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淪為乞丐
第六章 淪為乞丐
容凡不知道自己到底疼了多久，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晚上了。
容凡不認為自己還能醒過來，他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在痛苦中死去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醒來後，身體卻冇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容凡仔細查找了半天，隻有臉上有被碎裂試管割破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看起來隻是很小的一道劃痕。容凡甚至開始懷疑之前經曆的一切是不是錯覺，腳邊散落的破舊密碼箱和草地上零零星星的試管碎片玻璃卻無聲的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硬要說哪裡不舒服的話，咕嚕嚕……容凡摸了摸肚子，他餓了。
饑餓，人類最原始也最難抵禦的比疼痛還要難以忍受的感覺。容凡從小到大幾乎每天都與饑餓為伴，這種感覺他最熟悉不過，越是餓的多了的人越怕餓。容凡總是臉上一臉不在乎，心裡卻對饑餓感由衷的恐懼。
他冇有過多去想關於那個藥水的事兒，砸就砸了吧，免得路上帶著還要被追捕。那些人為了追到這個東西，連機甲都出動了，他容凡肉體凡軀，真的不願意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容凡也是心大，餓了就起來找吃的，把破舊的密碼箱直接扔在了林子裡，拿上運動包輕車上路。野果子，野花，野蘑菇，林子裡倒是有不少可以吃的東西，容凡隻隨便甄彆一下有毒冇毒就摘了吃了，暫時填飽了肚子。
吃飽了的容凡有力氣往林子外走了，他不知道他自己昏迷了多久，小心翼翼往外麵走，生怕遇到哪些抓他的警察。
殊不知，那些人在曲青青的授意下早就放棄了搜查。
畢竟容凡充其量是犯了擾亂公共治安罪，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追到天涯海角的大罪過。
事實證明容凡當時的決斷是多麼正確，如果不拚儘所有逃跑的話，容凡包裡的東西一旦被發現，迎接他的將是萬劫不複。
容凡很快跨越出了郊區的森林來到了城市邊緣，磁懸浮列車在空中軌道穿行，空中立交橋複雜環繞，地上太陽能汽車快速行進，光道自動合並分離交通秩序井井有條。高樓大廈林立，環保玻璃反光卻不刺眼，讓整個城市呈現出光怪陸離的顏色。
容凡雖然冇見過什麼世麵，倒也不至於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一會，最終冷靜的決定，跟著人群走……
是的，在他看不懂整個城市運轉的情況下，他隻能從眾了。
這是多麼簡單直接而且行之有效的方法。
容凡跟著人群穿越過人行橫道，走進了一座大廈裡。這是……容凡抬頭，竟然是個商場。
容凡冇有走進商場，他身上一分星幣也冇有了，隻好在商場門口坐下稍作休息，思考他未來的路該往哪裡走。
剛坐下冇多久，忽然一個人將一張50星幣的紙幣扔在了容凡麵前。
“等等，你的錢掉了。”容凡下意識叫住那個路人。
“孩子，你拿去治病吧。”那是一個語氣溫柔的大嬸，同情的看了一眼容凡就走了。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容凡有些發蒙了，他哪裡看起來像是有病麼？容凡在自己身上亂摸了一通，冇缺胳膊冇少腿啊。結果在容凡愣神的檔兒，又有個中年男人路過，往容凡身前扔下100星幣紙幣。
！！！
“哎……”中年男人冇等容凡說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天啊，他這不是成了乞丐了嗎？
乞丐也就罷了，居然這麼賺錢？ 乞丐這麼好賺，那還有人願意工作麼，直接來乞討不就行了？
容凡迷茫了，他甚至開始思考，他這輩子是不是做一個乞丐就好了。
在第五個人給他扔下錢的時候，容凡終於忍不了了，站起身大喊了一句。
“我不是乞丐！”
“嗯？”這次扔錢的是一對情侶，回頭很奇怪的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病人般憐憫。
“我是說，我不是乞丐，你們把錢拿回去吧，我也冇有病，我可以自己生活。”天知道說出這些話需要多大的勇氣，在熙熙攘攘的商場門口，他的這翻慷慨言辭早就吸引了大批圍觀者。
“小乞丐，哦不，小兄弟，知道你自尊心強，不肯接受彆人施舍。但是你確實應該去看看病了，眼睛的病不是鬨著玩的，看你瘦成這個樣子，也餓了很久了吧，拿著這錢買點吃的，冇有人會嘲笑你的。”情侶中的女孩耐心的跟容凡解釋著，臉上掛著天使一樣肉麻兮兮的笑容。
容凡一陣惡寒，怎麼這0B星的人善良的有點不正常啊。
不對，眼睛？我眼睛怎麼了？
容凡臉色頓時嚴肅起來，跑到商場門邊玻璃前，看向玻璃裡的影像。
他的左眼睛……是藍色的……
藍色的？！
怪不得大家都讓他去治病，原來當他是得了怪病嗎？如果不細看真的會以為是白內障青光眼，甚至還有可能以為他是盲人。
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絲毫的看不清楚啊，眼睛也不痛，這是怎麼回事呢？
容凡腦海中回想起在森林裡的一幕幕，他被歐文教授的試管裡的液體濺到，疼的滿地打滾的樣子。是那個時候嗎，是因為那個試管才變成這樣的嗎？
容凡皺眉思考著，表情呆滯。
圍觀人群可更覺得這孩子可憐了，不禁眼睛有毛病，腦子好像也不太好，怎麼會有這麼可憐的小夥子啊，善良的群眾們搖頭歎息一番走開了。
看來確實是那個試管是作用，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起碼現在我還冇有死，容凡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藍色的眼瞳就像是埋在他身體裡的定時炸彈，讓他惶恐不安，說不定哪一天他的身體就病變死去了，容凡不禁也同情起自己來，他的命還真苦。
“幸好還有你們。”容凡舉起手裡的錢，裂開了嘴，這些錢比他搶來的都多，果然在遇到困惱的時候錢才是最好的調節劑。“走，吃飯去，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容凡帶著身上乞討來的幾百星幣，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飯館，要了兩大碗拉麵，一盤鹵鴨胗，一碗蛋白濃湯，終於吃到了這些天來的第一頓飽飯。
夜幕降臨，容凡單肩背著背包，吊兒郎當的來到了天橋下頭，將外套鋪在了地上，開始打盹。
他就是個天不養地不收的野小子，樂的逍遙自在。得過且過，吃飯睡覺，出吃之外他並不想琢磨其他複雜的事情。
曾幾何時他也有自己的夢想，那就是進入軍隊成為一名真正的駕駛員，帶領機甲軍隊踏平宇宙，成為新的宇宙戰神。不管這個夢想是多麼的渺茫，他總認為可以為之一點一點去努力奮鬥。
但是此刻的他已經被掐斷了這個可能，軍隊，警察，都在抓他，他像是一條生活在水溝裡的魚，永遠都在灰色地帶遊走，不敢見到陽光。容凡現在想的隻有報。
“臭小子，這是老子地盤！”
“哪來的不懂規矩的，這是我們川三幫的地界，你敢在這睡覺，交租子了嗎你？”
在這幾個人離他還有十米遠的時候，容凡已經聽見了這幾個人的腳步聲，五個人，兩個高個子，一個瘦子，剩下三個高矮適中。預計戰鬥力在300-500之間，無專業格鬥技巧。
容凡睜開眼，藍色的幽光在眼眸中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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