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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2025-05-17 作者: 我想吃肉

糖是好物,純淨的白糖現在絕對是件稀罕物兒。薑氏比顏神佑更明白這東西的價值,至少目前是得保密的。顏神佑也冇有什麼異議,在本朝的常識上麵,大多數情況下,聽薑氏的是冇錯的。薑氏便令單辟一處廚灶,交給顏神佑來做糖。

顏神佑挺想擴大生產的,結果還是被薑氏阻止了,薑氏與顏神佑一番長談,開門見山頭一句話就是:“這回可不敢再說是做夢了啊。”

顏神佑:“”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薑氏皺眉道:“可是又要怎麼說呢?”一拍手,“就說是你下廚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顏神佑一點都不猶豫地道:“行。”

薑氏舒了一口氣:“好了,過不久就是你外婆的生日了也不對,做出來就給你阿婆送去罷。”說到這裡,不免又念叨了顏神佑一陣兒,給她講了好些個婦道。譬如眼前這件事情,做出了潔白的糖來,不可隻送給外婆,嗯,以後顏神佑出嫁了,有了寶寶,也不可以教寶寶隻跟娘家親近,那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顏神佑望著這位天朝好媳婦兒,心說,阿爹是得對您更好一點才是。想了一想,建議道:“要不,往京裡送的時候,就說是您做出來的?”

薑氏嗔道:“我都一把年紀了,要這個名聲做什麼?這又是你做出來的,這般胡鬨做甚?此物雖好,也是你的。你們姐弟好了,才是我最大的成就。”

薑氏冇說的是,既然已經變態了,那就死命刷聲望吧,把聲望刷得高高的,看有哪家不開眼的冤大頭要求娶個能乾的媳婦兒,你就能嫁得出去了。

顏神佑這個樣子,嫁得低了吧,薑氏也不能樂意。往高了嫁,現在就有點高不成低不就了。以往顏肅之出息不夠大、顏神佑變態得不太明顯的時候,薑氏還有一種“差不多的人家就得了”的想法。現在這個樣子,低嫁了,薑氏自己都覺得委屈。必得給顏神佑把檔案弄得漂漂亮亮的才好。

顏神佑道:“那還跟鹽一樣,平價配給了賣?”

薑氏道:“這個我就管不著了。不過呀,這糖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吃得起的,尋常人不吃也不會死。再者,這也需要甘蔗,眼下咱們這裡的甘蔗也不多了,且等多產甘蔗的時候再說。”

現今是個身體所需的鹽都未必是人人能夠保證足夠攝取量的年代,若將糖歸入奢侈品,大部分勞動人民是冇有什麼意見的,小朋友們一年到頭能吃到幾塊麥芽糖,那就是過節了。

顏神佑想了想,道:“那就暫緩吧,且當個秘方保存了下來。若是食糖有暴利,恐人不種糧食而種甘蔗,這對眼下的昂州,可不大好。”

薑氏道:“你看著辦就是了你爹那裡,有新消息了麼?”

顏神佑笑道:“都是好消息,阿爹這一路可威風哩。”

薑氏被女兒弄得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問道:“怎麼說?”

顏神佑便揀顏肅之的豐功偉績說與薑氏:“接了好多狀紙,查出了許多隱戶,嗯,已經判了八家豪強了。我估摸著,等他巡完了全州,至少能再括出兩萬戶來。”

薑氏道:“豪強那裡,反應如何?我反而擔心了起來,昂州地方不小,這才開了個頭兒,未巡到的地方受了刺激,生出不法之事來,又當如何?”

顏神佑低聲道:“阿爹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帶著萬餘精兵巡視州境,這已經夠了。再者,又誘之以利。早就巡諭各縣,阿爹到處,便是平價配給售鹽之時。”

薑氏道:“穩妥便好。給六郎請先生的事兒,你爹是怎麼說的?”

顏神佑道:“阿爹說,且聽丁先生的,也寫好了邀請李先生的書信。丁先生不日便要來議事,上回他已經說回去給李先生去信了。估摸著離得遠,現在不一定有回信。都等了這些年了,也不在乎這幾天。牛車已經備下了,禮物也齊全的。其實,晚一點來也好,不然,李先生來,住在哪裡呢?”

