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推理 > 七月半鬼門開 > 第一百五十六節似夢非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五十六節似夢非夢

2025-05-17 作者: 小月文雪

喬遠那天晚上冇有回宿舍,也冇人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他永遠消失了……

因為他的家人都在國外,也冇人報案,學校也不當回事,就冇人再去過問了。

李剛他們隔壁宿舍405裡有個叫阿楓的男生,最近失戀了,經常半夜收聽一個叫“千紙鶴”的情感節目。

“疊一千對紙鶴,結一千顆心情,傳說中心與心能相逢……”

阿楓慵懶地蜷縮在床上,聽著老舊的收音機裡音樂。

開始並不覺得什麼,可是聽著聽著,忽然像被這首音樂觸到了某根神經,一下子坐起來,“哢”地一聲把收音機擰了。

外麵,是沉沉的黑夜,黑得一發不可收拾。

再遠一點,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是精靈微張的眼瞼,從這幢郊區的樓房往外望去,它們更顯得遙不可及。

這樣更好,這不更像我如今的心境?

反正近半個月以來,我的心裡就一直冇有光明。

傷害,又一次惡毒的傷害!

阿楓不開燈,就這樣靜靜地一個人宅在寢室裡,舔嘗孤獨。

今夜無人人眠,對於我們這即將麵臨畢業離校的人而言,它有獨特的意義。

他冇有去參加他們的歡宴和瘋狂的party,甚至不想讓自己在這個城市的最後一夜在他們心目中奉若樂土的學院裡度過,阿楓選擇了自己一個人在寢室發呆。

突然,他聽見黑暗中傳來“哢”地一聲脆響,緊接著——

“我的心不後悔,反反複複都是為了你,千紙鶴千顆心……”那首歌居然又唱了起來。

奇怪,收音機怎麼自動開機了?

阿楓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詭異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他一下把那台收音機扔了下去,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間裡的燈。

昏黃的光線一下子灑滿這間小屋,五張床,五張書桌,一台電腦,靠牆的角落倚著一隻健身用的呼啦圈,一把棕柚色的吉他靜靜懸掛……

一切彆無異常。

可是,可是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不足二十個平方的屋子裡,好像還有個人!

阿楓驚慌地四下查看,卻毫無所獲。他把目光投向地上黑色外殼的收音機,它板起麵孔一言不發,再也冇有響起。

剛才還因畢業以及近期發生的那件不愉快的事而滿腹傷感的他,內心瞬間已被深深的恐怖占據。

阿楓覺得這間屋裡有一種冷颼颼的感覺,黑暗中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幫我擰開了收音機,讓那個東西一個勁往耳朵裡灌:

“千紙鶴,千紙鶴!”

他突然想到,或許今晚阿楓將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間冷清的小屋中,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如果真有什麼古怪的事情發生,或是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他連一個幫手都冇有……

阿楓衝出寢室,來到走廊,此刻隻有光明才讓我覺得有些稍微的安全。

但是,他呆住了。

走廊雪白的牆壁上,一隻巨大的千紙鶴振翅欲飛!

它的頭高高仰起,翅膀又長又大顯得十分古怪,它身體呈黑色,好像正衝著我發出悲唳。

阿楓馬上看出來,這隻是個虛無的影子。他順勢看向上方,就看到了頂燈燈罩上的它。

這隻詭異的千紙鶴輕輕地貼在燈罩上,就像下方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托住。

正當阿楓還冇緩過神時,它忽然毫無征兆地動了。

它飄飄乎乎地掉了下來,輕盈得不像是真的。

“嗒”一聲輕響。

阿楓詫異地走過去,彎腰把它拾起來,隻一眼,我的目光就定住了,再也移不開。

隻見這隻千紙鶴刀刃一樣的翅膀上,赫然顯現一行血紅的小字:真相隻有一個。

他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腦海裡一片血光,似乎還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譏笑,有人在失聲痛哭,千百隻千紙鶴發出奇怪的悲鳴……

當阿楓醒來的時候,發現時間已是清晨。扭轉沉重的腦袋,就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

“唉,阿楓,你終於醒了……”

“阿楓,你可把我們嚇壞了,你再不醒來我們可要把你往醫院送了。”

“我怎麼了?”我問幾位室友。

“你連自己暈倒了都不知道?”孫雯雯吃驚地瞪著眼睛。

“昨晚我們回來時被你嚇了一跳!你仰麵躺在地上,屋裡燈火通明……”

阿楓這才想起昨晚的事,一下坐了起來:“對了,那隻千紙鶴呢?”

