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冊 第十章 三場決鬥（下）
海洋八長老商量了一下，表示同意小冰的意見，一齊站起身形，帶領大家上樓頂，坐飛船來到決鬥的地點。
丁強走進那場地，暗自嘀咕：我靠，把我們當角鬥士了。
那是一處類似古羅馬鬥場的露天場地，方圓大約有1000米，中間是占地300米的空地，外圈觀眾席逐層增高，最高一層竟有10層樓那麼高，怕能容納十幾萬人都冇問題。
這樣大的場地，兩軍交戰都夠了。本以為海洋人是多文明的呢，原來也好這口，垃圾！
明長老似知曉眾人的想法，解釋道：“大家不要誤會，這裡雖然形式和鬥場一樣，其實卻是仿古羅馬的造型而為之，不過是當作一個人們工作之餘時遊玩的場所，就算是古跡吧，我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地方，隻好借用一下。”
陰陀羅問：“我們這邊已經商量好了，第一場我上，第二場蘇曉星先生，第三場丁強先生，那麼貴方呢，出場人員怎麼還冇來？”
空長老麵色不動：“我方第一場由八長老悟上場，第二場由三長老無上場，第三場由二長老明上場。”
怪不得見不到其他人，原來長老們要親自上陣。
丁強撇嘴，“媽的，竟讓我和一個女人打！瞧不起我？”
齊傲霜聽見了，趁人不注意擰了他一把，“不許歧視女性！和女性打是你的榮幸！”
丁強不管不顧地大叫一聲，引得眾人側目，頓時羞得齊大小姐麵紅耳赤，寒夢小丫頭氣得一跺腳，拉了丁強過去占住他，不讓他離齊稍近，還示威似的向齊仰了仰小下巴，隻可惜人家早轉過頭去，完全浪費了那股濃濃的醋意。
這些小兒女情事並不能長時間吸引眾人的注意，大家撤開到外圈第一排坐下，目光投向場內。悟長老和陰陀羅對麵站立，第一場決鬥即將開始。
奉長老令，偌大的鬥場冇有一個閒雜人等。空地上的悟和陰陀羅相距超過50米，因為無風，氣氛便顯得更加肅穆。
悟長老站得如標槍般筆直，微腆的肚皮此刻竟收了回去，顯是正在運氣。
陰陀羅身高與悟長老相仿，體形卻更顯威猛，他的雙瞳正在收縮，一直縮到到了最小尺寸時才停住，再次綻放時迸出兩道使人不敢直視的神光，其中蘊藏的力量一波強過一波，映得悟長老身體一陣搖晃。
詩詩輕輕點頭以示讚許。陰陀羅的精神力之強大大出乎她的意外，竟能在遠隔50米外對敵手施加影響，以一個地球人來説，能修煉到這個地步實在難能可貴。
丁強卻在恨恨地想：是不是這王八蛋放煤氣炸我的？
悟長老猛的一聲大喝，宛若晴空降下一個霹靂，震得所有人心神恍惚之際，也成功脫離陰陀羅的控製，身體鬼魅般飄起，倏忽橫跨50米之遙，一記手刀向陰陀羅當頭劈下。
陰陀羅舉臂相迎，“哐”的一聲巨響，就象兩隻鋼軌碰上，發出難聽的金屬相擊之聲。
那是強大功力相撞的象征，冇有人蠢到以為有一方是機械人，因為就算是真的銅身鐵臂，也經受不起強大氣機的撞擊，反而會粉身碎骨。
丁強對陰陀羅體內源源不斷釋放的功力並未感到奇怪，當初和八部眾的天王交手時就見過這種功夫，隻不過陰陀羅放出的功力既高放出的速度又快，顯然比之下屬又要高上兩籌。望了一眼待出場的蘇曉星，心知他肯定也是將本身功力完全壓下，以期迷惑其他高手，或能奏奇功。
關於這種技巧，去古代時師父已經教過他如何做得更徹底更安全，在僅保留一點點功力的情況下，保持耳目心眼靈覺和靈敏和即刻恢複全身功力並展開反擊的能力。
他這一轉念間，悟長老和陰陀羅已經快如疾電的交換了百十來招，雙方平分秋色。
“轟”的一聲，悟和陰陀羅對了一掌分開，悟已稍有氣喘。
陰陀羅忽然合掌念了幾句梵語，右臂斜舉間金光一閃，手中已多了一個長約一尺的物事，順勢向悟長老砸下。
圍觀眾人驚咦站起，那明明是件武器，如此突兀地使出，恐怕悟長老要慘！
“雷杵！”蘇曉星低喝出那武器的名字，卻被丁強聽了個正著，心下一凜，對他的戒心又加一層。
陰陀羅在印度神話中是雷神，手持雷杵，以電為箭，實力超過八部眾的總和。眼前的這位雖然冇有神話中那麼誇張的力量，但也夠一瞧，隨著他雷杵揮出，立時響起尖利的嘯叫，其前端瞬間便已遞至悟長老臉前。
悟長老身形稍矮，左腿橫跨，於千鈞一發之際化作一團虛影閃至陰陀羅身後，手刀向他後背直插下去。
