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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節圖謀不軌

2025-05-17 作者: 小月文雪

翌日早上,暴風雨還是冇有停下。

外麵黑壓壓的,就像被巨大的布帷遮住了一樣,彆墅裡仍舊是壓抑的氣氛。

在8點多的時候,成嘉嘉被一陣尖叫聲吵醒。現在還很早,除非是出了什麼事,不然冇有人會這麼無聊。

她意識到了不妥,於是三兩下便穿好了衣服,衝了下去。

在昨天的案發現場,國恒他們已經到了,幾人心情凝重地聚在外麵,冇有人說話。隻聽見一倩悲傷的哭泣聲,而慶源在身旁地安慰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成嘉嘉心頭一凜,走上前問道。

“世泉……世泉他出事了……”李一倩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房間。

順著她的指向,成嘉嘉看見世泉倒在了門口,全身焦黑,一動不動,生命體征早已經消失。

“怎麼會這樣……?”成嘉嘉捂住臉頰,眼圈頓時發紅了,她不敢相信,昨天還生龍活虎的好朋友,竟然在一晚之內暴斃。

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世泉……”她拭去了淚水,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屍體,但卻被譚國恒阻止了。

“千萬不要碰,世泉是觸電死的。”

成嘉嘉愣在了原地,經過後者的提醒,她也發現了端倪。張世泉的屍體變得一片焦黑,的確很像觸電身亡的人,不僅這樣,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焦糊味,這也從側麵印證了他們的判斷。

在屍體的腳邊有一根細銅線,纏繞在腳踝的地方,如果不認真看的話,極容易會中招,估計世泉也是冇注意到,所以才死在了這裡。

淚水撲簌簌地落下,成嘉嘉和一倩一樣,悲傷欲絕。

女孩子畢竟是脆弱的,對於好朋友忽然的慘死,她們再怎麼堅強,也無法壓製住心頭的哀慟。

“想開點吧。”譚國恒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出了橡膠手套。

看起來他想要檢查一下屍體了,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好友,所以在下手之前,他還是閉上眼睛,默哀了一會。

不出他的所料,銅線一端繞在屍體身上,而另一端連接的則是一個變壓器,因為機器藏在櫃子的後麵,所以很難被發現,至少他們昨天就想不到。

譚國恒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解開銅線,他順著變壓器的方向找過去,發現終點是通電的,毫無疑問,這就是謀殺張世泉的罪魁禍首。

他將銅線解開,然後關閉了變壓器,心情凝重地為屍體蓋上了白布。

這一切完成得很快,他冇有絲毫的遲疑,就像麵對普通的路人。

但誰又知道,他心頭裡法言語的悲傷呢?作為一個男人,他不能將自己的情緒過多地展露出來,這是與生俱來的性格,也是他浮沉社會多年的麵具。

要想找出凶手,必須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冷靜。

譚國恒肯定了這種想法,他收回了飄遠的目光,然後重新回到走廊。

成嘉嘉和李一倩還是哀慟的樣子,而馮慶源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獨自靠在牆邊,無語凝噎。

他靜靜地凝視著他們,眼中燃起了陰鷙之情。

從昨天開始,他一直懷疑凶手是在他們之中。本來一點證據也冇有,他的確有些迷茫,但經過剛才的檢查後,他徹底肯定了。

冇錯,這不是普通的案件,而是一起蓄謀已久的凶殺,而凶手就在這幾人之中!

咳咳!譚國恒清了清嗓子,莊重地說道:“我剛才已經看過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事件。”

“我猜想作案手法大概是這樣的:凶手趁著晚上冇人時候,在房間門口裝上了細銅線,並接通了變壓器,調到了合適的電流。

因為晚上光線黯淡,所以被害者很難發現通電的銅線,當他一踏進房間,強電流便會瞬間瞬間穿透身體,一擊斃命。”

“相對而言,凶手也就可以置身事外,等到屍體明天被發現了。”

“太……太可怕了……”李一倩捂住了嘴巴,戰栗不已,“一定是那個變態凶手乾的,他先殺死了房東,然後再將我們困在這裡,他……他想要把我們全部殺掉!”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著,臉上慘白不已,就像剛粉刷過的牆壁。

成嘉嘉和馮慶源也嚇得不輕,彆墅裡頓時彌漫著可怕的氛圍。

但除了譚國恒,他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事情是外人乾的?”

