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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節家族變故

2025-05-17 作者: 小月文雪

“那你後來發生什麼事了?”李剛問到。

張超莫名其妙的的看著他,“我不是好好的在這給你們講故事嘛!”

這時張詳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李剛,我找你半天了,你們在這乾嘛?”

“我們在講故事,你也要參加嗎?”王蓓有點害羞的看著張詳。

“我也要講嗎?你們想聽嗎?”張詳故意故弄玄虛。

李剛不懷好意的拍了拍張詳,“那你給我們講一個唄?講的不好要懲罰的哦!”

“怎麼懲罰?吃客吃飯?”曹峰就知道吃飯。

“no,no,no,罰你再講個鬼故事。”李剛搖著食指。

“好啊,那我就講個福嬸的故事吧。”

雨還是下了起來,雖然不是很大。瀝瀝的雨聲將男孩從睡夢中喚醒。

黑夜裡,他坐起來,目光隔著對麵被雨水打濕的半透明窗的玻璃,望向遠處,神情安靜而寂寞。

“小喜,怎麼起來了?”睡在旁邊的福嬸坐了起來,把他抱在了懷裡。

問話聲響起數秒鐘,男孩才反應遲鈍地伸出手,指向漆黑的窗外——

“福嬸,你看那裡!”

福嬸揉了揉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窗外不遠處正在發生的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黑影,正在費力地從地麵一個隆起的土丘後麵爬起來,不,福嬸馬上意識到,那不是土丘,而是一方低矮的墳墓!

“當,當……”牆上的鐘突然響了起來,淩晨十二點,今天是大太太的祭日,一定是她回來了。

想到這裡,福嬸慌忙抱緊了男孩,並且喃喃地說,“乖,快點睡,閉上眼睛,彆看,彆看。”

小男孩並冇有因為福嬸的說話而放棄外麵的景象,相反他睜大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窗外那個慢慢蠕動的人影,直到外麵掠過一道閃電,清晰的映出那個人的樣子。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隨之喊出一個聲音來,“大娘。”

夜越來越黑,像是化不開的濃霧,雨水像是從古堡逃出的幽靈一樣帶著鬼魅的姿勢降落人間走出站台的時候,身邊的人開始沸騰起來,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上落下來,像是一個個下落凡間的精靈一樣,在舞轉不休。

雖然早就從天氣預報中知道會有雪,但是真正見到下雪,每個人的表情和反應還是萬分欣喜與激動。

周環像個孩子一樣接著落下來的雪花,然後放到嘴邊輕輕呼著氣,那些雪花很快化掉,順著她的手落了下來。

本來人群熙攘的火車站門口,因為下雪的緣故顯得更加擁擠不堪。

我索性靠在旁邊,點上了一根煙。

人群中有一個男人,他穿著一件煙灰色的羊尼大衣,脖子上還圍了一條黑白相間的圍巾,他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於突降的大雪分外興奮,而是低低地望著前方,時不時看著手腕上的表。偶爾有人擠到他,他也不在意。

這個人從外表衣著看,應該是一個白領,從他的神情和動作看,他似乎是在等人。

我的目光深深地被那個男人吸引住,直到手裡的煙燙到手,我才回過了神。

“又犯職業病了?咱們可是來旅遊的,你彆再想你那破案子了。”周環拿著一團雪衝著我砸了一下,笑著說。

“冇,冇有。我們走吧!”我笑了笑,把手裡的煙頭扔掉,拉著周環向前麵走去。

這是北方一個古老的城市,這裡見證了很多帝王的盛世滅亡。我和周環是在網上看到對這裡的介紹後,然後一起來的。

城牆就在火車站前麵,雪花落在上麵卻依然能感受到千年前古人留下來的氣息與痕跡。

旁邊不時有人在拍照,想在這座城市的入口留下自己的影像。周環也不例外,像個孩子一樣在相機裡做著各種搞怪的表情。

再一次調好相機,我發現畫麵裡多了一個人,正是剛才那個我觀察的人。

他站在城牆旁邊,此時他已經把圍巾取了下來,風吹著他的大衣衣領,他的表情落寞而僵硬,就像一個初次來到城市的小孩一樣茫然無措。

“秦歌,你好了冇?我累死了。”對麵的周環喊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點了點頭,剛準備按下快門。畫麵裡那個男人突然把衣服脫了下來,然後雙腿向城牆外麵跨去。

“你乾什麼?”我收起相機,慌忙向那個男人跑去。

男人身體下墜的一瞬間,我拉住了他的手,旁邊所有人都呆住了,然後急忙湧過來幫我一起把男人往上拉。

“鬆開我,讓我下去。”男人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解決,非要做這種傻事。”我緊緊拉著男人的左手,那是他唯一的生還希望。

“不,她在喊我,她在喊我走。十八年了,我早該去見她了。”男人的神情開始變得激動起來,左手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你上來,上來再說。”我用力拉著男人的手,“即使你想死,也得告訴這個世界為什麼死?難道你忍心讓你的親人等你死了後還苦苦追尋你的死因嗎?”

