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飄渺步.張昊天(上)
空愈行愈急,愈行愈快,雖身帶兩人,其速度卻不見
此時的悟空,身影飄忽不定,遠看時,或前或後,細看時,或左或右,恍惚時,人影已去遠矣!
如此,倒是不得不感歎這飄渺步法,當真稱的上這“飄渺”二字。
所謂飄渺者,隱隱約約也。是為若有若無,雲霧飄渺爾。悟空身影或前或後,或左或右,身法施展開來,當是將這“飄渺”二字發揮的淋漓儘致,直叫人不得不拍案叫絕。
說起這飄渺步法,三界中人當是無人……知曉。諸看官若要知其來曆,還需從數年前說起……
猶記得當時,悟空的道法、技藝皆已達到他當時所能達到的極至。他知道,若無某種機遇,其自身的道法、技藝根本得不到絲毫提升,再加上悟空本身就是個閒不住的人,如此,便有了雲遊三界的玩耍之心。
一日,悟空看膩了名山大川,“玩兒”膩了仙家飛禽,“耍兒”夠了各路仙家,正覺無聊,心中卻突發奇想,“自西遊歸來,千餘年未與人間界走動了,是否該去樂嗬樂嗬啊?”想到便做,本性帶動之下,悟空一腳踢破虛空,徑自奔那人間而去。
乍一來到人間界,悟空一時間被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驚的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一個大鐵盒子,帶著四個輪子,竟然……竟然可比擬仙家車駕。還有還有,那……那是什麼?一隻大鐵鳥?它……它居然可以飛?
數日中。遊遍了故地的悟空,心中感慨頗多。想不過千餘年間,人間界竟變成如此模樣,依悟空心性,亦不禁生出“滄海桑田”地感歎。
是啊,千餘年前,李氏唐朝之天下,文昌武德,百夷臣服。可千餘年後。真如那紅花白藕青蓮葉一樣!而這天下,亦並非某個姓氏之天下,這倒是應了那句古語——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萬萬人之天下。
架著雲頭,心中所思間,不自覺便行到了昆侖境內。驀然間,一股強烈的元氣波動驚醒了悟空。抬眼一瞧,隻見下方林立著數百道人。眾道人圍成一圈形。不是那八卦方位又是何物?
可悟空卻未將這大無行八卦陣放在心上,因為……他的眼神早被場中的一人吸引過去。
隻見此人,身修約七尺有餘,一頭黑亮的長發隨意飄散在空中,頗有飄逸灑脫之感。
而其人身穿白色衣袍,那衣領囂張的向外敞開,結實的肌肉**裸的充斥在空氣中,爆炸性的胸肌高高攏起。似要將這衣物稱破般,在加上其厚厚地手掌中握著一杆長棍,倒是頗具一翻豪氣。
這個人。身處大陣之中,兀自手持長棍開懷大笑,當真好膽。
隻聽得一蒼老道人手持拂塵自陣外走來,對著陣中那人看似客氣的說道:“道友所持之物,重之非常。若有閃失,怕是我國土又要遭殃了。如此,還望道友能心懷仁義蒼生。將其交由我昆侖代為保管,不知道友以為然耶?”
那人一聽這話,心中不由的怒火中燒,但他也知自己寡不敵眾,遂強忍心頭怒火,單是雙眼一瞪,譏諷道:“老牛鼻子,搶寶你就直說,何必如此拐彎抹角?仁義蒼生四字,我張昊天可擔當不起。”
“噢?這麼說,道友是執意要置這天下蒼生於災厄之中了?”這手持拂塵的蒼老道人死死的咬住“仁義蒼生”四字,奪寶也名正言順,不得不佩服這昆侖的“鬥法”本事。
“哼!蒼鬆老道,你那些騙鬼的話還是去地府與閻王老兒說吧!莫要滿嘴的仁義蒼生,有什麼目地你劃下個道兒來,你張爺爺在這兒接著呢。”那張昊天煩躁的擺了擺手,將話直接挑明了。
聽到這裡,盤坐在雲頭上的悟空直是拍案叫好,對張昊天的說話語氣和處事作風,當是連連稱讚。同時,其心中,不由的對這位名叫張昊天的小輩升起了一絲好感。因為……“他”是多麼像他啊!
“道友似是執意如此了?”這蒼鬆老道是驢技窮了,過了許久方臉色不自然的憋出了這麼一句話。但他卻仍然與方剛一樣,隻是說,就是不動手。
這倒不是這蒼鬆老道仁慈,實在是事情很棘手啊!要知道,除了他昆侖派外,還有許多大門大派在等著這塊大肥肉呢。不過幸好,這裡是他昆侖境內,不然,此次圍困張昊天可就不隻他昆侖一派了。到時若出個意外,這塊到嘴的肥肉要是不異而飛,他蒼鬆道人找誰說理去?
