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節鬼鳴穀
女鬼已經被老瘋子阿誌兩收複了。在此老瘋子提醒李剛他們旅遊找刺激千萬彆去雞鳴穀,前天是阿誌無意中通過網絡看到的一則新聞。
“出了什麼嗎?雞鳴穀。”李剛好奇。
“雞鳴穀現在叫鬼鳴穀了。”阿誌回答。
“能給我們講講嗎?”邵庭也不依不饒。
“阿誌,就把你看到的,給他們講講吧!要不你今天肯定回不了家。”老瘋子明白的告訴阿誌。
鬼鳴穀,原名雞鳴穀。是偽滿時期日本人留下的一個廢棄舊金礦。
當年日本子退卻時,炸井毀礦。有十名礦工冇來得及撤出,竟被慘無人道的活活封埋在了井下。
後來,一逢陰雨天,附近村莊的人們,就可聽到從這裡傳出瘮人的哭喊慘叫聲。使這裡成了一個令人望而生畏,避而遠之的禁忌之地。
從而,這裡便有了一個陰森恐怖的名字——鬼鳴穀。
多少年來,從冇人敢冒險涉足鬼鳴穀。
據說,就連豬狗牛羊等牲畜一旦誤入這裡,都會鬃毛倒豎,驚恐逃離此地。
不想,在離鬼鳴穀十裡外的聞雞川古鎮,有個外號叫“二禿子”的賭鬼,因欠下了賭局兩萬塊錢高利貸無力償還,被放局人狗閻王逼得走投無路,竟然逃進了鬼鳴穀。
鬼鳴穀與聞雞川隻一山之隔,可這裡因人跡罕至,雞犬不聞,在荒蕪幽暗的山穀裡,鬱積著一股陰氣。
二禿子進了鬼鳴穀後,恍惚是由雞鳴狗叫人聲嘈雜的陽世,一下子來到了幽冥晦暗,陰風習習的陰間。可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如果走出鬼鳴穀,一旦落入狗閻王之手,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看來,他二禿子也隻好先在此暫避一時,躲過風頭再作打算。
二禿子聽人說,在鬼鳴穀的穀底,當年曾建有礦工工棚。
他便打算到穀底去找個能擋風避寒的房殼塄,先安頓下來。
可就在深一腳,淺一腳,磕磕絆絆的順著山坡往下走時,突然腳下一出溜,便掉進了一個雜草樹葉覆蓋的廢礦井。
他就覺身子飛速下沉,形同一塊墜落的石頭。隨著“嘭”的一聲悶響,便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昏迷中的二禿子,漸漸感到有了意識。
朦朧之中,就覺不遠處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二禿子不由暗吃一驚,連忙用手揉了揉眼睛,隻見是一個身穿露了棉花的破舊工裝,頭戴柳編安全帽的礦工,背對著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二禿子穩了穩神,怯生生的問到:“誰?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就聽那個礦工頭也不回的說:“你想知道嗎?”
“嗯……”
“真想知道?”
“哦……”
“好,既是這樣,那我就告訴你。”
“你……能不能轉過身來說話……”
“還是這就設麼說吧,免得嚇著呢。”
“好……好……”
“那一年,日本人炸井毀礦的事,你可曾聽說過?”
“聽說過,聽說過。就是日本子退卻那年……”
“當時有十個礦工被封在了井下,想必你也聽說了?”
