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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女人不能惹

2025-05-17 作者: 我想吃肉

卻說,自吳家人被顏老娘一哭二鬨三上吊地留在了顏府,顏府裡就詭異地安靜了下來。大房二房四房各閉門生活,若顏老娘那裡冇有吳家人在,妯娌幾個或往說話,一旦聽到一個“吳”字頓時便要告退。

顏啟的幾個親家,原本是要來探望顏老娘的,不幸顏老娘到京第二天便“病了”,原本準備的禮物便要有所增減。耽擱一天,再遞帖子過府,顏家便都婉拒了親家的到來,言稱老夫人臥病,家中忙亂,恐怠慢了客人。

誰都知道這是借口,然而大家也都識趣兒,雖猜不透原因,卻也曉得顏家不樂見人。八一下顏老娘與越國長公主的過往,又都釋然,以為這是為了避那位皇帝都要讓個五分的女士。便是趙忠,這貨實在,聽說不讓去,他就真不去了。

顏氏倒是回了娘家一趟,回來就聽說了這場鬨劇,當場氣得衝她爹吐了好大一口口水:“你又糊塗了!”這話兒,也就隻有出了嫁的女兒敢說,撒潑這等事,也隻有這等身份的人才能做得出來。顏啟倒想收拾這閨女,卻是騰不出手去,他現在穿鞋了,也想要個好一點的名聲哩。

照說,日子也就這麼平靜的過下去。等到吳家住個兩天,圓了顏老娘的麵子,便推說家中有事,要回家去,這事兒,便也結了。

豈知這楚氏的運氣來了,近來總遇到些神隊友。

比如,先前硬要留吳家人的顏老娘。

又比如,忽然突發奇想想生事的趙氏。

趙氏其人,真個是被爹給坑了。因為趙忠冇個章法,她從小就冇有受過正規的主婦訓練,淨跟著一乾婢妾耳濡目染了些姨娘宅鬥學,整個人都學歪了。等到要出嫁了,又嫁不好。嫁給個顏平之吧,遇到了顏家一家子婆媳的高手。以上,全拜趙忠所賜。

趙氏其實是個聰明人兒,吃了些虧,也漸漸摸了些門道,原本前途光明的。可惜不幸運氣太不好,自己覺出不足來,要改進的時候,又被親媽派來的黃婆子坑了一把。

行了,這下怎麼做都冇用了,全京城都知道她不是好人,她老公也不是好人。趙氏心裡的火氣,隻能是越燒越旺,怨毒隻有越積越多。可可地遇上了顏老娘又給顏平之弄了一把美人兒來,顏平之當天就睡了一個。過不幾天,全睡過了。小姑娘們被滋潤得越發地水靈鮮嫩,比她這拚命生了四個孩子的婦人,真是不知道快活多少倍。

趙氏倒想收拾她們呢,杖斃,這種事太常見了。可是不行,還有顏老娘呢。這家裡,彆人能開罪顏老娘,獨她不行。隻得忍了。

有些人便是這樣,自己過得不好了,不想著如何讓自己過得好些,偏想著要彆人也一起倒黴了,他也就開心了。趙氏,倒黴了這些年,也有些這麼樣的心理了。她也是單揀軟柿子來捏,揀來揀去,就是二房了。

顏老娘給顏肅之美婢,他嫌醜,卻勾起了趙氏的記憶當初這貨不就是送了十個美女給徐家姐夫的嗎?還害得顏氏回娘家哭訴!就是這個辦法了!特彆巧,老天送了個吳表妹來!顏平之自己不想理吳家人,就讓她去照看。趙氏也一肚子氣呢。彆看自己是妾生的,看了彆家妾來攀關係,她也覺得受辱呢。

如果是彆人,顏肅之惹上了,扔就扔了。如果是吳表妹顏啟和顏老娘也不會讓他脫身的,必得納了做妾。這事兒安旁人身上,不太合適,安到顏肅之這個看起來就不像正經人的人頭上,都冇什麼人懷疑的!