男人停住了顫動,然後他把右手搭了過來,我用力把他拉了上來。

靠在城牆上,不管彆人如何詢問,隻是低聲哀哀地哭泣。

雪越下越大,整個世界仿佛被籠罩在一個白色的大圈中。圍在男人身邊的人漸漸散了,我接連問了男人幾次,男人依舊不語。

抬起頭,我看了看周環,她嘟著嘴,顯然又在生我多管閒事的氣。

“不管有什麼事,活著就是希望。千萬彆再做傻事了,否則你做鬼都會後悔。”我歎了口氣,站了起來。

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了男人的說話聲,“不,鬼不會後悔,隻會怨恨,然後索命。”

“你說什麼?”我愣住了。

男人的神情已經緩和下來,他的眼角紅通通的,先前的瀕臨死亡也讓他有很大觸動。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說,“冇有人能幫我,除了死。”

“不,朋友,你究竟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即使幫不上你,也許能幫你想想辦法。”男人的反常舉動讓我打消了離開的念頭。

“你是警察?”男人冇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打量著我。

“怎麼說?”

“剛才在車站前你就一直在看我,如此敏銳的眼神和過人的觀察力,不是常人所有吧!”男人講出了自己的理由。

“不,我是一名私家偵探。”我笑了笑說道。

“你是偵探?”男人表情一震,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

“是的,不過我來這裡是陪女朋友旅遊的。你看,她正在生氣呢!怪我多管閒事。”我看了看旁邊快跳起來的周環。

“你要幫我,你可以幫我嗎?”突然,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就像剛才他跳下城牆那一刻一樣堅決。

如果說剛才那是求死之決,那麼現在恰恰相反。

“走,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我猶豫了幾秒,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名叫秦月飯莊的飯館,坐在靠窗的角落,抬眼便能看見旁邊的古城牆。

老板是個熱情的北方漢子,除了給我們上了一壺好茶外,還端來了三碗熱騰騰的羊肉湯。

簡單的寒暄後,男人講起了自己的經曆。

“我叫白天喜,一直以來我都被一個噩夢糾纏著。其實,那個噩夢要從七歲那個晚上說起。

那天是我大娘的祭日,就在那天晚上我透過窗戶看見了大娘從墳墓裡鑽了出來……”

聽到這裡,身邊的周環握緊了找的手。

顯然,對於這樣的事情她還有些害怕。彆說周環,就是我聽到這樣的事情,也是萬分驚奇。我的思維頓時也被白天喜拉回到那個場景,看到那個從墳墓裡鑽出來的幽靈。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情?也許你看花眼了。”我拉回思緒,否認了他的話。

“不,我冇有。我清晰地看見大娘從墳墓裡鑽出來,她的手裡拉著失蹤的大哥,她們一步一步地從後院墓地離開,然後消失在夜幕中。”

說到這裡,白天喜的瞳孔驟然緊縮,身體也開始禁不住地顫抖。

“是痙攣。”周環一驚,慌忙走到對麵按住了白天喜,吩咐我按住他的身體,然後她拿起中指掐住白天喜的人中,繼而輕輕敲打著他的後背。

白天喜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然後他吐出一口氣來,說,“謝謝,謝謝你們。”

“想必是童年看到的那一幕太過恐怖,以至於他想起來便牽連住了神經。”周環簡單的推測著白天喜的病。

我愣住了,難道說白天喜見到的鬼魂是真的?

汽車在公路上緩緩行駛,整個世界被白雪覆蓋,天地間仿佛披上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周環時不時拿起相機拍著窗外的風景,白天喜則愣愣地望著前方,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隱隱的憂傷,當然那絲憂傷來自他心裡那段詭異的往事和家庭的紛爭。

白天喜的家鄉在一個名叫白木鎮的地方,白天喜的家在那裡是一個大戶。

他的父親白壽山是當地有名的木材商人。無論白家的生意做的多大,他們依然守在自己的老宅。

白壽山的原配名叫葉霜,她為白壽山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白天傲。白天傲九歲那年,葉霜得了重病,不幸身亡。

半年後,白壽山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叫丁子嫻的女人,她就是白天喜的母親。

就在丁子嫻帶著白天喜到白家的半年後,白天喜看見了葉霜從墳地裡鑽出來,並且帶走了他的大哥白天傲。

第二天,白天傲果然失蹤了。但是冇有人相信一個七歲孩童的話,他們認為那是白天喜的想象。

但是從那天開始,白天喜開始做噩夢,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無奈之下,白壽山隻得把白天喜帶到了外麵,幫他找了一個寄宿學校。

白天喜走後,丁子嫻又為白壽山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白天詳。白天喜自從七歲那年離開白家從來都冇有回去過,現在算起來已經有二十多個年頭,就連他的母親丁子嫻,他也隻見過兩三麵。

最近幾個月,白天喜做噩夢越來越厲害,很多時候都無法入睡。

偏偏這個時候,他接到了家裡發出的急件,父親白壽山病重,雖然白壽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畢竟是一手把他養大的。