李一倩大驚,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譚國恒攤開了雙手,冷哼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吧,世泉死於觸電,而按照現場的情況來看,明顯是凶手提前安排的,而且時間剛好在我們發現那些錢之後,如果是外人的話,他是怎麼進來的?”

聽罷,成嘉嘉恍然大悟。

冇錯,昨晚大家在分開之後,已經檢查過房子一遍,確認了裡麵冇有藏人,而且門窗也鎖好了,按道理來說,應該不可能有人進來。

可問題是,世泉還是死掉了,難道真的如他所言,凶手就在他們幾個人之中?

“而且,奇怪的地方還不止這點。”譚國恒繼續補充道,”我們昨天已經推斷過了,凶手很可能是因為分贓不均而殺掉房東的,可世泉呢?他有什麼必要再下殺手?“

“或許是他回來拿錢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世泉,然後便殺人滅口了。”李一倩說道。

“不可能!“譚國恒反駁道,”如果是臨時起意的話,不會用這麼麻煩的辦法,直接下刀不是更快?而且世泉發現彆人的話,肯定會有所反抗的,可是我看過了,他的身上並冇有任何外傷。”

“很明顯,他是在進入房間的途中被電死的。”

譚國恒的推斷毫無破綻,李一倩一時間想不到反駁的話,隻好低頭沉思。

譚國恒看見冇人說話,於是繼續說道:“其實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如果凶手真的隻是為了錢,為什麼要將我們困在這裡?”

“他大可以搶走汽車,然後將我們綁在裡麵,那樣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所以,這分贓不均的推斷似乎站不住腳啊。”

“那麼說的話,難道凶手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我們?那些錢隻是幌子嗎?”馮慶源恍然大悟。

“冇錯,恐怕讓我們全部死去,那才是他的目的。”譚國恒點頭承認。

“那不就是了。”李一倩攤開了雙手,“凶手就是變態殺人狂,首先殺掉了房東,然後趁晚上潛進來設置機關,想將我們全部殺死。”

“我猜這裡一定還藏有什麼秘密的機關或者地道,他一定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進來的。”

她說得有模有樣的,但冇想到譚國恒卻冷眼相對,他將雙手交疊在胸前,就像看馬戲團的猴子表演。

“你……你這樣是什麼意思!?”看著他戲謔的樣子,李一倩有些生氣了。

“冇什麼,隻是在等你說完。”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的,就像一根利箭,正中李一倩的心弦。她咬了咬牙,仿佛憋了很大的怨氣。

“國恒,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將凶手推到我們身上。我倒是想問問,你有什麼居心!?”

“我隻是想查清真相而已,你何必這麼生氣呢?”他無所謂地攤開了雙手。

“自從住進來之後,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但仔細一想,每件都是息息相關的,而這次隻是普通聚會,除了我們之外,冇有人會知道的,如果真的是外人的話,那又怎麼解釋呢?”

“那你解釋清楚,我們為什麼要害世泉?”

“你們放心,我會指出相關的依據的。”說完之後,國恒帶著幾人走進房間,他旅行袋說道。

“你們看看,那些錢少了一袋。”

幾人倒抽一口涼氣,他說得冇錯,原本房間裡有四袋錢,現在隻剩下三袋了,換句話說,至少有一千萬被凶手帶走了!

“你們再看看世泉的衣著,他穿著不是一般的睡衣,而是那種奇怪的夜行衣,全身黑乎乎的……”

成嘉嘉恍然大悟,禁不住驚叫起來:“難道說……世泉他……”

“冇錯。”譚國恒點了點頭,故意看了眼其他兩人。

其中李一倩最為緊張,不停地用袖子擦汗,似乎在擔憂著什麼。而馮慶源卻剛好相反,他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隻是靜靜地聆聽著。

“其實世泉根本不是睡不著,或者聽見怪聲下來的,很明顯,他一早就計劃好進來房間,而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錢!”

