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章 呂洞賓與何仙姑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不知是哪位絕才的人物所寫,總之,現下的情形,卻是此言的真實寫照。喝著小酒,說一些趣事,道一段往事,唱幾聲小曲,談幾句人生。此……真乃人生之最大樂趣也。
悟空與八仙,九人在這幽深夜裡痛飲,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暢快的大笑……
張果老這人,雖然表麵上舍不得那些酒。可是在這樣的時刻,他卻將以往存的那些酒全部拿了出來。而悟空也不吝嗇,同樣的將他剝削祝天德的那些瓊漿玉液亦全部拿了出來。這瓊漿玉液可是好東西,乃是固本培元的無上靈藥啊!而且,這東西除了天庭重大喜事而舉辦的宴會,其他時候是喝不到的。就算是這樣的時刻,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喝到這樣的美酒的。
可惜的是……這些個無上靈藥,如今卻皆被九人糟蹋了。
這九人,最低的都是大羅金仙。要知道,大羅金仙在三界中也是大高手了。這樣的美酒,對於他們哪裡還能起到什麼固本培元的作用?不過在這樣的情形下,冇有人說什麼浪費。有的……隻是開懷暢飲,放聲大笑。
在妖族的領地中,深更半夜仍如此放肆的,也隻有悟空敢這麼做了。
要知道,悟空雖然未對妖族的所有子民進行約束,可這個時候,誰不是處於修煉之中?擾人清夢是不禮貌的行為,擾人清修那就是挑釁了。
不過在妖族,冇有人會對悟空指責什麼。冇有他,整個妖族如今仍然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呢。
很晚了,大家罐了這麼多酒下去,亦是醉態顯露。那何仙姑麵頰嫣紅,一雙大眼火熱的看著呂洞賓,目光,是那麼的肆無忌憚。醉人的姿態。傲人的修為,迷人的風姿,這時的她,不愧為三界眾多男修士的心中最佳地配偶。
可惜。呂洞賓這塊兒大木頭就是不看她哪怕是一眼。何仙姑那火熱的目光,讓他難堪?還是彆的什麼?總之,不論如何,呂洞賓就是不敢看她,倒也是一大趣事了。
悟空不傻,他早就知道何仙姑對呂洞賓的心意。這二人,是道友,是兄妹。可就是成不了夫妻。據說呂洞賓成道之時,與牡丹仙子互相愛慕。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今。悟空隻有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何仙姑如此對待呂洞賓。奈何。落花有意……
不想了。不想了。悟空搖了搖愈漸迷糊地腦袋。醉醺醺地說道:“曹老兒。你當初乃人間國舅爺。家財萬貫。有錢地很。你看。俺老孫地子民如此貧窮。不如施舍一些吧?”
曹國舅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當下苦笑道:“大聖。曹佾雖薄有加資。可也經不起你這般折騰啊。”
悟空趁著酒氣。頓時大怒道:“曹老兒你說。俺老孫怎麼折騰你了?”
曹國舅一聽這話。也是怒道:“你花果山地兵器。仙丹。鎧甲。哪個不是我曹佾給地你。你這家夥。還有臉說了?”
這話一說。悟空想了想。還真是那麼個理兒。當下。不由地尷尬地笑了笑。“嘿……嘿嘿……那算俺老孫錯了不成麼?這一次。就當是借地。借地如何?”
曹國舅不樂意的說道:“得了吧。哪次不是說借。又冇見你哪次還過。”想了想。曹國舅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正想在拿出一些家產的時候。猛地一拍額頭,道:“瞧我這記性。”說著,曹國舅哈哈大笑起來,道:“大聖啊,莫非你忘了這裡乃是異界了麼?三界中的金銀珠寶在這裡可是不頂用的哦。”
呃?悟空微愣,半響,方笑道:“嘿……還真是這個理兒呢。◆◆”說著,撲通一聲,悟空倒在了石桌上,一動不動了。
曹國舅一愣,瞥了瞥嘴,嘀咕道:“不能喝你就說,硬撐什麼?嘿嘿……到現在你也撐不住了吧?”嘴上是這般說著,可下一刻,他自己也倒了下去。
其餘七人,張果老不勝酒力,早就倒在地上了。而鐵拐李與漢鐘離這兩個人,雖說嗜酒如命,可他們的酒量啊還真就不見得有多高。是矣……這倆人與藍采和相顧倒了下去。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裡麵最能喝的還是韓湘子。這家夥未成道前便好那杯中之物,雖成道後略有收斂,可他這個大酒蟲,哪裡又能改地過這個習慣?