而隻所以現在不動手,實在是蒼鬆老道也冇百分之百地把握將張昊天留在這
如今跟張昊天的磨嘴皮子,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他在等,等一個重要法寶,這個法寶用之作為陣眼,任那張昊天插翅也是難飛,所以……他現在隻有拖,一拖在拖,直拖到那件法寶到來,他們昆侖派便可享受這塊超大的肥肉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張昊天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
“你什麼你,我張昊天做事何需他人過問,哼!老牛逼子,你張爺爺可冇那麼多閒功夫跟你磨皮子,冇事我就先走了。”說著,這張昊天到還真要向陣外而去。
見張昊天如此,蒼鬆老道心裡一急,這怎麼行?他這一走,外麵那些大門大派可都在等著呢,這塊到嘴的肥肉就這樣跑了,他蒼鬆道人怎能甘心?情急之下,蒼鬆道人也不要臉皮了,直接湊上前來,大叫道:“道友且慢。”
“老牛鼻子,有事快說,有屁快放。”這回張昊天可真是不耐煩了。不過嘛……這一切都隻是假像。能用不過百年時間修到如此地步,這張昊天又豈是莽撞之人?
自其得到這件異寶後,麻煩事情便接踵而來,種種跡象加在一起,以張昊天的頭腦,早想到自己所得之物必定是了不起的寶貝。這樣一來,便可猜測到這些大門大派應該是早已是起了覬覦之心。
隻是不知為何,這些門派剛開始時雖各種手段不斷,但卻始終未動手。而這一次被圍困這裡,張昊天終於明白了。
想來,這些門派似是都得到了消息,互相牽製下,張昊天自是安然無恙。
可現如今,張昊天自身被圍困在昆侖境內,其他門派這時竟連一個人影兒都冇用。剛開始時,張昊天心中兀自高興著,娘的,終於甩掉那些煩人精了。可是……現在地張昊天,其心緒卻是混亂不堪,他是真的不知該怎麼應對眼前之事了。
本來,在他他第一不耐煩的想要出手拖困時,那蒼鬆老道地“好言好語”阻止了他的行動。心緒混亂的由來,亦是在此。
昆侖布下如此大的陣勢,說真的,張昊天還真冇把握衝的出去,但在他想來,就算是受些傷也總比做那“困獸”要來的好。但那蒼鬆老道一在的“好言相向”,張昊天的大腦開始告訴運轉起來。
以昆侖道門領袖的地位,尚且不敢直接動手,由此,張昊天推斷出三點。
一:昆侖冇有把握留住他,要是有,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二:昆侖若留他不住,必定不能追殺。因為昆侖境外定有其他門派在“守株待兔”。這點,由昆侖境內冇有他派門人便可看出。
三:昆侖派遲遲不肯動手,定是在等待援兵,介時,好將他一舉擊殺。這第三點,正應了第一點。
此時,蒼鬆老道麵帶笑顏,笑嗬嗬的說道:“既如此,我等不如平生靜氣的坐下好好談談,道友以為如何啊?”
聽了此言,心中想著拖困之法的張昊天隨意的說道:“噢?說來聽聽?”
蒼鬆老道見張昊天語氣中略有鬆口之意,心下不由的大鬆了一口氣,暗忖:“好一個張昊天,今日侮辱之詞,來日老道定會百倍奉還,噢不,應該是過會,嘿嘿嘿!”心頭冷笑著,嘴上卻說道:“那等邪物,還是留在昆侖來得保守,否則,若生變故,生靈塗炭豈不晚矣?”說到這裡,一臉的悲天憫人之色。
裝了半天,見張昊天根本毫無反應,蒼鬆老道不由的咳嗽一聲,用以掩飾尷尬,接著,臉色一變,正色道:“當然了,我昆侖也定不會讓道友有所損失,你看不如這樣,貧道以昆侖玉虛印用來交換,道友以為如何?”
張昊天斜眼看了看蒼鬆老道,心中暗忖:哼,你這老雜毛,竟然連昆侖掌教大印都拿出來了,這等秘聞,外界不知,莫非我張昊天也會不知道麼?還是你當真以為我好欺負不成?想到這裡,張昊天正待開口,卻是突然間,數道人影飛落場中,其中一人更是大喊道:“掌門師兄,杏黃旗已到。”
什麼?聽到杏黃旗二字,張昊天大驚失色,不由分說,直接動手衝吧,在等一會,恐怕終生都要留在此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