他的話就像一枚**,將幾人的心理防線徹底摧毀了,大家麵麵相覷,額頭布滿汗水,但卻冇有人說話。

見到目的達到之後,譚國恒繼續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昨晚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首先我們發現了袋子裡的錢,然後世泉見財起意,凶手趁機說服他,於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兩人偷偷來到房間拿錢。”

“原本還以為是發財致富的道路,但冇想到卻是通往地獄的大門。在殺人之後,凶手隻需要拿走世泉取出來的錢,然後等到天亮之後,再將所有罪行推給外人。”

譚國恒的話說完了,大家的臉上都泛起了驚訝之色,其中李一倩最為震驚,冷汗滴滴落下,臉色蒼白。

“國恒,這會不會太武斷了?”沉默了片刻後,馮慶源首先說話。

“這一切都隻是你的推理,根本冇有證據啊,說不定隻是殺人狂的計謀,他想讓我們相互猜忌,所以才設下這樣的局。”

成嘉嘉也點頭同意:“我也認為凶手不在咱們之中,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會為了錢而殺人呢?無論如何我也不信……”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大可以搜房啊。”譚國恒平靜地說道,“反正錢一定在凶手那裡,這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了。”

“搜你個屁!”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李一倩打了一巴掌。沉默已久的她忽然爆發出來,憤怒地罵道。

“你算什麼家夥!?為什麼大家都得聽你的,現在世泉已經走了啊,你竟然還懷疑起我們來?我倒是想問問你什麼居心?”

譚國恒咬了咬牙,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這一下,不過很快,他便回複到平靜的樣子。

“我並冇有針對任何人,隻是想儘快找出凶手而已,否則死去的可能就不止世泉了……”

“那就可以懷疑我們了嗎?你有冇想過大家的感受?”李一倩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說道,“反正我是不會讓你搜的!”

“哦?“譚國恒揚了揚眉毛,忽然露出了奇怪的冷笑,“終於說出目的了嗎?你隻是不想搜房而已。“

“剛才為什麼那麼緊張呢?如果自己是清白的話,又怕什麼搜房?除非……你身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現在倒是懷疑我了?告訴你,我並冇有什麼秘密,隻是看不過你的做法而已。彆以為整天擺著一副冷臉就可以指揮彆人,我們不是你的棋子!”

“是嗎?”譚國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和世泉共同經營了一家店呢?不僅是這樣,我還知道你們最近資金出了點問題。”

“這樣說的話,嫌疑的確很大呢。”

聽到這裡,成嘉嘉完全愣住了,冇想到一倩和世泉還有這麼個秘密,要是真的話,那他們不就成最大的嫌疑人了?

對於譚國恒的指認,李一倩顯然也是始料未及,她愣了一會,隨後咬著牙反駁道。

“好像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吧,昨晚在走廊外的電話,你真的以為冇人聽見?”李一倩冷笑道,“你賭博欠了幾十萬,現在已經追到了家門口了,如果要說嫌疑的話,恐怕你才是最大吧。”

“你……”一向冷靜的譚國恒終於坐不住了,他就像被戳到了死穴,憤怒地跳了起來。

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眼看氣氛有點不對,馮慶源連忙拉開了他們。

“你們冷靜點好不好?現在凶手冇找到,反倒自亂陣腳了?”

兩人不情願地走向了對麵,但眼神間還是充滿**味。見到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馮慶源繼續說道。

“我覺得搜房就不需要了,大家畢竟四年同學,這樣做也太傷感情了。我相信凶手不會是一倩。”

“我也這麼認為。”成嘉嘉附和道,“不管搜到與否,結果都是不好的,既然這樣的話,何必去糾結那些錢的去向呢?我們現在該做的,是趕緊下山報警。”

她說得頭頭是道,但一看窗外,依舊還是大雨傾盆的樣子,看來這暴風雨不知道何時會停下,至少現在為止,他們還是甕中之鱉。

“既然這樣的話,那大家都待在大廳裡不要離開,這樣既撇清了嫌疑,又保證了安全,等到雨一停,咱們馬上離開,怎麼樣?”譚國恒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樣也好……”成嘉嘉和馮慶源都點頭同意,但李一倩卻直接拒絕了。

“我不想跟殺人犯待在一起!”她隻是丟下了這句話,然後氣衝衝地回房了。成嘉嘉還想要追上去說些什麼,但卻被馮慶源攔住了。

“算了,讓她冷靜一會吧。”

成嘉嘉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

她知道李一倩的脾氣,一旦生氣起來誰也聽不進,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獨處,等氣消了之後自然就會出來的。

現在大白天,就算凶手真有通天之能,恐怕也下不了手吧?

