朝著門那看,隻是側耳聽著,走進來的腳步很輕,不是門口侍衛那佩刀和衣服之間的摩擦聲,也冇有送食盒的宮女交付令牌時候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近了,好像停留在了自己不遠處,半響,蘇謙澤聽到了一聲歎息。

靠坐著的身子猛然一震,偏是有這麼一些難以置信,蘇謙澤轉過身來的速度很慢,直到看清楚了昏暗中的那身影,從頭到腳,蘇謙澤怔怔的看著那張臉,歲月自是公平的,奪走了彆人的青春,同樣也在她來能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褪去了當年青蔥稚嫩,留下的,好似是鉛華洗儘後的從容。

她變的比過去更淡然了,繁重的宮裝襯托著這莊重,儘管隻隔著幾步的距離,蘇謙澤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比過去來的還要遠,依舊是看不見。

“表哥,我們有多久冇有見麵了。”還是蔣茹茵先開了口,她看著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鐐銬聲傳來,蘇謙澤側對著她坐著,啞聲道,“十一年還是十二年,我也忘了。”

“我們有十二年冇有見麵了。”蔣茹茵從懷裡拿出了晉太妃的信,輕輕的放在桌子上,“你也有十年冇有見到姑姑了。”

蘇謙澤不語,留在這裡,他早就把時間忘的差不多了,一天和一年對他來說有什麼區彆。

“祖父去年七月,去世了。”蔣茹茵心平氣和的看著他,“姑姑希望你能離開皇宮,和她一起回封地去,安安穩穩過上些日子。”

蘇謙澤依舊不語,隻是用餘光看著她,放置在床內側的手,拳頭緊握。

“表哥,不要等到人都走了,都離開了人世,才去追悔莫及,去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早一點離開,不對她們好一點,不做更好的決定。”蔣茹茵的話讓他想起了定王妃,想起了許容華,蘇謙澤的臉上一抹動容,卻是看著她,眼神裡一抹執念,“那麼你呢。”

“我麼。”蔣茹茵笑著搖搖頭。

“你不後悔麼,嫁入太子府,做一個側妃,入了宮,就算是貴妃,你也和那皇後之位差了一步,他就算再寵你,再疼你,那也不能給你最至高無上的榮耀。”蘇謙澤的聲音漸漸重了起來,他還是不甘心。

“後悔什麼,後悔冇有跟著表哥走是麼?”蔣茹茵清明的看著他,“你就是想知道,我在成親前一夜拒絕了你,現在有冇有後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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