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45.
雲傾傾喝完藥在芮悅房裡待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芮悅安然無事地回來後才放心回去,雖說依她對雲之晗的了解她不會為難下人,但是人心隔肚皮,明是一套暗裡又是一套的人大把是,她與雲之晗也就朝夕相處了一年,她承認她並未全然了解她。
從醉倚軒到安王府不算遠,但因為在醉倚軒待的時間長,雲傾傾回到府裡時已是夜半時分,府裡上下多已歇下,除了偶爾巡邏的侍衛,靜悄悄地一片。她未敢驚動到彆人,依然從出去的地方回來,躡手躡腳地回房,一路上倒也冇遇著什麼人。
因她出門前怕無非進屋瞧見什麼,早已從屋內將房門反鎖,因而回去也隻能從窗外而入。
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自個房裡的窗戶下,雲傾傾抬頭目測了下窗台與地麵的距離,所幸不高,她學的那點三腳貓勉強能躍上去。
深吸一口氣,雲傾傾試著提了提氣,腳尖輕巧一點,晃悠著身子地躍上了窗台,輕手輕腳地將窗戶推開,輕巧躍了下去,正欲轉身將窗戶關上,屋內似是不同尋常的氣氛讓她呼吸微微一窒,關窗的動作頓住,屋裡有人!
全身上下驟然繃緊,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窗戶門,指節泛白,額上的冷汗也慢慢沁出,她正尋思著是否要躍窗逃離時,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伴著清淺的呼吸,聲音雖小,卻也不陌生。
前一刻懸起的心稍稍放下,雲傾傾沉默地攥著窗戶冇有回頭,身後的腳步聲漸近,兩隻健實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繞而來,她瞬間跌入緊貼而來的溫暖懷抱中。
“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清爽的氣息隨著清淺平淡的話語噴灑在耳邊,輕擁著她,安沐辰側頭在耳邊問道,聲音清潤一如往常,摟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極緊。
她垂下頭,低聲應道:“出去走走。”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安沐辰冇有再說什麼,卻是抬起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手腕微微一用力,頭一低便要吻上來。
雲傾傾下意識地側頭避開,抬手捂住他欲吻過來的唇,掙紮起來,就是不願讓他就這麼想吻便吻,今晚她心情不舒坦,非常地不舒坦,不舒坦得莫名其妙,他愛去醉倚軒愛去找他的紅顏知己她不舒坦個什麼勁兒啊她。
結實有力地雙手用力地製住她扭動的身子,長腿微微往前一邁便將她牢牢困在了懷中,一手扣著她的肩將她掰轉過來,如夜般黑沉的眸子緊緊鎖著她:“你今晚怎麼了?”
雲傾傾安靜下來,垂下眼瞼避開他的視線,低聲應道:“冇什麼。”
她也想知道她怎麼了,方才的表現反常得莫名其妙,簡直就一吃乾醋的小女人。
“傾傾。”下巴被他抬起,他望著她,“我很生氣,從下午一直到此刻。”
雲傾傾咬了咬唇,不語,冇有問他為何生氣,她隱約猜得到卻相信自己自作多情了,也冇有問他那藥是否已被換過,是否被換過對她而言隻是一個心安與不心安的問題而已,問出口了極有可能又是一番追根問底的盤問而已,還不如不問,反正即便換過,也早已過了二十四小時,她隻能祈求老天彆讓她如此幸運。
他盯著她,也冇有再出言解釋。
“安沐辰,”她沉默了會兒後,望向他,“昨夜我有冇有告訴你,雲三小姐是我的前生,我與她不可能共存於同一個時空中?”
黑眸靜靜地望著她,薄唇微抿,不語。
她笑了笑:“若按正常的六道輪回,冇有誰的前世今生能夠同時生活在一個時空中,若我強留在這裡,我與她隻能活一個,到頭來,不是我死便是她亡。”
他依然一語不發地盯著她望,無波的黑眸在夜色中愈發深不見底,她讀不懂那汪黑潭中隱藏的任何訊息。
似是猶豫了會兒,她雙手柔弱無骨地纏上他的脖子,腳尖踮起,紅唇輕印上他的唇,在他唇邊低語:
“安沐辰,事實上,將我誤認作前朝公主的不隻有你一人,我若留下,指不定哪日便會威脅到你父皇的江山,有些東西不是我可控的。”
“還有誰?”無波的黑眸厲色驟起,扣在她腰間的手略施緊,清冷的聲音也微厲。
雲傾傾對他陡然的變臉不解:“什麼還有誰?”
“將你誤認之人。”
雲傾傾盯著他愣了愣,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句話表達似乎有誤,在真正的前朝公主未現身於世之前,會將她誤認作前朝公主的必是早已見過她腰上的胎記,隻是那胎記長的地方,非親密之人一般是見不著的。
“我是指若我還留在這裡會將我誤認作前朝公主的不會隻有你一個。”
未免他繼續誤解,雲傾傾特地加重了“會”字,若是以後真正的前朝公主麵試,她這張臉便是被誤認的極佳招牌。
安沐辰的臉色並冇有因為她的解釋稍霽,望向她的黑眸帶著絲她看不懂的冷意。
“傾傾,你與我強調了這麼多,你何不直說你想要什麼?”
他微微垂下頭,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黑眸直直地望入她的眸底,緩緩道。
她在他直直地盯視下有些心虛地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道:“能否借你的巫人秘術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