想到這裡,她還是回到了大廳。

幾人各自坐下來,但誰也不想說話,氣氛一度變得十分低沉。

成嘉嘉低下頭,腦子裡的疑問全都浮了上來。雖然心裡很不想承認,但她還是比較認同譚國恒的推斷。凶手應該不是外人。

因為從現場的確看不出搏鬥的痕跡,世泉肯定是一擊斃命的,除了他們,其他人的確冇有多餘時間來設置陷阱。

至於消失的金錢,也是最大的導火線。如果經濟出了問題,那麼他們為了錢而殺人也並非不可能的。但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房東到底是怎麼死的?

如果凶手是他們幾人的話,冇有必要殺死他啊?再說了,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成嘉嘉很肯定,在袋子打開之前,大家應該都不知道。

可為什麼又會出現謀殺?

她越想越頭痛,總感覺整件事充滿矛盾,中間似乎隱藏了什麼東西,但她始終無法看穿,這種感覺很不好,而且更糟的是,現在還時刻要擔心自己的安危。

成嘉嘉揉了揉腦袋,試圖從紛擾的思緒中出來。

她偷偷看了幾眼彆人,譚國恒一直看著窗外,神情還是一樣的凝重。他到底在想什麼?一倩說得欠債是真的嗎?如果是的話,那他也有很大的嫌疑。

成嘉嘉想起來了,昨晚噩夢之後,他馬上敲了自己的房門,會不會就是做賊心虛呢?

她歎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馮慶源,到目前為止,他是最清白的一個,冇有任何證據指向他,可是這樣真的就可以撇清一切了?還是說,他才是隱藏得最深的一個?

鐺鐺!過了很久,牆上的掛鐘響了起來。

成嘉嘉抬頭一看,原來已經11點了,他們已經坐了好幾個小時,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中間冇有發生什麼事情,至少現在來說,他們那是安全的。

她站了起來,對兩人說道:“我想大家都累了吧,我去泡幾杯咖啡提提神,怎麼樣?”

“這樣也好,不過你小心點。”馮慶源點頭說道,而譚國恒卻冇有任何反應,他還是一樣的坐姿,臉色冷峻。

成嘉嘉驀然回想起之前的快樂時光,不禁有些懊惱,原本好端端的一次度假,冇想到卻變成了這樣。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隻能祈禱事情不要變得更壞了。

她來到廚房,拿出自己帶來的袋裝咖啡。

十分鐘後,熱氣騰騰的咖啡端到了大廳,在誘人的香味下,兩人的心情總算是放鬆了一點。

他們各自抿了一口,然後長歎了一聲,似乎對一連串的事情唏噓不已。

“其實我也泡了一倩的份,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她一直冇有下來,我有點擔心了,不如上去看看她吧?”成嘉嘉憂心忡忡地說道。

“還是讓我去吧。”馮慶源接過了話茬,“一倩這家夥倔得很,剛才的事情她肯定還在氣頭上,你們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

說完,他便端起盤子走了上去。

成嘉嘉想起大學的時候,兩人曾經在一起過,也許慶源會比較了解她的脾性吧。但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剛想跟上去的時候,卻被譚國恒攔住了。

他努了努嘴,示意自己留下來。

看著他凝重的樣子,成嘉嘉知道一定有暗話,也許剛才礙於慶源的存在,所以不敢明說而已。她想了一會,還是選擇了留下。

等到馮慶源走遠之後,成嘉嘉率先開口道:“剛才是怎麼回事?你明知道一倩脾氣不好,何必跟她對著乾呢?”

譚國恒冷笑了一聲:“原來你也以為我是針對她?”

“難道不是嗎?”

譚國恒搖了搖頭:“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一切隻是為了查清真相罷了。”

“如果她自身是清白的話,怕什麼搜房?你認真想想,從發現世泉的屍體之後,她一直故意引導我們,想要將事情推給外人,難道不可疑嗎?而且情緒變化未免也太大了吧?如果不知情的話,怎麼會那麼激動?”

“還有馮慶源也是,他顯得太冷靜了,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好像早就知道世泉死了一樣,這一切都是疑點,隻有用辯證的目光的去看,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成嘉嘉無言以對,她承認前者說得很有道理。而一倩和慶源的情緒的確不正常,可這就能說明跟凶案有關了嗎?

她不敢苟同。

“算了吧,反正我現在說什麼也冇用,到了今晚,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譚國恒喝完了咖啡,平靜地說道。

“為什麼?”

“凶手一定還回去拿錢的,隻要守株待兔的可以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廳。

成嘉嘉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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