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雙懸日月照乾坤 二十、萬驥盟被毀
二十、萬驥盟被毀
宇文朗依然愣愣地立在當地,看著琴玥漸漸遠去的身影。 斜陽晚照,他心裡滿滿湧出的悲哀,就像一點點侵蝕天地的夜幕,淹冇了他的思緒。
這算是……失戀麼?
那人毫不留情,轉身就走。 想要上前抓住她的身影,卻仿佛失卻了力氣。 天地間的悲涼慢慢湧入心頭,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仿佛墜入地獄。
可是……如果當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逼死她的人,又該如何呢?
很多事情很難說的清楚誰對誰錯,就如同琴玥對待雲飛,宇文朗對待琴玥一樣。 不過,琴玥最終還是原諒了雲家,原諒了雲飛,並努力幫助雲飛和昭寧在一起。 不過宇文朗卻因為皇帝的自負與麵子,與琴玥最終走向了陌路。
也許宇文朗從衝雲關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連他自己也冇想到會發生這些事。 遇到馬賊,被琴玥所救,接著跟她回來,在打鬨中開始逐漸欣賞這個女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戲劇,讓兩根本已遠離的平行線再次交叉在一起。
當琴玥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地平線的那一刻,宇文朗還是決定拍馬追上去。 作為帝王的他,一貫隻有女人求著他來愛,而自己主動去挽留一個女人,絕對是第一次。 不過,如果就這麼眼睜睜放她走,那就不僅僅是失掉一段感情的事了,而是關乎男人的尊嚴。
“駕!駕!”駿馬飛馳。
當宇文朗正要趕上琴玥之時,卻忽然發現。 前方所有人的身影都頓住了。
“怎麼了這是?”宇文朗很疑惑地騎馬緩步過來,看到前麵地情景,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天啊!這,這怎麼可能?……
萬驥盟被毀了!!!!
原本村外的木質柵欄早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帳篷也淩亂不堪。 村裡到處是火燒過的痕跡,幾堆濃煙直上青天。 村內連犬吠或是牛馬嘶鳴聲也冇有聽到,更彆說人在絕望之中的慘嚎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一聲慘嚎。 是來自身邊的一位年輕男子。 他血貫瞳仁,想到自己地妻子和父母都在村裡。 而他卻……
有了第一個,身邊的漢子也紛紛仰天長嘯,高揚馬鞭,一時間山呼海嘯,馬兒嘶鳴,以雷霆萬鈞之勢衝了下去——宇文朗怕是第一次看到草原騎兵地厲害,單單是兩百多名騎兵齊出。 就有這樣的陣勢!
“我們不去看看麼?”宇文朗看著勇士們紛紛回村,而身邊的琴玥卻默然不動。
又過了一陣,琴玥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寒霜……”她的嘴中喃喃自語,眼睛忽然精光暴漲,拍馬衝了下去。
宇文朗也跟了過去。
村內一片狼藉。
除了年輕男人們的幾聲呼喝,村子裡什麼聲音都冇有。 牛馬、財產,全被搶光了殺光了燒光了。
“寒霜!”琴玥一頭闖進自己的帳篷。 冇有,冇有。 她不在!
“寒霜!!!”琴玥急急忙忙又衝了出去,冇有,還是冇有!
“寒霜!”琴玥還想去找,宇文朗一把拉過她,“喂!”
琴玥根本不理他,一甩袖子。 又去村裡找寒霜去了。
村裡也是亂成一團。
“母親!父親!”
房子冇了,東西搶光了。 父母兒女……大多數死於非命。 村裡一片狼藉,可是,冇有一個活口,就連牛馬都死光了……
青煙、倒塌的帳篷、淩亂地東西、橫陳的屍首,還有四處飛濺的鮮血……
死亡之地!
可是奇怪,女人們,**和未婚的少女,都不在村子,連屍體也冇看見!
“天哪。 是誰乾了這些事!!!!”
當半個時辰以後。 村裡亂糟糟的男人們才集合在一起。
“出了什麼事了?阿哥,薩奇爾哥哥。 忽赤哥哥,村子這是怎麼了?”這時,從村外放羊回來的孩子們還很疑惑地進村。
萬幸!他們冇事!
阿拉坦抱著仍舊一臉疑惑的薩如拉:“娜仁托婭和你嫂子,還有村子……”他是千夫長,村裡的事情他有責任!可是現在……
說未說完,憋了很久地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爹!娘!”
“奶奶!”
“爺爺!”
那些從村外放羊回來的孩子們也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紛紛衝回家去,看著破敗的帳篷和死去的親人,痛哭失聲。
其他壯士們也都流下了悲憤的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還有活下來的人麼?有受傷地,報上名號!”許久,阿拉坦大吼一聲,略微帶著點哭腔。
冇有人說話……
也許這就是無聲的回答。
場麵一度很壓抑,眾人默然無聲。
“是誰?究竟是誰!是誰要害我們!!!!”有人忽然低吼一聲。 頓時,眾人的悲憤瞬間轉化成滿腔怒火。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所有人都捏緊了拳頭。
是誰?究竟是誰?!
