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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節替身索命

2025-05-17 作者: 小月文雪

叮咚…叮咚…來電話了……

摸起手機,“你好。”

“你…好…”那個聲音沙啞又遙不可及,放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是他。張伯第一反應就是那個人,那個神秘人!

“你到底是誰?”他有些激動。

電話的另一端,一片死寂,過了很久,沙啞的聲音終於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

“我就是你!”

“什麼?”張伯幾乎是跳起來的。

雖說他心中早就已經有所察覺,但是當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依舊還是心下一驚。

“不要驚奇!其實這很正常,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對方的話很平靜。

“可是……”張伯有些不知所措。

“明天晚上12:00在隔壁村的破廟來,我會對你說明一切。”他的話還是那麼平靜。

“好,我一定去!”

嘟…嘟…嘟……

困擾自己內心深處的謎底明天最終將要揭開,但是張伯的心中卻冇有一絲的高興,有的隻是惶恐,有的隻是不安,還有那無邊的恐懼。

據他所知,隔壁村的破廟在大約離自己村八十裡的地方,早已荒廢多年,在那種地方見麵,他的心裡不免有些犯嘀咕,。

可是不論此去是凶是吉,他都非去不可,因為或許這是他知道真相的唯一機會。

在焦慮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已是晚上七點。

張伯到村子口,攔下了一輛小三輪。

在黑暗中,司機戴著一副墨鏡,他的臉很白,在月光照射下他的臉上冇有一點血色,他的嘴角有一個黑色的痣。

“去哪?”他麵無表情的問道。

“去破廟。”

“有一段路不大好走,所以到時候你隻能自己步行了,給你我的名片,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很熱情的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張伯,手接觸到他的手的那一瞬間,一種刺骨的冷透過指尖,貫穿全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月黑風高。

小三輪慢慢駛向破廟,路兩旁的小彆院漸漸消失,樹漸漸多了起來,柏油馬路也已漸漸被坑坑窪窪的土路代替,車越發的顛簸,車前大燈發出慘白的光。

車停了。

“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前麵都是草地,車不好走了,你繼續往前走吧,我這裡有把手電,或許你用得著。”說著從後車座拿過來一把手電給了張伯。

張伯下了車。四周雜草叢生,看起來應該很長時間冇有人來了。

黑暗肆意流淌著,吞噬著所有的一切。不知道走了多久,殘月的周圍環衛著慘白的月光,在努力的和黑暗爭奪者領土。

月光不明,僅能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東西。這裡什麼都冇有,有的隻是雜草和零星的幾棵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樹,。

月光下,張伯看到這些樹好像都在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樹的眼睛是紅色的,發出幽幽的紅光,嘴巴也是紅色的,張牙舞爪……

頭頂上,一隻烏鴉飛過。

嘎嘎嘎。

此時此刻,張伯的後背不禁有些發冷,一股寒意從後背開始蔓延,最終遍布全身,不禁打了個寒顫。

其中一棵樹還發出奇怪的聲音,咕咕咕。一隻奇怪的,黝黑黝黑的東西蜷縮在樹的胳膊上,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可以看出它的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張伯壯大膽子,來到這棵樹下,這棵樹早已乾枯,走近之後,打開手電,那個黑黝黝的東西終於顯出了原形,看到他之後,拍拍翅膀飛走了,那是一隻貓頭鷹。

所謂的嘴巴和眼睛是三個長的很想眼睛嘴巴的樹洞,苗謙想透看一看這乾枯的樹裡麵有什麼?

剛把光射向洞口,裡麵飛出了一雙雙紅色的眼睛,黑黑的東西,它們數量驚人。

苗謙往後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這時,從每一棵枯樹的眼睛和嘴巴裡飛出數量驚人的黑色的東西,它們長的很象老鼠,但是有一雙尖尖的牙齒,同時擁有一對翅膀,一對肉質的翅膀,連接起來它們的手和尾巴。

冇錯,是蝙蝠。數量驚人的蝙蝠。黑壓壓一片,朝殘月飛去。

苗謙此時心下忐忑,不知道還有什麼會在前麵等著自己?

可是苗謙心裡清楚,他已經冇有後路,隻有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穿過這一大片荒地,一條小河擋在當前。

這條小河發出一股難聞的令人作嘔的味道,在手電的光斑裡,整條河麵籠罩著一層綠色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似煙非煙,似霧非霧。

透過這層煙霧,隱隱的一座建築顯現出來。

看來破廟就在前麵了。

張伯用手電照了照這條河。

裡麵滿是垃圾,水已經不再清澈,而是變成了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這河怎麼過?

小河的水應該不深,試圖趟過去,可是這黑色粘稠散發出惡心的味道的液體讓他無從下腳。

思慮再三終於準備下腳,此時,一隻青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它失足掉進了河裡,可惜隻冒了一個泡,就消失了。

張伯嚇得退後好幾步,好在自己還冇有下水,好嗎,如果不是這隻青蛙,或許自己也和這個青蛙一樣,隻留下一個泡泡了。

驚魂少定,可是還要想辦法過河啊。

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幾塊石頭立在河中。

他來到石頭前,先用一隻腳在石頭上輕輕踩踩,看看能不能承擔自己的重量,然後將一隻腳完全放上,再小心翼翼的將另一隻腳放上。

石頭很小,僅能容下兩隻腳的位置,站在這一小塊石頭上,張伯用手電尋找著另外的石頭。

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到了最後一塊石頭上。

心稍稍放鬆,可是在他要離開這最後一塊石頭的時候,這塊石頭卻不知怎麼的開始下沉,張伯大驚失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他用力一蹬,逃離這最後一塊石頭,趴在了對岸的草地上。

回頭看了看,那塊石頭已經不見了。

他躺在草地上,此時已經身心俱疲,他已經不想再走了,他不知道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或者說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叮咚…叮咚…來電話了……

掏出手機,“你好。”

“你已經到了對嗎?為什麼不進來?”電話的另一頭已經開始說話了。

“什麼?”張伯有些吃驚,自己明明…怎麼會?

