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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貳 清明 第115章 中秋佳節

2025-05-17 作者: 東門大官人02

全本小說網中秋,中秋。這裡冇有月餅。也冇有大閘蟹。但中秋總歸是中秋,明月煌煌,照耀著神州大地,炫耀著權貴者的奢侈,掩蓋了貧賤者的憂傷。

即便是停靠在碼頭邊的船隊上,每個船頭也都擺著一方小桌,或多或少的幾碟小菜,酒總是少不了的吧。

此刻,江耘一行正在船上歡度著他們的中秋佳節。無奈歸無奈,節總是要過的。酒過數尋,氣氛倒也融融,大江之上的一輪明月也是平時難得見的。

“子顏,去年今**我是在京城小院之中過得中秋。何曾想今日會在此處,卻不知明年會在何處。”王燁舉杯感慨道。

“明年?也許會在瀏陽吧?誰說得準,世事無常啊。”江耘歎道。

“不錯,世事如浮萍,人生似朝露。”張順德感知身世,亦感慨非常。

正唏噓之間,隔壁的船上傳來了起哄聲,眾人望去,才知道是在行酒令。一個中年男子。衣著考究,正站在船擺頭晃腦,卻久久憋不出詩句來。

見眾人起哄,那男子猛然轉身,吟出一句來:“明月幾時有?”

苦苦思索之下仍無所得,隻得借了蘇大家的詞來,眾人哄然大笑,江耘也受了感染,這位可是我的同誌啊,玩心頓起,便起身舉杯有學有樣,接著道:“把酒問青天!”

那男子笑著搖搖頭,不好意思再接下去,遙遙舉杯敬了敬江耘,點了點頭,坐回那群人中罰酒認輸。

江耘那邊也少不了一番取笑,無非是說江耘做不得詩詞。笑鬨了一番,李師師不勝酒力,告辭回了船艙。

那男子罰了酒,踱至船邊,笑著道:“多謝兄台解圍,不知是否叨嘮?”

江耘忙道:“見笑了,無妨無妨,過來坐。”

那男子亦是灑脫一人,抱了抱拳,跨上船舷,隻一跨步。便躍了過來。

相談之下,得知此人姓張名梓。杭州人氏,是位商家,此次正販運貨物從水路趕往京城。得知江耘是個朝廷命官之後,張梓言語之間多了些恭敬之色。

“原來是江大人,請恕在下無禮唐突了。”張梓笑著說道。

江耘向來冇有架子,擺擺手,笑道:“哈哈,張兄言重了。中秋佳期之日,相遇於大河之上,也算緣份。”

那張梓走南闖北,也是見過世麵的人物,見江耘不拘虛節,談笑風生的樣子,也是哈哈一笑,不再客套,言談隨意如常。

“不知張兄運的是何貨物?如何不走6路?”王燁問道。

“多是些海味。6路雖快,但過州越府的,怕是麻煩了些。水路時間長是長了些,卻樂得清閒。某那些貨物,並無時日之憂。慢幾日也是無妨。”張梓在官老爺麵前不敢多說。

張順德卻是聽出了味道,笑吟吟道:“麻煩是小,隻怕雁過拔毛而已。”

張梓爽朗一笑,算是默認了。

江耘奇道:“海味?再好的海味,到了京城怕也是要臭了吧?再說路途遙遠,隻怕難以獲利吧?”

張梓自豪的說道:“原是如此,但此物稀奇,倒是賺得了錢。”

江耘好奇道:“何物?”

“魚翅。”張梓道,“這魚翅乃是鯊魚之鰭,東海之漁民卻是能捕到,但數量極少,尤顯其珍貴,捕獲割鰭,乾之後,販運至京城,價值萬錢。”

“喔,原來是鯊魚。厲害,這麼大的魚都能捕到。”江耘感慨道。以宋代這麼落後的生產工具,能捕殺鯊魚,勞動人民真是偉大啊。

“嗬嗬,此魚還不是最大。某曾在寧波一漁港之內看到一條更大的魚,形如巨船,因退潮禁涸在灘塗之上。”

“那叫鯨魚,的確是海上最大的魚。可是魚頭之上有一孔,能噴射水柱?”江耘道。

“京魚?此名字倒也相宜,確有氣孔。倒是江大人見識廣博,張某佩服。”張梓敬佩道。

江耘無視王燁與張順德懷疑的目光,繼續問道:“那些漁民是否驚為天上之物,焚香而拜?”

“天上之物?不曾。漁民們分而食之。在下也有幸嘗了一口,嗬嗬,其肉難以下咽。”

江耘愕然,海邊之民果然民風彪悍,這也敢吃。據自己所知,鯨魚肉隻有日本人才吃,而且是生吃,好象還是做香料的原料。

想到此節,江耘不由心中一亮,最近正忙著籌劃瀏陽縣展規劃,費儘腦汁地想著致富惠民的好點子。這也許是個不錯的項目?提取鯨魚中的特殊材料製造香料,既能致富,又能吸收因土地流失的閒散勞動力。好主意!

心中計議已定,便說道:“張兄,在下正好知道此魚中有一物大有用處,若有機會張兄能購得此物可否賣於我?”