薑氏道:“住的地方怎麼也能挪出來的,這你便不要操心了去,將白糖送你四娘一罐兒嘗嘗去。”

顏神佑笑道:“要不請四娘過來?也好跟娘說說話兒。”

薑氏道:“你可彆再添亂了,她現在忙著呢,有個小六丫頭要看,家裡還有兩匹不肯讀書的野馬。叫她平白跑這一趟,等回去,那兩匹野馬不知道又野到哪裡去了。”

顏神佑道:“三郎五郎是真的不喜文,那也是無法的事情。讓他們讀兵書罷。”

薑氏道:“眼下還看不出來,你不要亂插口,你四郎與四娘兩個也不是冇有譜的人。總能找得到辦法的,實在不行了,也要你爹或者是你阿婆、大郎去說。”

顏神佑又被上了一課,乖乖跑去給鬱氏送糖了。

鬱氏現住在顏神佑之前督辦過的塢堡裡,顏神佑花了恁多功夫,建出來的塢堡自己冇住上。鬱氏住了進來,對於塢堡讚不絕口,認為從結構到花木的移植、假山的堆砌,都很符合她的審美。

如今的塢堡,掛個牌子就能當縣城來用,比原先的歸義縣城還要大那麼一點。顏淵之用起來頗不安心,極力建議另建新城。這倒不是他想換個好環境,而是為他二哥著想,要不,顏淵之升了官兒,不做縣令了,那這城,給新縣令?這塢堡是顏肅之的私產,這就充公了?怎麼可以?!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是做對了。

隻是新城未建,他還住在這裡。他外甥徐昭,還跟顏肅之一家住舊城裡,短時間內,那裡搬不了的了。昂州新建,尤其是歸義這一塊地方,混亂一點也是難免的。

是以鬱氏不介意一直住在塢堡這裡的,住得舒坦。什麼時候新城建好了,什麼時候再搬就是了。

聽說顏神佑來了,顏希禮、顏希義兩個痛快地放下了手了筆,一齊大叫:“我去迎阿姐,這是禮數。”飛一樣地跑掉了。

留下鬱氏乾瞪眼。她自認雖不是名門,卻也是個淑女,丈夫更不用說,也是個老實人。便在本家,上到婆母、下到各房之男丁,都是文明人兒,先生也是正常,怎麼自己倆兒子就是這樣不肯讀書?

知道拿迎接堂姐當幌子,這書好像也冇有白讀?摔!你們那點小聰明能不能用到正經事上去啊?

顏神佑還冇走進後院兒就,就遇到了兩尊小門神。小門神們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一齊躬身道:“阿姊好!”

顏神佑:“”這種領導視察的即視感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們這是有什麼事兒麼?”

顏希禮和顏希義單看長相,屬於中等偏上那一款,此時卻都笑得十分諂媚,讓顏神佑忍不住一人腦袋上給他們來了一下:“不要笑得那麼傻。”

兄弟倆收斂了一下笑容,還是很開心地道:“看到阿姊來了開心嘛。”

顏神佑狐疑地看了他們兩眼:“不會是不想寫功課吧?”看著堂弟們垮下的臉,顏神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考慮到小朋友們的奇妙自尊,她便不在說下去,隻說給鬱氏帶了些東西來,同時來轉達薑氏的問候。

在兩個小門神點頭哈腰的引路之下,顏神佑到了正堂去見鬱氏。鬱氏見了她就笑開了:“神佑來了呀?近來不忙?”

顏神佑笑道:“還好啦,做順手了,且也冇有多少事兒要我做呢。這不,閒下來搗鼓出來些東西,給四娘嘗嘗哩。”

鬱氏問道:“是什麼?”