他抬起頭,雙手撐地,慢慢爬起來。

一間破廟立在眼前。

可是…剛剛自己跳過來的時候,明明冇有這座破廟的,而且看到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隱隱的有座建築,怎麼會……

“怎麼了?不敢相信?”手機躺在草地上,手機另一頭的人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張伯拾起手機,合上手機。站在這間破廟的前麵。

這是一間很大的寺廟,整個建築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樣子,建築材料是當時使用最多的紅色磚塊,經過這幾十年的風雨侵蝕,磚塊顏色已經加深,透出一種黑暗之色,整體看起來陰鬱壓抑。正麵有一扇大門和兩扇玻璃窗。大門已經腐朽,玻璃窗上的玻璃也已經破碎的所剩無幾。

吱呀一聲,大門推開了。

裡麵雜亂的堆放著一些帆旗,在一個角落裡還有幾個桶,張伯走上前去,打開桶,聞了聞,是汽油。

“你在做什麼?”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張伯知道,是他來了。

緩緩站起身,轉過頭。

一個身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帽子的人站在他的麵前。他長相很周正,眉毛濃稠,鼻梁高聳,上麵掛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早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他努力抑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平靜地說:“你到底是誰?”

他笑了。

“你笑什麼?”

“我就是你啊!”

“什麼?你是我?怎麼可能?”張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懷疑,我就是你!我就是張伯!”

“怎麼?想殺了我?嗬嗬,把你手裡的家夥拿出來吧,冇用的,你殺不了我!”

張伯本想拿出口袋裡的匕首,隻有自己知道他在臨走的時候拿上了一把匕首,他竟然知道?

本想和他同歸於儘,可是經他這麼一說,他知道根本冇用,他看起來好想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所有事情。

所以苗謙索性拿出了香煙和打火機。

“這裡好像不讓吸煙!”他一本正經地說。

想到這裡有汽油,隨即又把打火機香煙放回口袋裡。

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黑壓壓的烏雲朝這裡聚來。

“你說你是我?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冇錯,我就是你,我知道你的一切,你所想的,你所做的,還有你想做卻不敢做的,我冇有你心中的那些思想束縛,所以我比你更優秀。”他在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比苗謙有多麼多麼好。

回想一下,的確,他比自己更受上司賞識,他比自己更受女人青睞。

“你想怎麼樣?”張伯問他。

“世間隻能有一個張伯,所以,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人要消失,而消失的那個人就是你!”

“你要做什麼?”他一步一步朝張伯走過來,苗謙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來吧,和我融為一體,那麼我們就是真正的張伯了!”

“不要,不要過來!”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從他的身後伸出了許多的黑黑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斷延伸,朝著張伯來了,他摔倒在地。

“走開!”張伯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向後爬。

站起身,往回跑。那黑色的觸手不斷變長,在後麵緊緊跟著他。

張岸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看你往哪跑?”最終張伯被逼到了牆根,他已經無路可退。

“看你怎麼辦?”他儼然一個勝利者,他就像一隻老虎一步一步朝著他的獵物走來,而他的獵物卻一動也不能動,隻能等著他,任他宰割。

背對著牆角,張伯緊緊貼在牆上,他的眼中充滿了恐懼,頭上的汗水不斷滲出,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啊!”

這一聲不是張伯發出的。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他震驚。

神秘人正在雨水中痛苦的掙紮,“我不會死的,永遠不會!”他的眼睛,他的鼻子,“等著,我會回來的!”他的頭,他的身體,他的四肢慢慢融化,最終變成了一灘黑黑的黏糊糊的東西。

是雨水!原來他害怕雨水!

這一灘黑黑的東西隨著雨水慢慢流走。

張伯想到了汽油。

他跑過去拿起汽油桶,朝那一灘黑黑的東西澆上。

將油桶扔在一邊,拿出打火機。

麵無表情,他將打火機扔了過去。

熊熊大火開始蔓延,雨水的加入使得或是更加凶猛,大火連天,根本無法衝出去,在炙烤中,張伯昏迷了。

當他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安靜在他身邊。

“你醒了,嚇死我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

“有個好心的神秘人救了你,你啊昏倒在大火裡了!你為什麼去破廟呢?”安靜迷惑不解。

“哦,本想出去散散心,冇想到迷路了,正好趕上下雨,就到那裡麵去避避雨了。”張伯刻意掩飾著。

事情是不是已經結束了呢?他不知道。

叮咚……叮咚……來電話了。

“你怎麼回事?這麼多天不上班?”

說話的是誰?張伯完全記不起來了。

“你好,你是……”他有些茫然。

“我是王強,你彆在我麵前裝蒜!”

王強是誰?張伯使勁敲自己的頭。

“我告訴你,再不來上班,我就炒你魷魚!”對方氣呼呼地掛了。

“誰啊?”正好安靜從外麵回來了。

“王強,王強是誰?”張伯問道。

“他是你們工地的主任啊,是你的領導啊!”安靜有些莫名其妙。

“我們領導不是姓李嗎?怎麼……”

“你冇發燒吧?”安靜把手放到張伯額頭上。

“我冇事,可能是太累了,嗬嗬。”他露出了一絲笑容。

或許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既然有那個神秘的人,或許姓李的主任也是假的吧,無所謂了,一切總算恢複正常了。

苗謙一臉迷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安靜到底是誰?

第二天清晨,單位包工頭去張伯家找他,卻發現他已經斷氣死在了床上,臉上帶著微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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