陰陀羅如身後長眼，雙手後伸堪堪擒住悟的手刀，借著傾斜的勢子翻了一個力道十足的後空翻，將悟踢得平飛出十幾米，雖然悟扭腰直身立即站起，形式上卻已是輸了一招。
不過挨了一腳並不符合小冰宣布的失敗規則，戰鬥仍將繼續。悟喘得更厲害了，遲遲未發動新的攻擊，陰陀羅亦不逼他，隻緩緩向他接近，雙足踏出一種整齊劃一的節奏，從心理氣勢上全麵壓倒悟。
優劣很明顯，如果悟真的再冇有什麼高招的話，他的失敗即將到來。丁強瞄了其他長老一眼，見他們仍是一副古井不波的神態，皺皺眉，轉頭望向悟，難道他真的留了一手？
場上的情景使他睜大了眼睛。象是驗證他的猜測，悟緊盯著走近的陰陀羅，口中念念有詞，右手象受到千斤牽引似的費力地伸向天空，食指豎直，其他手指曲起，手筋都因用力迸起。
眾人狐疑，這姿勢代表了什麼？
陰陀羅的腳步忽的一頓。接著抬頭望天，大駭變色。
眾人餘光裡——陰陀羅頭頂的正上方迅速出現一個巨大的透明物體，眨眼間便正正壓在他剛剛來得及舉起的雙手上，而這隻是開始，更多同樣的物體一塊接一塊的壓下，每個都是十幾米寬厚的正方體，幾秒鐘時間已疊得比鬥場最高點還高。
是冰塊！巨大的冰塊！
悟長老這招可謂技驚四座，本以為他必輸無疑，冇想到他竟能遙控製作如此厚重的冰塊，並召喚至目標地點攻擊對手！初次見識到海洋人控製水的能力，給大家心靈帶來的絕對是驚豔的感覺，是海洋人個個有這樣的本領，還是身為長老的悟的特殊技藝？
人人自危。
陰陀羅橫移開的時機已經喪失，隻能苦苦承受頭頂越來越重的壓迫。隻一會兒功夫他的手便已不堪重負，不得已低頭用整個後背來頂，雙腿顫抖著，努力想翹腳將身上的重擔抖落，可是不管他傾斜到什麼角度，那些冰塊仿佛粘到一起，滑都不滑動一下，更彆説掉下來，倒因失了重心差點帶得他就此倒地。
他猛吸幾口氣，艱難無比地將身形重新擺正，雙手合掌，閉目唱出一段梵文。
少頃，他眼睛倏地睜開，舉掌向背上的第一塊冰塊擊去，“轟”的巨響聲中，那冰塊碎成粉沫，他也在這間隙成功直起腰來，第二塊冰緊接著向他襲來，他掌勢不變仍是向上擊出，擊碎第二塊，再擊第三塊，竟是要依次將所有的冰擊碎。
悟長老見勢不妙，左手如蘭花般拂了一下。
陰陀羅隻覺頭上一空，巨冰忽然消失，心下不自禁有一點點放鬆，這才真正挺直身板。窩囊氣受夠了，他一刻也不想耽誤，手上雷杵又現，足下猛蹬向悟長老攻去。
近了，近了！悟長老可惡的臉就在眼前，他清楚地從悟長老大張的瞳孔裡看到自己英武的影子，心裡泛上快意的感覺，剛才受的屈辱是他從未領教過的，此擊必中！
離悟尚有幾米時，他忽然頓住，頭顱向旁傾側。
耳朵微微動了動。冇錯，他確定有一種“咻咻”聲正飛速接近他！
疾速轉過身，天！身後的奇景震憾了他。漫天的成千上萬條冰柱與地麵平行，如利劍般劈開空氣，將天空分割成無數小小的空間，以雷霆萬鈞之勢向他刺來！
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寒夢嚇得蒙住眼睛，小手抖顫著，生怕親眼看到那人被紮成刺蝟。
陰陀羅身體向後平平倒下，那也是他唯一能躲開冰柱的方法。冰柱源源不斷從他上方通過，最底層的離他鼻尖隻有不到一寸。
小冰一歎，“唉，算了，這局我們輸了。”
丁強搖頭，“不，你注意看，他的身體並冇有貼到地麵。”
眾人順著陰陀羅的身體仔細看，果然，他的全身除了雙腳緊緊釘在地麵，其他部分都離地麵還有細細的一點點距離，誰也不能説他就此輸掉了這場決鬥。
這恐怕是所見過的最強的鐵板橋功夫！這個強悍的對手令悟長老的臉上也露出敬佩的神色。
然而他未有丁點憐憫猶豫，伸臂召回自動分到兩邊以躲開主人的冰柱，意動之下，指揮它們向地麵激刺。
一串陰森的梵語自地麵衝天而起。整個鬥場都似充滿了這唱諾聲。眾人隻覺耳鼓激蕩，眼中的陰陀羅全身被一團黑氣包圍，激射而下的冰柱乍一接觸那黑氣便炸得粉碎。
陰陀羅緩緩長身而起，向悟長老走去。冰柱追逐著他的腳步，卻隻能在他頭頂炸裂，再不能越雷池一步。
悟長老目光中首次露出慌張神色，雙足一撐，就欲躍開。
晚了。
陰陀羅身上的黑氣猛的擴展，速度快如閃電，立時將悟長老包了進去。片刻後黑氣衝天暴漲，似一條黑龍在上空張牙舞爪地盤旋。
黑氣終於消散時，悟長老已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