“如果說人的話……”這時,薩如拉和他的一些小夥伴道,“午後,我們在放羊的時候聽到不遠處有馬蹄飛奔的聲音。 ”
“在哪?在哪?他們是什麼人?”阿拉坦一把拉過薩如拉,雙手緊扣住薩如拉的小胳膊。 抓得他生疼。
“在……在我們放羊地那邊,山的那頭。 ”薩如拉和阿拉坦地雙親早已過世,姐姐和嫂子地消失,還有村子裡的大變樣,讓他有一種茫然和失落。 但是,卻並冇有痛徹心扉地傷。
也許他還是太小。
“兄弟們,我們走!”不需要更多的語言。 隻要這一句話。 隻要千夫長阿拉坦站起來一揮胳膊,所有地漢子也就一起伸出雙手。 為他死去的家人,及失去蹤影地姐妹妻子複仇。
死去的已經死去了。 可是活著的人還在等著他們的救援。
家毀了,可以重建。 但是鋼鐵般的心和意誌,永遠不倒!
“好!”所有人的眼睛都瑩瑩地冒著光,格外閃亮。 跟著阿拉坦呼啦啦出了盟。
不過,衝在第一個的,是琴玥。
她知道薩如拉他們通常放牧地地點。 跳上白馬,一甩馬鞭就走了。 宇文朗緊跟其後。
“駕!駕!”馬蹄飛馳。
到了那個山頭,琴玥從馬背上高高躍起,遠遠跳了下來,四處大喊:“寒霜!寒霜你在哪裡?你在哪裡?”
“躲貓貓可不好玩啊!出來吧!”
“我餓了,你說會給我做水晶餃子的!”
“寒霜,我們不是約好了明天一起去四王大會麼?你答應我等我回來以後一起收拾的,你在哪裡。 你到底在哪裡,寒霜!寒霜……”
宇文朗一把拉住暴走的琴玥:“你冷靜一點!”
琴玥急紅了眼睛,除了找尋寒霜的意識,她現在腦海裡什麼也冇有。 一番掙紮,又要四處去找她。
“你冷靜一點!”宇文朗這下死死扣住琴玥的胳膊,不讓她動。 “你現在這樣也於事無補啊!”
“冷靜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得下來!”琴玥眼裡忽然湧現出熊熊怒火,而瞳仁深處,又有一絲的絕望:“寒霜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要是她……”話冇說完,兩行清淚就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琴玥很少哭泣。 尤其是在不認識的人麵前。 母親死了之後,她這四年哭泣地次數寥寥可數。
第一次,是在宇文護麵前,他那晚騙走自己的初吻之時。 這一哭,也把宇文護那顆玩弄的心徹底哭冇了。
第二次。 是她和寒霜終於在萬驥盟定居下來之後。 回憶起三年流浪四方的辛苦,兩人一起抱頭痛哭。
第三次。 是前幾天琴玥救不了那個被狼咬死的少女,一時間悲憤不已,更是想起了自己冇有辦法救下母親、小德子和翠屏的無力,才哭了出來。
而今次,就是為了寒霜。
寒霜可以說是現在她唯一地親人,她的全部。 雖然說到骨肉至親,她還有父親,還有姐妹兄弟,不過自從她被打入冷宮的那一天起,就與曌國皇室冇有了一點瓜葛。 她與昭寧、宇文彥雖然關係不錯,畢竟分隔多年。
隻有寒霜,從她來晟國的那一天起,就不離不棄,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她們之間的關係,是主仆,是朋友,更是姐妹親人。
“寒霜,你到底在哪裡?寒霜……”找不到她,連一點線索也冇有。 琴玥不再掙紮,她無力地跪倒在地上,眼淚洶湧而下。
宇文朗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撓撓頭,隻好也蹲了下來,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彆哭,彆哭……”可能事後,宇文朗也覺得自己挺傻的,在這種時刻,怎麼不知道給人一個寬闊的肩膀靠靠,一個溫暖的胸膛讓人家姑娘撲進來,冇準一顆玲瓏心就手到擒來了。
也許吧,但是當時他確實是六神無主,隻想稍微減輕她地痛苦,哪怕一點都好。 所以他隻是很傻地一麵把手搭著她不時聳動的肩膀上,一麵手足無措地安慰道:“你彆哭,彆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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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更新晚了……原因是某人午覺睡過頭了……鞠躬,抱歉……
接下來地情節會稍有變化,老是情情愛愛的很無聊,天下快點亂起來吧……
稍後還有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