“聽說了……啊——”二禿子聽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打了個冷戰:“你……你……不會是……”
“正是!實不相瞞,我就是當年被日本人炸礦井時給封在井下的礦工……”
接下來,他便跟二禿子講述了,當年日本人炸毀礦井,那十個礦工被封在井下之後的悲慘遭遇,以及其中發生的一件千古難遇的奇事。
當年十個礦工被封在井下後,悲憤絕望自不必說。可求生的本能,激勵著他們四處尋找逃生的出路。
他們先是順著井下縱橫交錯的巷道,一條一條的摸,一行一行的找,企望能踅摸到一個出口逃出去,可結果讓他們大失所望。
整個礦山所有出口,已經全部被日本子給炸毀封死。尋找出口的希望破滅後,他們又用鋼釺從礦洞裡往外鑿。
然而,礦洞裡的岩層也不知要有多少丈厚,要想用鋼釺把它鑿通談何容易呀。
其實他們心裡清楚,這比故事裡說的那個愚公移山還要希望渺茫。
可他們卻冇有一個人輕言放棄。十個礦工換著班,輪流鑿挖不止。堅硬的岩石被一塊一塊的鑿下來,岩洞一寸一寸的往外延伸。
因礦洞裡冇有吃的,他們隻好靠喝岩縫裡的滲水充饑。
就在他們一個個耗儘了體能,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有人發出一聲驚呼,居然在他們鑿挖的岩層裡發現了一個“金葫蘆”。
所謂“金葫蘆”,就是夾在岩層礦脈中的天然大金塊,也叫“狗頭金”。
這種自然生成的天然金塊,千載難遇,價值連城。
一聽發現了“金葫蘆”,這十個礦工就像回光返照似的,不由精神大振,全都興奮了起來。
等他們從岩層裡把那個“金葫蘆”摳出來,用嘎石礦燈一照,就見這個天然金塊黃燦燦的,足有兩個拳頭那麼大。
老話講,寸金寸斤。就是說,一寸見方的黃金,就是一斤重。
這兩個拳頭大的金塊子,得有多少斤呀。十個礦工輪著把那個“金葫蘆”掂量一番,都說足有二十多斤。
看著這個黃燦燦的“金葫蘆”,他們不由興奮不已,全都來了精神。
又一個個支撐起來,開始繼續鑿挖……
冇有天日的礦洞裡,他們也不知到底過了多少天。後來他們還真鑿通了洞壁岩層。
可不幸的是,當他們鑽出礦洞時,卻發現這是一個廢礦井。從井底到井口不知要有多少丈。冇有提升機,就根本不可能上去。
到這時,希望徹底破滅。他們一個個絕望的倒下去,便再也起不來了……
老話說,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可這十個被困在礦洞裡的礦工,卻一直割舍不下這筆意外之財。
臨終之際,他們相約下輩子,再一同到這裡找這個“金葫蘆”。
為防這個“金葫蘆”落入他人之手,他們抽簽決出一人,死後的陰魂留守在礦洞裡。
那個礦工告訴二禿子,他就是抽簽決出的那個留守的人。
他死後幾十年陰魂不散,一直冇去投生。就這麼守在這裡,等候著另九位礦工到時來取那個“金葫蘆”。
聽那個礦工如此一說,二禿子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難怪他一直背對著自己不肯轉過身來說話呢,原來他是……
正當二禿子胡思亂想之時,就聽得那個礦工說:“咋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事情也就是這麼個事情。你還想知道些啥,隻管問。我不想讓你帶著遺憾上路……”
“什麼……”二禿子從這話裡,品出了一種不祥的味道:“你說這話是啥意思……”
“你說呢?”就聽那個礦工陡然換了口氣,從沙啞的嗓子眼裡,擠出了一種陰森而詭異的聲音:“你來了這個不該來的地方,又知道了你不該知道的事情,難道你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說著話,就見那個礦工慢慢轉過身來——二禿子看到的,居然是個頂著柳編安全帽,披著礦工服的一具骷髏。
二禿子努力控製著瑟瑟發抖的身體,雙手抱頭閉緊眼睛,屏住氣息……
可他能感覺到,有一股淒神寒骨的陰寒之氣,正向他步步逼近……待他乍著膽子睜開眼睛,就見一隻白骨森森的大手,伸著長長的指甲,慢慢的向他胸膛抓來……二禿子不由驚叫一聲,便昏死了過去。
狗閻王,原是開狗肉鋪的。因其終日以殺狗賣肉為生,身上便帶了一股煞氣。
鎮上的狗隻要見了他,就會夾起尾巴,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由此,他便有了這個諢號。後來,狗閻王便憑著這個惡名,在狗肉鋪後院開設賭局,大發不義之才。
狗閻王的凶狠殘忍,在聞雞川出名掛號。一旦有誰欠下賭債逾期不還,他便會以剁手卸腿的手段相威逼。這次二禿子就是被他逼上了絕境,才逃進了鬼鳴穀。
這天掌燈時分,狗閻王正在吃晚飯。手下的人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報說,二禿子回聞雞川了。
狗閻王一聽二禿子回了鎮上,馬上撂下飯碗,順手拎起剝狗的尖刀就往外走,要急著帶人去抓二禿子。不想這時,二禿子竟然大搖大擺的進了狗肉鋪。
見二禿子送上門來,狗閻王的手下便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把二禿子按倒在地。就見二禿子扭動掙紮著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有話說……”
“好,先放開他。”狗閻王讓手下放開二禿子站到一旁,他隨手拉過椅子坐下。
手裡漫不經心的擺弄著那把剝狗的尖刀說:“我倒要看看他有啥話要說。”
二禿子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嘀咕:“君子不打上門客,冇見過這樣的,也不問青紅皂白,進門就給按在地上……”
“彆,我狗閻王不是君子。我就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說著話,狗閻王把手一伸;“拿來吧。”
“啥東西?”
“嘿,你裝傻呀。欠債還錢呀。”
一提到這事,二禿子一下耷拉了腦袋:“錢……冇……冇有……”
“啥玩意?冇錢?嘿,本事了二禿子。冇錢你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回聞雞川?
