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話冇說完,睡著了
“嗯?”
睫毛微微跳動,道姑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眼睛啊?
黑白分明,慵懶而淡然。
在落到蘇哲身上的一瞬間,不可抵觸,閃過了一絲厭惡。
厭惡?
蘇哲有點懵了。
他十分確定一件事??
他不認識這個女人。
更不可能得罪一個強大的女人。
對方這種感覺,讓蘇哲想到了一個詞??
厭男。
“貧道這是在哪?”
道姑中性的聲音響起,而後又有些痛苦,揉了揉頭。
一直到道姑點了點風池穴,痛苦似乎緩解不少。
“前輩,這是在追命司的寶船上,方才我們遭遇了魚龍群……前輩您……怎會在江中飄蕩?”
蘇哲先是對情況做了簡單的陳述,而後對道姑問道。
蘇哲儘量壓製住內心的恐懼,平靜與之道姑交談。
追命司的人,卻是不敢上前。
畢竟,他們可是親眼所見,這道姑一個噴嚏,直接將道明和尚,轟成了齏粉。
這種實力之下的強者,摸不清喜好,萬一不知什麼時候,觸怒了對方,那後果……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畢竟,宗師以上的強者,可不是每個人都如同許行農這般好說話。
漫長的壽元,對力量的追求。
會讓人的性格產生變化。
簡單來說,武道世界,實力為尊。
一旦實力強大到一定層次,那麼對生命的態度,必然也會發生變化。
“蘇仙主,實在太勇了。”
這是此刻追命司弟子心中唯一的念頭。
就連韓淩露,也開始佩服蘇哲。
但他們不知道的事??
他們畏懼道姑,那是因為道姑強,能夠輕易剝奪他們的生命。
蘇哲是因為有底牌。
有底牌誰都了不起。
“看來也冇耽誤事兒啊……”
“寶船,追命司……對了,你們當中,有名為蘇哲的少年麼?”
道姑突然開口對著蘇哲問道。
嗯?
蘇哲瞪大眼睛,心中驚愕,震驚,茫然。
這道姑……認識自己?
是來找自己的?
幾乎瞬間,追命司的人,臉上神情也是極為精彩,瞬間凝聚在蘇哲身上。
那道姑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
“你便是蘇哲……倒是……長的人模狗樣……”
蘇哲臉一黑。
您雖然是宗師,但如此言語,會不會太不禮貌了?
“前輩,您尋晚輩作甚?晚輩……好像不認識您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蘇哲一邊努力搜索自己的記憶,一邊開口詢問道。
如果有誤會,那肯定是要解開的。
自己腰不好,不能背鍋。
那道姑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不認識貧道……倒也正常……但許行農冇有告訴他,貧道會離開煙霞山,探一探他的跟腳麼?”
道姑心頭流轉,不過,片刻之後,她明白了原因:
“哦……好像忘記回信了……喝大了。”
“真是頭疼啊。”
道姑頓覺蘇哲有些憨傻。
許行農明明告訴了蘇哲的存在,也說為蘇哲求一次機緣。
以她和許行農的關係,這一次機緣,總是會給許行農的。
蘇哲明明知曉這一切。
卻對身邊突然出現的強者,硬生生冇有往龍鼇老祖身上聯係。
道姑突然想笑。
“她笑什麼?”
蘇哲蹙眉。
在道姑絕美的笑容之中,蘇哲感受到了一種侮辱。
蘇哲冷靜下來,努力整理自己知曉的信息。
蘇哲聰慧,倒也並非是愚蠢之流。
但任由蘇哲如何聰慧,他也不會想到,這所謂的“龍鼇老祖”,這麼威風凜凜的外號,竟然是一位喝大酒的道姑。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一尊宗師之上的強者……來尋自己……
至少目前來看,暫時冇有表露出敵意。
那就排除了天葵神一方的人。
但也有可能,是覬覦自己手中仙兵的強者。
“前輩,你認識……龍鼇老祖麼?”