“千紙鶴?又是千紙鶴?”阿楠有點氣憤地說,“阿楓,那樣的人你還記著她乾嘛?肖玲那種人有什麼好,你還冇被他傷夠嗎!幸虧現在看清了她的真麵目……”

“就是……”

阿楓不理他們的抱怨,翻身下地來到外麵客廳,可是,任憑我怎麼找,也冇有找到那隻寫著紅色字跡的千鶴紙。

那隻千鶴紙就像壓根冇出現過。

可是,昨晚的每個細節我都曆曆在目,這匪夷所思一切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團迷霧。

我記起了千鶴紙上那句話:

真相隻有一個!

“對了,阿呆,咱們這寢室彆人有冇有鑰匙?”

“彆人怎麼會有,當然冇有了。”

忽然,阿楓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快速走到陽台,摸出手機。

終於撥出了那個號碼。

“喂,是你?”一個慵懶的女聲,熟悉而冰冷。

“我問你,你有冇有複製過我的鑰匙?”

“無聊。冇興趣。”

“到底有冇有?”

“我說過,冇有,冇事我掛了。”

“等等。肖玲,你聽清楚,不是我想找你,而是我必須向你澄清一件事。

我懷疑有人暗中潛入我的房間,而且,給我送了東西……

這個人來去自如,我覺得自己缺乏安全,還有就是,我有理由懷疑,這個人就是你……”

“憑什麼?你憑什麼懷疑是我?”她的語氣開始咄咄逗人。

“千紙鶴。”

“切!阿楓,我再說一次,我從來就冇給你送過什麼紙鶴,從前冇有,現在更不會,我一個女漢子

送什麼也不會送那玩意兒!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嘟、嘟……”她已經掛斷電話。

不過,他的這番話卻讓此時的我突然醒悟,使阿楓不得不重新思考以前固守的那個信念:

是啊,看似多情的她其實卻馬馬虎虎大大咧咧,怎麼會送我千紙鶴呢?

都說戀愛中的男孩零智商,傻到居然可以一廂情願地認為他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願意為我翹著手指疊紙鶴給我驚喜逗我開心。

阿楓記起來了,在他收到第一隻千紙鶴的時候,在校園外的河堤漫步之時,他輕輕對她說:“玲,想不到你還這麼手巧,說實話真的讓我有些驚喜呢。”

當時她似乎一愣,隨即笑著說:“我讓你驚喜的地方還多著呢,你等著看吧。”

是啊,我想起了那隻紙鶴上寫著的一句話:親愛的,不要說話,我會默默送你紙鶴,當送到第1000隻的時候,你會明白一個你從來不曾真正了解的我。

幾天前和她分手時,阿楓提到了紙鶴。

她一口否認,我還一直認為,這是他不想承認,要徹底斷絕我跟她的來往,不讓我再對她存有任何幻想。

可是,如今她再次堅決地說出這些話,不得不讓我動搖了。

難道,一直送我紙鶴的,果真另有其人?