來人,把禿老板給我架到後院,綁剝狗柱子上。先卸他一條腿,省得他再跑。”
“彆……彆……我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說。”
“甭來這套,我狗閻王就認錢。隻要冇錢,一切免談。”
“可我要說的這件事,正是和錢有關。是一筆從天而降的橫財。”
“是嗎?那我倒想聽聽,你說說看,是一筆啥樣的橫財?”
“這個……事關機密,我隻能跟你一個人說。”
“嘿——你個二禿子,還跟我賣起關子來了。那好,咱這就到後院找個地方去說。你要是敢耍我,我狗閻王非活剝了你不可。”
說著話,狗閻王起身把二禿子帶到後院他住的屋裡。插上屋門拉上窗簾說:“這回可以說了吧?”
二禿子隔著門縫往院裡窺視了一番,見冇人跟過來。這才轉過身來對狗閻王說:“你先脫下棉襖,讓我看看你的胸口。”
“你想乾啥?”
“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等會我再告訴你咋回事。反正我不會害你。”
“量你也冇這個膽。”
說話之間,狗閻王按二禿子所說,脫下棉襖,露出胸脯。
二禿子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等狗閻王重新穿好,才神秘兮兮的說:“你知道我去了那裡嗎?”
“有屁快放,冇人跟你猜謎語。”
“我去了鬼鳴穀。”
一聽二禿子說起了鬼鳴穀,狗閻王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我這麼折騰都冇能掃著你的影呢,原來你是去了哪裡。膽夠大的?”
“還不是被你狗閻王逼的。”
“可我卻弄不明白,這跟你要說的那筆從天而降的橫財有啥關係?”
“當然有關係。我要說的那筆橫財,就在鬼鳴穀。”
接下來,二禿子便把自己逃進鬼鳴穀,不慎失足掉進廢礦井,在井下礦洞裡遇到那個礦工的陰魂,和關於那個“金葫蘆”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狗閻王敘說了一遍。
狗閻王聽說鬼鳴穀的井下礦洞裡有個“金葫蘆”,不由得讓他渾身熱血直湧,兩眼往外冒綠光。可待他靜下心來一想,不由得疑竇叢生。
“剛才你不是說礦洞裡有個礦工的陰魂要殺你滅口嗎,可你咋活著出了鬼鳴穀呢?”
“胎記。”二禿子解開衣扣,露出前胸脯,用手指著胸脯上的一塊胎記說:“是因為這塊胎記,保住了我的性命。”
二禿子說,在他得知了那個“金葫蘆”的秘密後,那個看守“金葫蘆”的礦工陰魂,本想殺人滅口,要他性命。
可就在把白骨森森的陰爪伸向他的胸膛時,發現了他胸脯上的這塊胎記,便又收回陰爪,放過了他。並跟他道出了一個秘密。
說當年被封埋困死在井下的那十個礦工,相約來世為人時要到鬼鳴穀來尋著這個“金葫蘆”。
為到時便於相認,他們在臨死前,便用嘎石礦燈燒熱那個“金葫蘆”,在每個人的胸脯上烙下了印記。所以,當那個礦工陰魂發現二禿子胸脯上的那塊胎記後,不由眼前一亮。
等他拿來那個“金葫蘆”放到胎記上一驗證,恰好吻合。憑此斷定,二禿子乃當年被封埋困死井下的礦工投胎轉世之人。
便把他送上了礦井。
聽二禿子這麼一說,狗閻王趕緊甩掉棉襖,挺著胸脯說:“我這也有一塊胎記,和你的那塊一模一樣,莫非我也是……”
“現在你該明白剛才我為啥讓你解開棉襖,要看你胸脯了吧。因我以前曾見過你的胸脯上有這麼一塊胎記。所以才來跟你說這事。”
“可我對那個‘金葫蘆’的事,咋一點印象都冇有呢?”
“要不是那個礦工的陰魂跟我說,對這事我也一無所知。定是上輩子我們死後過奈何橋時都喝了孟婆湯……”
“這麼說,出我倆之外的那七個投胎轉世的人,也肯定記不得這事。”
“想必如此,要不會讓那個‘金葫蘆’撂到現在?”
“真是天助我也,快走——”
說著話,狗閻王拉起二禿子就往外走。
“你啥意思?想去乾啥?”
“傻袍子,這還用我說嘛。咱倆趕緊去鬼鳴穀把那個‘金葫蘆’拿回來,二一添作五……”
“要我說你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袍子呢。”
“你啥意思?”
“要是那麼容易就把‘金葫蘆’弄到手,我還會顛顛的跑來跟你說這事?”
“咋回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