蘇哲突然出言問道。
按照許行農所言,雙州聖地不知為何,對揚州有所約束。
揚州之外的宗師強者,不得出手爭奪玄運仙兵。
而天葵神,乃是當年和鑄劍老祖天劍吳明同時代的人,紮根於揚州海晏堂。
倒是不在雙州聖地煙霞山管控之列。
但這一切,不過是能夠明麵上約束一下強者。
但玄運仙兵,畢竟事關成仙。
蘇哲從不憚於用最惡毒的心思去揣測人心。
至少,如果他有宗師的實力,麵對玄運仙兵出世,總會思量著去爭一爭。
蘇哲剛才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其一,問一問是不是龍鼇老祖的人。
其二,如果不是,是揚州外的宗師,那蘇哲也可以側麵扯一下龍鼇老祖的虎皮??
你不要亂來哦。
眼下已經離開了揚州地界,蘇哲殫精竭慮,為自己的生命,不由思量多一些。
道姑含笑,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你猜得不錯,貧道乃睿雲師太,是龍鼇老祖的至交好友。”
“你當知曉,龍鼇老祖已有百餘年不曾收徒……你雖得許行農力薦,但若是敗絮其中,龍鼇老祖也不會收你。”
“貧道此番前來,乃是受他所托,看一看你的秉性,根骨,悟性,是否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龍鼇老祖雖然不清楚,為何蘇哲冇有猜到自己身份。
但也懶得解釋,反而覺得,順著蘇哲的話往下說,倒是彆有意趣。
蘇哲乃是仙兵之主,乃是煙霞山老祖預言之中人。
哪怕不拜在自己自己門下。
也應當被煙霞山收入麾下。
自己尋個由頭,留在他身邊,倒也可庇護一二。
“原來如此,晚輩蘇哲,見過睿雲師太。”
蘇哲將心中懷疑按下,而後對龍鼇老祖行禮。
他已經和土狗再三確認。
若是麵前這不知名強者,突然暴起。
縮地成寸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就足夠了。
“對了,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龍鼇老祖突然開口。
“前輩請說……”
“有水麼?口渴得呦……”
……
寶船上突然出現了一尊不知名的宗師強者。
令人惴惴不安。
最為明顯的變化便是,往日喧鬨的寶船,此刻每個人都顯得極為拘束。
儘管,龍鼇老祖喝了幾缸水之後,便在船頭甲板上打坐調息。
但眾人依舊覺得壓抑。
……
龍鼇老祖將荊夜喚去,二人言說了一番。
而後荊夜恭恭敬敬退下。
“荊兄,以追命司的情報,難道不知道一尊名為睿雲師太的強者麼?”
蘇哲私底下拉著荊夜問道。
荊夜搖頭,開口道:
“宗師強者的信息,唯有追命司宗師殺手有權查看。”
“我雖接近宗師境,但畢竟不是宗師。”
“況且,宗師強者雖罕見,但大乾遼闊,甚至還有諸多外域也有不少強者……不喜歡揚名的宗師,實在太多了,不可能每個都知曉。”
荊夜為蘇哲解釋:
“不過,大概率她說的是真的,臨行前,師尊曾與我告知,若有龍鼇老祖尋上我等,會以信物印證身份,方才她將信物給我看了。”
“想來龍鼇老祖有事,故此托舊友前來,便是為了考察你。”
聽到荊夜的話,蘇哲安心不少。
許行農身為大司命,安排倒是比較穩妥。
許行農對龍鼇老祖頗為了解。
即便是龍鼇老祖不曾回信,也料想到了可能會直接尋上蘇哲。
故此,在之前的信箋之中,約定了接頭信物。
“那她問了你什麼?荊兄,不會說蘇某壞話麼?”
蘇哲眯起眼睛,笑嗬嗬對荊夜問道。
事關前途。
蘇哲不得不問一嘴。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萬一荊夜心裡嫉妒蘇哲的才華,壞了蘇哲的編製,蘇哲得早做準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