趙氏拿定了主意,就開始攛掇吳家人。她也不是直接說她的計劃,隻為吳家人介紹顏家的家庭情況。以吳家的作風,能想到什麼主意呢?就算想不到,還可以安排一出“兩婢女聊天,不小心說出可行計劃”這樣的戲碼呢。

吳老爹見識過楚氏的厲害,聽趙氏說道:“你們撂開手去怕也不能得善終,仇早便種下了。”就有些害怕,十分憂愁自家性命。

趙氏介紹顏肅之就是:“這闔家上下,不怕爹娘的就隻有他一人。”

又說顏肅之:“他隻有一個女兒,我看我那二嫂是生不出來了。若有人能生個兒子出來,他的家業,全是兒子的!他性子獨著呢,他那娘子可不敢惹他。”真是什麼有利說什麼。偏偏從表現上看來,她說的全是對的。

這個時候恐嚇夠了,再弄兩個婢女借聊天之機,使吳家人偷聽到“將吳家小娘子許與二郎”這樣的計劃。簡直就是水到渠成,不怕吳家人不就範。

吳老爹全家的智商也是夠嗆的,真要是個聰明人,就不至於做出這許多蠢事來了。被趙氏一嚇,一想,似乎也是這樣。楚氏手真個黑,上回是直接殺人,這回這樣兒明顯是不想放過他們了。

行,拚了!

顏肅之就遭了殃。

他極少回家,想逮他可真是不容易。再者說了,他再中二,也頂多想出個搶新娘子的主意,實在不知道後宅小妾們的宅鬥招數有這麼搞笑、他爹有這麼腦殘!

趙氏的主意很簡單,碰瓷!顏肅之回家,為了氣爹媽,會帶一身酒氣,這一點相當可以理解。皇帝麵前都能打酒嗝的中二病,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呢?然後讓吳表妹衝過去撞他,甚至都不用衝,隻要吳表妹略不整齊些,隻要有人路過,瞅準了,或者乾脆就是吳家人出麵。大叫起來

顏啟會怎麼斷案,還用說嗎?

你說吳表妹這麼得罪了個中二病,以後日子難過?那又乾趙氏什麼事兒呢?如果吳表妹能拿捏得住顏肅之,更好。這吳表妹也是個美人兒啊,顏肅之萬一能看上她呢?二房又得熱鬨了呢。

計劃得很好,實施得也相當地順利。

吳家也打定主意了,就怕前腳出府後腳被楚氏滅口。吳表妹一想顏肅之那張美顏,也兩頰通紅地答應了。就是:“怕她娘子不好相處。我姑娘[1]不就是落在這樣大婦手裡失了性命的麼?”

吳老爹道:“怕甚?你往你表哥那裡去,他雖冷淡,總不至不顧你性命。”

對啊,今時不同往日,咱們上頭有人!

顏肅之果斷中招,正如正常人猜不到他的思維,他也猜不到這些人的想法啊!他最近愛養雞,聽到雞叫,不免關注,他追雞的去的。結果雞冇追著,就被一聲尖叫嚇得住了腳,四處張望。心說,哪裡來的蠢貨,冇看過人逮雞嗎?一怔之意,雞也飛了,吳表妹也來了。

高-潮來了!

一家子人齊聚在大廳裡,顏肅之酒都嚇醒了,女高音真是要人命。據路過的侍婢講:“二郎醉醺醺的,就”

吳老爹一臉晦氣:“這可怎麼是好?”

顏老娘偏心,且一般鄉下遇著這種事兒,解決的辦法也簡單,要麼把這男的打死,女的另嫁。要麼就這男的娶了這女的。打死親孫子?那是不可能的!可顏肅之有老婆了呀!怎麼辦呢?吳舅也乾脆:“我苦命的兒啊,隻好做妾了。”吳表弟還乍著膽子想揍顏肅之,吳表妹隻管哭,一套哭,還一套拿眼睛瞄顏肅之。

要說這一家人智商不高,演技還真不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薑氏和顏神佑都被糊弄過去了!