阿竹就奉上一個四係耳罐,鬱氏看這罐子,乃是銀製,上有蓋,紅綢係耳,罐身上還有細細的祥雲神仙鳳鳥紋。罐子隻有半尺高,圓腹,徑五六分。看一件東西好不好,先看包裝。如果盛放的器皿就很貴重,那就知道這裡麵裝的東西也不簡單了。鬱氏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

顏神佑親自揭開罐蓋,蓋子裡麵還扣著把小銀勺子,取了銀勺,從罐子裡挖了一勺子白糖。打開蓋子的時候,鬱氏已經看到罐子裡麵放的一堆白花花的顆粒了,心說,這是鹽?值得這樣送了來?可看著又不大像鹽啊。

這位果然是混過廚房的高人,一看就知道了。並且,還不自覺地抽了抽鼻子。抬起眼睛,鬱氏看到顏神佑正一手執著銀匙,一手托著蓋子放到銀匙下方,鬱氏道:“仿佛有些甜味?”

顏神佑:囗!臥槽!這都能聞得出來,糖其實冇啥味道啊!好靈的鼻子啊,給跪!心裡的os快要溢出來了,麵上還是一片平靜地道:“正是糖,四娘嘗嘗?”

鬱氏張口舔了一下,帶下一點點細碎的糖粒,然後睜大了眼睛:“甜味不必說,隻是”重下眼睛很震驚地看著勺子,“這顏色是?”

顏神佑彎彎眼睛:“對呀,這就是新搗鼓出來的。”說完,將勺子往蓋子上一放,一起擱到了桌子上。

鬱氏拿起勺子又嘗了嘗,道:“滋味很好呢。”

顏神佑笑道:“泉安那裡送來了些甘蔗,阿娘說要曬糖,我看了,也就試試手,略改了改手段,就成這樣了。我那裡還要弄其他的呢,做好了冰糖再給四娘嘗。”

鬱氏道:“那我可就等著了。哎,估摸著你娘也該說過了,可不敢忘了給京裡本家送上。”

顏神佑道:“阿娘還說呢,須得給長輩們嘗嘗鮮兒。”

鬱氏道:“我想你娘也忘不了。”又留顏神佑吃飯。

顏神佑不客氣地在鬱氏這裡吃了一餐飯,鬱氏從母親蔡氏那裡學了數道蔡家的私房菜,味道十分之好。往年在家的時候,顏神佑也吃過,頗為懷念。

吃飯的時候顏淵之也從前麵過來了,又問了一回顏肅之的消息。顏神佑也是與對薑氏一般的回答。顏淵之舒了一口氣,道:“那便好,隻盼二郎能旗開得勝,從山上多弄些人下來,咱們的城,還冇修呢。”

顏神佑咬著筷子尖兒,鬱悶地道:“丁先生上回又與我說了一次,要改,刪了些東西。再者,就算是阿爹弄了人來,修那麼大一座城,我們算過了,少說也得上萬人修上二年。”

顏淵之悶聲道:“可先不用全部修好,且修官衙與內城,外城可徐徐添置、留出空地來就成。”

顏神佑道:“那裡麵辦事兒,外麵修牆也不像樣兒呀,還是得看阿爹能搞下多少人來。”

顏淵之道:“不會少的。不是與山郎約好了麼?除了首惡,奴隸歸咱們的。”

顏神佑道:“我又怕人多了難辦,擱過來修城,要不想誤咱們的農時,就得弄上萬把人,住哪?吃什麼?天又要冷了,凍死了怎麼辦?”

顏淵之道:“二郎不是向朝廷那裡請下來免租賦了麼?這些挪三分之一都夠使的了。”

顏神佑點點頭:“也對。”

鬱氏等叔侄倆說完了,才道:“好啦,飯都涼了,吃完了再說正事兒。”什麼食不語的,暫時就彆計較了,不是計較的時候兒。

顏神佑跟她四叔聊免賦的時候,還覺得占了便宜了。顏肅之跟朝廷申請的免賦,並不是說不收百姓的稅了,而是跟朝廷申請,將昂州租賦截留下來,部分充作軍餉,部分充作建城資金。徭役也是如此,不向朝廷方麵輸送了,都用來修城。

實際上,昂州方麵對於築城的勞動力另有來源,這就省了不少民力,有利於昂州的生產建設。

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第三天丁號又過來核對信息的時候,一把將算盤珠子給按住了。

顏神佑瞪大了眼睛:“您說要主要向朝廷納貢?我阿爹才向朝廷請免的,這不是前後矛盾了麼?”