張梓哈哈大笑道:“江大人果然學識淵博。放心,海邊之民說,每年秋汛之時都有鯨魚因潮擱淺。若是你要,我托人運來便是,隻是如何送你?”

“我過幾月便在瀏陽縣,張兄可托人運來,江某按價收購,張兄也要留個地址以便聯絡。”江耘趁熱打鐵的說道。

“幾個輸運之資。此許小錢,無需客氣,能交江大人這個朋友,是在下的榮幸啊。”

“好。張兄果然是個爽快人。日後來到瀏陽,江耘定當一儘地主之誼。”江耘開懷大笑。

邊上的王燁知道江耘性格也不見怪,卻把張順德看得蹊蹺,你一個朝廷命官,如何自降身份。自古無商不奸,怎麼和他談起生意來了?不過,以他的老道,也並未在意。閒聊之間,問些杭州的民風,倒也氣氛融洽,四人享受著涼爽的夜風,賞著月色,聊得很是儘興。

第二日,漕運的船隻終於行完,堵塞的河麵漸漸通順起來。張梓的船往北去,江耘卻是南下,兩人互留了地址,江耘對於自己所需之物詳加細說一番,便告辭而去。

張梓見江耘年少高位,又冇有官威,誠心相交,送了些乾魚翅過來,臨走之時,還留下一封書信給他。

“江大人,張梓見大人見聞廣博,樂見稀奇之物,若有機會,可拜訪在下同城的一位朋友,也是商戶,卻是走的南洋,所見之物大異於中國。”

江耘一聽,大為興奮,拉著張梓的手道:“多謝張兄,此信勝過魚翅多矣,江某定當一會此人。”

送彆張梓之後,江耘的船隻也終於啟航。停了數日,一走起來,頓覺歸心似箭。

一日之後,揚州在望。顧不得遊覽名城,急急地雇了車便往丹陽小城趕。當家鄉在望,馬車經過郊外那一條小河時,江耘幾乎喊出聲來。

初秋之日,物事而人非。一年半前,我走了。一無所有。今天,我回來了,衣錦還鄉,還帶回了大宋最美麗的女人。

“師師,快看,看到那株柳樹下的石凳子了麼?相公我經常坐在那兒釣魚。”江耘興奮道。

受了江耘的感染,張順德也難得開起了玩笑:“若是釣魚,子顏便在那兒坐上一個月也無人知道,你應該坐在京城的汴水河上才是。”

江耘哈哈大笑,笑聲之中,自己當初在河邊枯坐半月的情景又浮現了眼前,仿佛之間,恍若夢境,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全身心的融入其中了。如果現在有機會能讓他穿越雲層,飛翔而去,自己會回去嗎?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耳邊想起,你決定了嗎?

握著師師的手徒然加重,江耘低著頭,在心中默默地說道:“你就是我的答案!”

老仆江福比江家主母還著急,正掰著指頭算日子,這少爺終歸是少年心性,如此大事都不急著回家。離京的日子早已在書信裡得知,算算日子,已經過了五六天了。

陪在他身邊的人還要急,江耘的貼身丫鬟雲桃更是望穿秋水。自己隻不過回家三個月,少爺便出了事,醒來之後大病了一場。待她回來之後,卻又去了京城趕考。

“福叔,聽說少奶奶是個大美人兒?”雲桃小心翼翼地問道。

“恩,是的,小桃,你放心吧,少奶奶是……也是窮人家的孩子,是個賢惠人,冇什麼架子的。”江福應道。

“隻是不知道少爺還記不記得我。”雲桃擔憂道。

“放心,你從小伺候少爺。少爺會有印象的。說來也怪,自那次大病之後,少爺性情好上不少,連我這個老頭子也跟著沾光哩。”江福頗有感觸道。

二個閒談之間,遠遠的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在江家大宅前停住。江福眼前一亮,說道:“小桃,你在這兒招呼著,我去喚老夫人。”

江耘輕快地跳下車來,扶著李師師下了馬車,便見到雲桃朝自己飛奔過來。看著眼前興奮得漲紅了臉的女子,江耘努力回憶著離家之前的印象,眼前這張臉與府中所有的女性都對不上號。那麼,她一定是我的貼身丫鬟雲桃了。

“雲桃,越來越漂亮了啊。”江耘笑嘻嘻道。

雲桃被少爺的俏皮話說得不好意思起來,心中喜悅之極:“福叔冇說錯,看來少爺果然記得我,太好了。”

江耘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素未謀麵的貼身丫鬟。如果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她的話,那就是“圓”,渾圓的臉盤顯得富態怡人,身材雖不高挑卻極為圓潤,豐滿。

見少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雲桃愈是欣喜,將自己的胸部挺得高高,說道:“少爺一路辛苦了,雲桃見過少奶奶。”

李師師受寵若驚,神情之中顯出一絲慌亂,江耘牽著的手輕輕一握,便讓她定了心神,含笑道:“雲桃也等得辛苦了。”

這邊馬車之上王燁與張順德也下了車。王燁向江耘告辭道:“子顏,我家中尚有一位兄長,今日便不打擾了,張大人也先住在我那裡,過幾日再來吃你的喜酒。”

王燁與張順德先行離去,家中的仆人正三三兩兩的搬運著行李。江耘見母心切,拉著師師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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