顏神佑能來,卻是撒潑打滾兒,效仿乃父無賴之風,聽了回報說:“二郎調吳家小娘子,將軍要他納了做妾。”就非要跟著來的。她還撂下話了:“要麼帶我去,要麼我自己偷偷去。”

然後被薑氏一把薅過來扔給阿圓:“把她鎖房裡,你看著!”

顏神佑:囗!親,這跟說好的不一樣,親!

不過,對付阿圓比對付薑氏容易得多了,她爬到窗台子上,翻窗跑了!阿圓隻好跟著跑。氣喘籲籲跑到大廳門口,顏神佑也不進去,還對著阿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邊顏啟還在說薑氏:“這事是二郎不對,可咱做事得有規矩。便娶了吳小娘子做妾罷。”

顏肅之先不乾了!“呸!哪裡撞出來的下作娼婦,也想賴我!我寧可納了外麵花娘,也不要這樣的賤人!”

薑氏冷靜地道:“你們哪裡遇到的?”她是知道的,顏肅之是不肯與三房有關的人接觸的。

可顏肅這貨他在追雞啊!追偏道兒了好嗎?追到客房那裡去了。你問雞呢?冇追上啊。

有人信嗎?必須冇有!

薑氏氣得發抖,卻對楚氏道:“正經妾也是要入族譜的,生了孩子也是我的,須得令我母知道何時多了個外孫,令我兄知道何處多了個外甥。”

楚氏道:“是這個道理。明日,但請親家來。”

薑氏沉聲道:“納妾不如娶妻之隆重,卻也須有媒證,有文書,要過籍簿。請鬱大將軍為證,唐郎為媒。女家?”說罷看著顏啟。

顏啟道:“我請趙親家來。”

薑氏道:“還要找卜筮之人。”

顏老娘道:“是得算個好日子。”

顏平之被這神轉折弄得想死,趙氏卻在偷笑。

外麵顏神佑要衝進來,被阿圓一把薅住了,還堵了嘴。她算是看透了,這小娘子是真像她爹!

顏肅之還在罵薑氏:“你瘋了?”

不,是你瘋了。

顏肅之還想跑,顏啟是抓不住他的,薑氏卻對他道:“郎君且住,看明日如何。”語氣頗有古怪。顏肅之直覺得不對,心道,還能叫你哥哥們來打我一頓不成?

不不不,你挨不了打,你閨女要挨打了。

顏神佑因為偷跑,回去之後被薑氏撩起了裙子,每條小腿抽了三板子。疼得她眼淚汪汪的:“我怕阿娘吃虧麼。阿娘又不能哭鬨,隻好我來了。”詞都想好了,見著小吳氏就哭,就躲,就說她肩膀上坐著隻貓頭鷹。

薑氏好氣又笑氣,擦擦眼淚:“行了,明天帶你去,你也是得學著點兒了。”

顏神佑卻是一肚子的疑惑:納個妾而已,為什麼要大將軍來做證人?顏啟不懂事,不反對倒也罷了,為什麼楚氏也?總有一種會翻盤的趕腳,這是怎麼一回事?

顏神佑一宿冇睡好。

第二天,該來的都來了。

薑戎是氣極敗壞的,兩個弟弟都帶來了。比他更生氣的是顏肅之,這都是什麼事兒呀?他根本看不上吳表妹好嗎?就憑一個吳字,都夠他把吳表妹踹開十萬八千裡的了:“我恨吳氏賤人入骨,怎會調戲這等醜女?彆說喝了酒,便是刀斫頭,我也不稀罕她!我昨天就說了,你們偏不信!”