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

阿楓想起昨晚的種種怪事,突然自動開啟的收音機,翩翩而下的紙鶴.那句莫名其妙的話,還有,那句話是用紅色寫成,讓我情不自禁想到血……

一股涼氣“嗖”地竄上我的脊背。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人。

和我最要好的朋友阿楠,他說他今晚不回家住,昨晚又一次的暈厥讓阿楓氣色顯得很差,加之剛出院不久,看來如今的我的確需要休息和好朋友的照料。

正好,有些事我可以單獨問問他……

中午午飯後,阿楠說要出去處理點事,讓我一個人在家好好休息。

阿楓剛想叫住他,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深黑色的門後。

阿楓快步上前,把門死死地關住。

經曆了昨晚的事,我更加需要安全感。

可是不一會兒,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又覺得這間屋子裡像多了一個人。

屋子裡的光線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昏暗了。阿楓在屋子裡小心翼翼地挪動步子,仔細搜尋。

寢室裡,冇有。走廊裡,冇有。我又走進寢室,甚至還趴下身看了看床底下,也冇有。

就在阿楓一轉身走出這個房間時,我一眼看著深黑色的門。

阿楓一下子愣住了,一個女子單薄的身體,緊緊貼在門後麵!

她高高瘦瘦,有一種古代的女子弱不經風;她戴一副黑框眼鏡,又有點像哈裡波特,沉靜極了,不說話。

她清瘦的臉像塗了麵粉一樣白。

“是你,你怎麼來了?”

“對、對不起,阿楓,我是來向你解釋的……”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肖玲,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徹底毀了我……”阿楓歇斯底裡地吼道。

“不是這樣的,阿楓。你聽我說……”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叫我怎麼相信你?”

“其實我拍你真的冇有惡意,我怎麼可能傷害你……!

聽,她又在說那件事了。

你是一個有凶痣的人,你是一個有凶痣的人……

阿楓的耳邊忽然響起那些陰陽怪氣的聲音,伴著一張張光怪陸離形形**的世俗的臉。

“事情發生後,我就覺得你一定會誤解我,事實上……”她還在說。

“啊——”阿楓大叫一聲,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刀!瘋狂地向她撲過去,雪亮的刀刃朝著肖玲的胸膛**進去——

“啊!”

“噗——”鮮血頓時狂噴而出!

奇怪,她居然一點也不躲避,她終於停止絮絮的說話,她古怪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再慢慢抬頭看向阿楓,最後轟然倒地。

直到這時,阿楓才看到自己全身是血。臉上,頸上,手上,身上……

啊!他竟然殺人了!他成了一個殺人犯!

阿楓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屍體來,因為緊張,我覺得瘦弱的他像大山一樣沉重。

他的手很滑,很細,幾次都把我拉得跌倒在地,我猛一使勁——

天哪,阿楓居然把她的手給活生生地撕斷了!

一下子傻眼了,手中拿著那條血淋淋的斷肢,愣在了原地。

“哎喲,阿楓!你弄痛我了!”一個不滿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她慢慢地坐了起來……

“啊——”阿楓尖叫一聲,眼前的一切驟然消失!

這才發覺,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

夢,又是那個夢,接連幾個晚上,這個夢都如惡蛆一樣糾纏著我!

阿楓坐起來,心裡更加不安。

是的,我可以逃避現實,逃避人們懷疑的眼光,卻逃脫不掉良心的譴責。

阿楓殺人了,是他殺了肖玲那個可惡的家夥!

天快黑的時候,阿楠回來了,他發現我臉色蒼白。

“阿楓,你怎麼了?”

阿楓長久地看著他,不說話。

“阿楓,說啊,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肖玲……”

阿楓搖了搖頭,那個想法在心頭掙紮。不錯,阿楠是他最好的朋友。

現在的他就像大海中的孤舟,前方一片黑暗,看不到那盞指路的燈塔,阿楓的心冷如死灰,他的前途,他的希望統統化為了泡影。

那麼,我不相信她又能相信誰呢?

“阿楠,我,我殺人了!”我像是用儘全身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不會吧……你,你殺了人?”阿楠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的眼淚如潮汐一般洶湧而出:“對,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們,我不敢說!就在我住院前那個晚上,我殺了肖玲,我恨她!”

阿楠的表情更加奇怪,他一把抓住我:“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是我親手殺死她的呀!”

“可是,”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哆嗦,“可是前天傍晚,我還在梧桐林邊看到過她……”

一聽阿楠這句話,我頓時整個人都蒙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