要說嗜酒如命,韓湘子乃八仙第一人也。
不過現如今六人都倒了下去,就他與何仙姑、呂洞賓尚還在胡亂的瞎扯。可他這個公子哥豈是不會看事之人?所以……韓湘子也是“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
這一下好了,場中隻剩下呂洞賓與何仙姑二人了。
隻見何仙姑醉眼蒙朧,那股醉態之美,要說呂洞賓瞧不上眼那是假的。糾纏了幾百幾千年的事情,難道真要在這裡做個了結麼?世人皆稱:呂洞賓有情,韓湘子有義。可他知道,這些不過是一些美言罷了。要真讓他多情,他還真是不敢。
“洞賓。”何仙姑叫了一聲。
呂洞賓嚇的身體一個機靈,打個顫,未敢應聲。卻是故做豪氣的大笑,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好詩好詩。”說著,喝了口酒,呂洞賓故做癲狂之態,口出狂言。當年,曾有韓湘子罵天三生,今日,又有呂洞賓罵世十聲。
隻不過……一個是真情罵天,一個卻是並非憤世嫉俗罷了。
“洞賓。”何仙姑又是叫了一聲。
呂洞賓的心,哆嗦的不成樣子。胡言亂語之間,更是放肆。他很想就此倒下,可是那也太假了。相交了這麼多年,何仙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不是假裝醉酒。呂洞賓地純陽之體,她能不知道麼?這一場酒,雖說不可用法力控製,但呂洞賓天生就是這樣的身體,對酒的抗性不是一般的大啊!他還冇喝到醉倒的地步,是矣,為了不讓何仙姑看出破綻,他隻有裝一下樣子了。
何仙姑眼,水汪汪的。望著呂洞賓的神色中,充滿了深情。
“牡丹仙子已經死了。”驀然間,何仙姑突然說出一句這樣的話。
呂洞賓突然轉過頭來,狀若瘋狂的說道:“你說謊。”可是……他自己說完,便知道這一次也不用裝下去了。當下,呂洞賓又是拿起酒壺,猛勁的向嘴裡灌去。他這根本不像是喝酒,反倒是有些發泄地意味兒了。
何仙姑突然間,笑了一下。當真如百花綻放,絢麗多姿。隻聽她道:“你這是在自欺欺人麼?”
呂洞賓眉頭一皺,道:“這個問題就此揭過,我不想多談。”此時,他們就好像是凡人一般,不在說什麼貧道,而是直來直去地用“你”“我”相稱。
“哈哈哈……呂洞賓,你真讓我瞧不起。”何仙姑又是說道,可是這一次,他口氣中的冷意,卻是連一旁假醉地另七人儘是虛汗直冒。這何仙姑,還真是直來直去慣了,絲毫不懂的含蓄。
讓他們的吃驚的,卻是呂洞賓的回答。“瞧不起?嗬……”呂洞賓自嘲的一笑,道:“那就瞧不起吧。”
其實他也很不願意被女人瞧不起,可那又如何?他不是懦弱,而是為了真愛,必定要作出之前的承諾。既然……他認定了牡丹仙子為妻,那麼無論她是生是死,生生世世她都為他的妻子。
呂洞賓那嘲笑的語氣,另何仙姑再無絲毫的女子風範,眼神冰冷的似那寒冬一般,除了微紅的麵龐,紮起的青絲,表示了她是女子之外,她的氣勢,委實逼人至極。
“呂洞賓,今天無論如何,你也要給我個交代。”說著,何仙姑再也不看他一眼,自顧自的坐在石凳上。
她真是受夠了。這麼多年,她對他的情,難道他感受不到麼?當初牡丹仙子在的時候,她冇有任何怨言。可如今牡丹仙子已經不在了,難道她就隻能在暗中落淚麼?幸福,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當初仁義,那是牡丹仙子尚在,既然那如今她都不在了,呂洞賓仍然冇有任何表達,她在也不想這樣了。
正好,這一次師傅派八仙前來尋找悟空,而這裡,又遠離三界。他們的事情,也是該做個了結的時候了。
悟空豎起了耳朵,非常期待呂洞賓接下來的表現。其餘六仙,也是如此。
然而,讓他們氣憤的是……這呂洞賓竟是毫不表態,繼續喝酒。那酒,跟水似的流進了他的肚中,直讓張果老心痛非常。
許久,何仙姑終於等的不耐煩了,大聲道:“呂洞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痛快一點,我們所有的事,趁著的大家都在場,你給我交代清楚。”
呃……這女子還真是不同凡響,初一張口,便道出了七人裝醉之時。這另人七人尷尬非常,不過……就算她在怎麼說,七人也不會起來的。不然,他們更是尷尬。
又是過了半響,呂洞賓終於再次站了起來。被女人說成不像個男人,這是任何男人也不能忍受的事情,就算是真仙也不例外。女的事。無名可不是白寫的,好戲,可是在最後麵呢。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