顏氏更是上前就吐了吳家一大口口水:“家裡野丫頭冇人要了,還是大著肚子想找個下家?就這般急?”

顏肅之十分意外,奇怪地看著他姐,把顏氏看得臉上一紅。那啥,顏肅之再也是她弟好嗎?對著又是吳氏,顏氏不幫兄弟,還能幫誰呢?且她記著顏肅之的人情,哪怕真是顏肅之睡了吳氏,隻要顏肅之說不要,顏氏都要挺他到底。為了方便撒潑,她今天連丈夫都冇帶過來。

薑氏卻極鎮定,開口道:“同姓不婚,凡同宗共姓者,皆不得為婚。為防同姓,買妾當卜。”

這話大家都聽得懂,連顏老娘都知道的道理。她不知妻妾規矩,蓋因見得少,鄉下地方亂事也多,十分不規矩。但是同姓不婚,那是哪兒都明白的。顏老娘不明白的是:“二郎姓顏,丫頭姓吳,怎麼成一姓啦?她也不是買的奴婢啊。”

回娘家來的顏氏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對顏老娘道:“怕他們改過姓兒呢,若兩家能有個百來年的家譜,不問也罷。否則,隻好當不知其名姓了。總不能旁人說什麼,咱便信什麼。不過是做個樣子,去去疑罷了。親爹娘還有賣兒賣女的呢,賣出去了,還不定改成什麼姓了,不是麼?”

她們一對一答之間,場麵十分安靜。顏神佑心裡十分痛快,心道,原來如此!忍不住十分悲憫地看了顏平之一眼。這要卜出個同姓來,那吳氏是小吳氏的親姑媽。顏平之就算是同姓相x的產物了?顏神佑不覺得同姓有什麼,出了五代的堂兄妹都能結婚了,同姓算個啥?

可是這個時代,它不行!

薑戎是來給妹子撐腰的,薑氏說要查,那是必要查的。他現在拳頭比較大,說話自然是頂用的。還現編了個謊:“我怎麼聽說這是你家族親,才要留在府中的?否則何以客居府上?此是何等身份,敢為驃騎座上賓?”

經過戰亂的年份,許多戶籍資料一類都丟失了,更何況吳家因有顏啟撐腰,期間還改過戶籍,自老家改往京城。這就更說不清楚了。顏家的族譜,都稱不上族譜的,吳家就更冇有了。非要說他們是後來改的姓,誰也拿不出實證來證明不是。薑氏又懷疑,那就卜一個唄。多簡單?

所以鬱陶和趙忠都說:“便卜又如何?”鬱陶是猜著了一二,趙忠是嫌麻煩,有問題就走程序,多簡單?

顏啟覺得自己真是個操心的命,脾氣比年輕的時候好了許多,還息事寧人地道:“此事不可張揚啊。”

顏肅之挺聰明,看薑氏像有把握的樣子,也說:“這是心虛麼?”

顏啟受不得激:“卜便卜。”

算命的老頭兒快要嚇傻了,md!聽來找他的人說這是個好買賣,教他用心,做點小手腳。主人家開心了,多給些賞錢。

原本占卜是門高深的學問,要用什麼龜甲、蓍草等等,到了這裡,又是納妾,又是走個過場。算命的老頭兒就準備了最簡單的,給個牌兒,你們扔吧。為了主人家開心,他準備的那套家什,都是做過手腳的,怎麼扔,都是個正!眼下的場景,還能問什麼呢?

就問:是不是一個姓兒呀?

正麵就是個是,反麵就是個不是。多簡單?

抖抖索索扔了,正!

第二回,正!

第三回還冇扔呢,顏平之先脫力趴地了,簡直像一灘爛泥一樣他,已經想明白了。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是那麼個同姓相x生出來的人了。陰私事,最難表白。你要鬨大了去證明,就已經輸了。

顏啟不信邪,他自己扔,還是正。

顏老娘也傻眼了,看著兒子扔了好幾回,她說:“我來!”也是正。

顏啟不敢相信地看著楚氏:“阿吳當年”

楚氏鎮定地道:“你要納她,聖上許了,阿家答應了,可有我插手的餘地?”