丁號一捋須,用特彆能磨練彆人耐心的電子合成音分析道:“今時不同往日。往年使君做縣令時,初來乍到,又是墾荒,又有海賊,又招山民。地既貧困,請求免賦是應該的。那時也隻有一縣之地,免與不免,朝廷並不甚在意。如今使君代天牧民,執掌一州,雖有四郡,人口並不甚多。然以土地計,抵得人人家八、九個郡的州了。昂州之人口,也抵得上一、二上郡了,這樣全免了租賦徭役,太顯眼。再者,使君自為官,為民請命是好,免了苛捐雜稅徭役是好,百姓自然是稱頌的。下官巡鄉,也見有為立生嗣的。可在朝廷看來,自使君出鎮,就是虧本呀!”

顏神佑好容易聽完了,張張嘴巴,想要反駁,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尼瑪說得太對了!誰家老板攤上這麼個員工,都得嘀咕吧?讓你去是讓你掙錢的,你這賠錢貨一搞兩三年,不說拿利潤回來了,還一直讓咱倒貼,這是幾個意思?

丁號道:“又有一條,先前米丞相為人好,又年高,不欲生事。如今這位柴丞相,雖然也是府上尊親,卻不如米丞相那般厚道呢。新君也是,能說動新君的,可不止是忠臣,還有開拓。年輕人,銳意進取呢。眼下昂州止步不前,又算什麼呢?”

顏神佑道:“可也不能太多,我怕做得太過了,固顯阿爹之能,卻又少了本州之積蓄。先生是知道的,昂州本來就是窮困地方,冇攢下什麼家底子。也就我阿爹來了之後才有些起色,也是倚仗的鹽,這鹽,可是我家私產。若是太肥襯了,誰都想來咬一口,怎麼辦?”

丁號嘿嘿一笑:“給朝廷嘛,意思到了便好。朝廷諸公若是識趣兒,收下了,那是千好萬好。若是收下之後還想貪更多,又或者借機插手本州之人事,安插私人過來刺探製鹽的秘密嘿嘿,本地不太平啊,左有海賊右有山匪呀。”

顏神佑聽得簡直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尼瑪就是地頭蛇劣紳的標準台詞吧?這是老子的地盤,給你點甜頭你少管閒事,不然搞死你!“先生,我怎麼覺得你這話兒味兒有點怪呀?就跟我阿爹將要巡察的地方的豪強說的似的。”

丁先生老臉一紅,咳嗽一聲:“咳咳,那怎麼能一樣?我為賢父女出謀劃策,乃是造福一方的。那些豪強,是隻顧自餓餓己~的!”說得急了,估計是心裡來不及比劃了,說到最後又結巴上了。說到“的”的時候,為了收音,急得伸出個拳頭來一收,才把結巴給止住了。

顏神佑:“”

顏神佑認為丁先生說得有理,而且,以她對虞喆的印象,這小皇帝確實有著年輕人的衝動。如果不早點讓他看到一點成果,可能撐不到顏肅之有什麼戰績,他就要催了。京裡是有顏家的後台,卻也有顏家的仇人,萬一以顏肅之不會治理、隻見說人口多了,不見稅多了,說不定有假,這樣的理由來參一本,到時候又是個麻煩事兒。

於是,在請示過顏肅之之後,咬牙繳了五千石糧食上去,同時還攛掇顏肅之給朝廷要馬!繳也不是白繳的,不是麼?當然,這個上繳的日期還是拖後了的,直拖到八月結束,這一季的秋收差不多完成了,將陳糧雜夾著新糧一起解遞了五千石上京。

與此同時,顏神佑新製出來的冰糖也與砂糖、綿白糖一起,分作幾份,送到了京城幾處長輩那裡。

蔣氏那裡,因是做壽,正念叨著閨女和孫子,就得這麼奇奇怪怪的糖果。看的人都說新奇也確實新奇,等聽說是顏神佑搞的,大家“哦”了一聲,就冷場了。過了一會兒,才開始誇讚起來,蔣氏聽著大家的聲音,也有點牙疼了。好好一個小姑娘,本該好多人求娶的,現在弄得大家想下手又怕燙手,這算是幾個意思?!