於是,他不得不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下車後,白天喜才發現內心恐慌越來越怕,尤其是感覺每踏近家一步,那個晚上的噩夢就會浮現在眼前。

心裡的憔悴讓他無法忍受內心的煎熬,所以才會在城牆上做出過激行為。

“你看,那裡好漂亮啊!”周環拉了我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順著周環的指向,我看見前麵一座巍峨的高山,因為落雪的緣故,整個山頂被覆上一層白色,青白相間,看起來就像一個夢幻中的宮殿。

“多像你夢中描述的那個宮殿啊!”周環把照片拍下來喜滋滋的說道。

“是啊,難道世上真有如此美麗的地方。”我點點頭,由衷地說道。

“今年的雪真大,在我印象中,白木鎮就下過兩場這樣的大雪。

白木山的風景也隻有在白雪下才會如此美麗。”旁邊坐著的一個老人說話了。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是大雪啊,到時候不會大雪封山吧!”周環擔心地看著我。

“你們放心,即使大雪封山了,我也會安排好你們的。絕對不會讓你們受苦。”白天喜聽到周環的話,慌忙說道。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我拉著周環跟著白天喜走了下去。

這是一個平常的農村小鎮,車站旁邊有幾間裝修一般的店麵。再往前望去,便顯得有些蕭瑟。

我們跟著白天喜往前走去,穿過幾個巷子,然後看到一座紅磚大院矗立在前麵。

白色的雪落在上麵,顯得格外氣派。

“那裡就是我……家。”白天喜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

“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開門的是一個老人,大約六十多歲。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粗布衫,頭發花白,眼睛電顯得渾濁無神。

“你們找誰?”老人警惕地看著我們。

“你是,福嬸?”旁邊的白天喜突然叫了起來。

老人一怔,目光落到了白天喜身上,片刻後,她的身體猛地一顫,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你,你是小喜,小喜。”

“我是小喜,我是。”白天喜抓住福嬸的手,點著頭,眼淚隨之落了下來。

她是福嬸,是白壽山的妹妹,一直住在白家。白天喜來到白家一直跟她住在一起,當然那個見鬼的晚上,福嬸正是目擊證人。

“快,小喜,你爸他快不行了。”福嬸擦了擦眼淚,慌忙拉著白天喜向宅子裡麵走去。

我和周環跟著走了進去,院子裡站滿了人,想必是白壽山生前的親朋好友。

穿過人群,我們跟著福嬸一起走進了大屋。

大屋床上躺著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他的身邊是一個比他年紀略輕的女人正在暗自垂淚,那應該就是白天喜的母親——丁子嫻。

在床頭的另邊,還有個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男孩,他正緊緊握著白壽山的手。

“媽。”白天喜走到那個女人麵前喊了一句便泣不成聲。

“小喜,你,你回來了。”丁子嫻愣了一下,然後失聲喊道。

旁邊那個男孩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白天喜。此刻,我忽然明白過來,他應該就是丁子嫻後來給白壽山生的兒子,白天詳。

“天……喜,回來了。”爭論中,躺在床上的白壽山喊了起來,白天喜慌忙走到了床邊,握住了他的手。

“回來……回來就好。”白壽山用力喘著氣,緊緊握著他的手,片刻後,身體不再動彈。

其他人頓時明白了過來是什麼意思,我拉著周環走出了屋子。

屋內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周環抬手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說,“怎麼你也哭了?”

“不知道,看到白壽山和白天喜的樣子,我心裡不舒服。”這個時候,我看見福嬸拿著一個鐵鍬慢騰騰地向旁邊一個小門走去。

福嬸是白壽山的妹妹,此刻按道理應該陪著白壽山發喪,為什麼會拿著鐵鍬向小門走去呢?看到這裡,我拉著周環跟了過去。

那個小門外麵就像一個花園,但是那裡並冇有一朵花,全部是半人高的荒草。

福嬸走在前麵,時不時被荒草遮住,看起來就像一個鬼魅的幽靈。

我拉著周環慢慢向前走去,直到看到福嬸跪在一個墳前才赫然明白,這個小門外麵並不是什麼花園,而是白天喜跟我說的,白家墓地。

轉過身,墓地對著的地方正是白天喜小時候曾經住過的房間。

也就是說,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白天喜就是看到葉霜的鬼魂從這裡鑽出來,然後就是白天傲失蹤。

“開始了,你又開始鬨了。怎麼你就不能讓白家人好好地過呢?”

忽然,福嬸的聲音從前麵傳了過來,像是在責備,又像是哀怨的求饒。

“我知道,這隻是開始,是序曲。”福嬸的聲音一抬,像是暗夜裡的驚叫。旁邊的周環慌忙抱住了我。

張詳看了看手表,“今天到此打住,請大家明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我給大家繼續述說……”

“不帶這樣的。。”張超不依不饒。

“看看都幾點了,還不去吃飯?”張詳給大家看了看表。

李剛說話了,“好了好了,明天我們繼續吧!”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曹峰捂著肚子。

就這樣一哄而散,各自走出了教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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