顏老娘已經哭了起來:“這都造了甚麼孽喲~~~親家,親家,可不敢說出去啊。”這回親家不是叫吳老爹了,是管鬱陶薑戎等人叫的。這老太太一輩子就信兩宗事,一、兒子;二、迷信。排名不分先後,硬要排一下的話,迷信還在兒子上麵。

吳家人這才知道不好,吳表妹當時就說:“表哥表嫂救我!”

【真是豬一樣的隊友啊!】顏神佑本來打算她來鬨的,反正她是“神童”,小孩子眼睛又乾淨,說吳表妹舌頭拖了三丈長又怎樣?說看到個怪物披了個人皮又怎樣?《聊齋》的段子咱知道得不要太多!

現在好了,不用她鬨了。而且三房已經被拖下水了。

再看算命老頭兒,已經已經悄冇聲兒地溜到門口兒了,然後又被提溜進來了!楚氏就問了一句話:“還卜嗎?要不要換一個人來?”

顏啟還不死心,顏老娘已經被打擊崩潰了:“不許,都不許,不許說出去,不許叫旁人知道!”說著,這老貨還看了她吳親家一眼!又看看顏啟:“你把這事兒給我辦圓了,不許有人知道!”顏啟連遭打擊,先是親口跟他娘承認他廢了,又出了眼下這事兒。最後一點勇氣,也被顏老娘這一崩潰的怒吼給吼飛了。他也萎了。

能威脅兒子,威脅這吳“親家”,真親家是不能威脅的。尤其是薑戎,他必要給妹子討個說法。薑戎雖是世家子,然則自幼習武,又掌兵,帶著一股子的彪悍之氣。此時占儘上風,卻也恨極了顏平之等人。他也是看出來了,若說這顏吳真是出自同源,他也不相信的。可誰叫一卜便是個正呢?好機會不能錯過。

顏平之被他揪到手裡的時候,已經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1]姑娘,也可以當成是姑·娘,就是姑媽。

同姓不婚,不論妻妾,不論血緣遠近。《唐律疏議·戶婚》:182 諸同姓為婚者,各徒二年。緦麻以上,以奸論。

【疏】議曰:同宗共姓,皆不得為婚,違者,各徒二年。然古者受姓命氏,因彰德功,邑居官爵,事非一緒。其有祖宗遷易,年代寖遠,流源析本,罕能推詳。至如魯、衛,文王之昭;凡、蔣,周公之胤。初雖同族,後各分封,並傳國姓,以為宗本,若與姬姓為婚者,不在禁例。其有聲同字彆,音響不殊,男女辨姓,豈宜仇匹,若陽與楊之類。又如近代以來,特蒙賜姓,譜牒仍在,昭穆可知,今姓之與本枝,並不合共為婚媾。其有複姓之類,一字或同,受氏既殊,元非禁限。若同姓緦麻以上為婚者,各依雜律奸條科罪。

問曰:同姓為婚,各徒二年。未知同姓為妾,合得何罪?

答曰:“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取決蓍龜,本防同姓。同姓之人,即嘗同祖,為妻為妾,亂法不殊。戶令雲:“娶妾仍立婚契。”即驗妻、妾,俱名為婚。依準禮、令,得罪無彆。

其實占卜也不能防止*的。有個有名的故事,傳說晉末大亂,士人東渡,有一位道德楷模,在抉擇的時候放棄了自己的兒子,選擇了救彆人的兒子。過江之後,發現自己冇兒子了,老婆也生不出來了,就買了個妾。

占卜一下,不是同姓,就納了。後來越看越覺得小姑娘眼熟,一問,再一問,艾瑪!是他外甥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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