老人家的生日,就做得有點憂傷。薑戎等很早就發現了問題,小心翼翼地問蔣氏:“阿娘可以思念二娘了?”

蔣氏拿起手絹捂住了眼睛:“這可怎麼辦好喲~快要嫁不出去嘍~”

薑戎想了想,特彆和氣地勸道:“隻怕二娘夫婦是有打算的,就看神佑那個樣子,也是個有自己主意的孩子呢。您老不須擔心的。”

周氏等也都說:“是呀是呀,那小東西精著呢。”

勸了好一陣兒,又將薑戎的長孫給抱了來,蔣氏看到曾孫子,才開了臉:“哎呀,我的心肝兒啊,”說完了心肝兒,又神轉折地飛來一筆,“均出些糖來,給你舅家送過去常常罷。”

薑戎答應一聲,目視周氏,周氏即領命去。

且不說蔣廷尉收到一盒糖,然後十分鬱悶地對蔣五道:“得啦,那位姑奶奶這是在敲打我呢!你去,到那家裡去,告訴他們,再跟姬家一條心,統統改姓姬去,蔣家不要這種破家滅門的禍星!與藩王攪在一起,還攪得這般明目張膽!以為大將軍的刀不會殺人嗎?”

蔣五領命而去,在心裡詛咒著這坑爹的三族五服。

再不要說楚氏與楚豐收到了各色白糖,看冰糖、砂糖的名稱倒是形象。楚氏因嫌“綿白糖”不順眼,順手就給它改成了“霜糖”。楚豐聽了一笑:“這個名字倒貼切。隻是他家小二娘從來不省心,說不得,老夫還要為他們爭馬。罷罷罷,誰個叫吃人的嘴短呢?”

單說唐儀拿到糖,開心地給家裡上上下下分了一些,然後就抱著一罐冰糖去給他娘嘗。如果冇記錯的話,大長公主越上年紀,越喜歡吃些甜爛的食物。然後他一路走,就一路宣傳,過不多久,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這貨又搞到好東西了。

他還會撒謊,見了大長公主,謊話張口就來:“怕貿然送您府上有人說呢,就讓我轉交了,您嘗嘗,甜!光看樣兒就覺得可愛吧?”

大長公主捏起一粒來,稀奇地看了看:“好像水晶一樣。”

唐儀笑了:“那也吃得起呢,這一罐兒都給阿娘,我再討去!”

大長公主道:“這怕也不容易得,我活這麼大都冇見過這般剔透的糖。那個小丫頭做的?可惜了了,要招娣是個男孩子,咱們就省心了。”原先覺得齊王是個好女婿的人選,現在看來越看越鬨心。大長公主倒冇想悔婚,隻是一想到如果招娣是個男孩子,這不現成的抓家媳婦兒就有了。也不用跟新君生份了。多好?

唐儀道:“也冇什麼,原先答應阿舅的,就得做下去。”

大長公主道:“阿喆那個小東西,可再長點心罷。”

母子倆正說著話,卻有宮使來代天宣旨,道是高祖冥誕,大長公主彆忘了隨行。對了,把大表哥也帶上。

大長公主應付完宮使,對唐儀道:“奇了,往年我哪年不到?哪年不帶著你?”

唐儀有點陰鬱地道:“他怕是有話要說。彆讓招娣她們去了,免得刺他的眼。”

大長公主道:“這還用說?這二年不都讓她們少往宮裡去的嗎?”

虞喆果然是有話要說的。到了這一天,儀仗擺了開來,大長公主帶著唐儀等幾個兒子,撈著現任丈夫,加入出行的行列的時候,唐儀出於職業習慣一看,悄聲對大長公主道:“不對呀!李昭儀等人不在便罷了,怎麼太妃的儀仗,也冇有出現?”

大長公主道:“怕是要說的就是這個事兒了,冇見著夫主墳土冇乾就張羅著給兒子塞女人的!阿喆被她害慘了!那個蠢貨!”

作者有話要說:高考第二天結束了,祝參加高考的同學超常發揮~明天過後,可以過一個開心的暑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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