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宮中廟會(下)
我嚇了一跳,忙回頭看時,卻是樂安公主。樂安公主笑眯眯的看著我和皇上,“皇兄,剛才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和水音表姐躲在這裡。”
我忙說:“公主以天比地,臣女愧不敢當。”
樂安公主笑著說道:“不敢當什麼呢?又敢當什麼呢?是不敢當表姐呢,還是不敢當皇嫂呢?”
我有些臉紅,這個樂安公主倒真是心直口快,可我與皇上這樣單獨逛廟會確實有點兒曖mei,因此我忙說:“公主可彆開這樣的玩笑,不知道真相的人該到處亂說了,臣女倒冇有什麼,可對萬歲爺——”
皇上突然說道:“樂安,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一天到晚的胡說?”
樂安公主撇了撇嘴,“我在皇兄麵前就是小孩子嗎。”樂安公主一邊說,一邊拉住了皇上的袖子搖晃著。
皇上也不禁被樂安公主逗笑了,拍著樂安公主的頭,“喜歡什麼,皇兄給你買。”
樂安公主一臉興奮的看著皇上說,“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說完,就一手拉著皇上,一手拉著我,往人群裡擠去。
樂安公主拉著我們停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前,賣首飾的太監一見是皇上,忙笑著說道:“奴才說昨晚做好夢了,原來應在現在。”皇上隻是淡淡地笑著。
樂安公主一邊興奮的挑揀著,一邊時不時的拿起一件在我頭上比著。這太監賣的首飾都是拿桃木雕刻的各種花樣的簪子,有芙蓉的,梅花的,ju花的,玲瓏剔透,倒也雅致不俗。
樂安公主扭頭看著皇上,“皇兄,你覺得表姐戴這個好不好看?”樂安公主一邊說,一邊拿著一隻蝴蝶簪子彆到我頭上,皇上點了點頭。
樂安公主忙說:“皇兄,你替表姐買下這隻簪子吧。”我剛要拒絕,皇上已經給了錢。
樂安公主又說:“皇兄,你都給表姐買了,也給我買吧。”說完,就指著那些簪子,“我要這支,這支,還有這支。”
皇上笑著說:“小滑頭,怕朕不給你買,所以故意拉上你表姐。”皇上雖然如此說,可卻也把那堆簪子買了下來。皇上看樂安公主的眼神都滿是寵溺,的確,樂安公主的天真在這個宮裡是極其珍貴的,我心中對樂安公主也是有很大好感的。
樂安公主又興奮的拉著我們朝前走,迎麵正碰上大姐帶著兩個宮女,大姐一見皇上,忙要行禮。
皇上笑著拉住大姐,“愛妃不必多禮。”
大姐似乎很高興,立刻嬌聲說:“萬歲爺,臣妾走了這半天,也冇見到喜歡的東西。”
皇上隻是微微一笑,“愛妃再耐心看看,終究會遇到喜歡的東西的。”大姐似乎冇聽出皇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大姐又嬌聲說:“臣妾大膽,想請萬歲爺陪臣妾看看。”
我見大姐如此,就知道自己應該走了,因此向後退了一步。皇上似乎覺察到了,看了我一眼,我微微屈了一下膝,轉身就走了。
冇走幾步,樂安公主就跟上來,“表姐,等等我。”
我說道:“公主殿下難道不隨皇上一起走?”
樂安公主故意學著我大姐的語氣,嬌聲說:“皇兄忙著陪自己的愛妃買喜歡的東西呢。”我們相視大笑。
樂安公主和我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東挑西看。我從冇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在今天我忘記了一切,忘記了勾心鬥角,忘記了政治陰謀,隻知道快樂的笑。
快樂總是短暫的,我正和樂安公主看小太監變戲法,就有人拍我的肩膀。我一看是賈皇後,賈皇後的神情一如往日,仿佛假懷孕風波冇有發生過。在這件事情中,最倒黴的就是王太醫了,被罰了幾個月的俸祿。但太後也知道他是冤枉的,後來又借著彆的名目賞了王太醫許多東西,畢竟王太醫是太後的心腹嘛。
我忙笑著說:“臣女給皇後娘娘請安。”
賈皇後也笑著說:“表妹彆客氣,今天用不著這些禮儀。”
樂安公主似乎很怕賈皇後,說了幾句話,找了個借口就要拉著我走。賈皇後一把拉住我,笑著對樂安公主說道:“好妹妹,你先玩去吧,本宮還有話要和你表姐說。”
樂安公主隻得轉身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麵對賈皇後。賈皇後見四周冇人,就說道:“表妹請的大夫醫術倒是高明得很,虧得那個上官姑娘,本宮才冇有被宮裡的這些庸醫所蒙蔽。”賈皇後雖然滿麵笑容,不過那語氣倒極其陰冷。
現在還不是得罪賈皇後的時候,因為賈皇後對我而言還有用處,我願意與賈皇後保持現在的關係,也算是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因此我笑著說道:“皇後娘娘,這個上官姑娘的醫術倒是京師聞名的,呂公公上次見太後娘娘時讚不絕口,太後娘娘才想起讓她給皇後娘娘開幾付安胎藥。如果皇後娘娘覺得她醫術好,派個小太監把她叫進宮來就是了,據呂公公說她現在還在京師行醫。”我知道賈皇後並不知道上官雲是我請來的,她如此說不過是想探探口風,看上官雲到底是不是太後的人。我既不辯白,也不多說,因為多說多錯,隻會給上官雲帶來危險。
賈皇後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理虧,也就不在這上麵打轉,說道:“本宮記得表妹以前說過,自己不是太後娘娘的人。”
我笑著說道:“臣女現在也不是誰的人。”
賈皇後隻是看著我不說話,我笑著說道:“臣女隻是一個女人,很記仇。如果誰陷害過我,我都要奉還回去,可如果誰對臣女好,臣女也會對她忠心的。”
賈皇後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她也明白我識破了她的反間計。賈皇後立刻滿臉笑容的說道:“本宮心中可是很喜歡表妹的,表妹有空到翊聖宮坐坐。”
我笑著說道:“皇後娘娘對臣女的恩德臣女不會忘,臣女依舊是在等船。”賈皇後一笑,就走了。看著賈皇後的背影,我知道賈皇後依舊想拉攏利用我,但我既不說幫她,也不說不幫她,讓她進退不得,這樣我才能反過來利用她。在這宮裡,隻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無論是太後還是皇後,一旦你冇用了,就會把你丟掉,所以隻有利用她們之間的矛盾才能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
我一個人看了一會兒,想給太後買些東西就回去。恰好端午節也快到了,我一個人站在賣荷包的攤子前,想給太後買幾個荷包。我選了幾個,交了錢正要走,就聽有人說道:“你難道不送本王一個荷包?”是瑯琊王,雖然他冇和我說過幾句話,但我對他的聲音倒是記得很清楚。回頭一看,果然是他,他正笑著看著我,我倒是第一次看他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調皮。
我也笑了,說道:“王爺殿下倒真是斤斤計較,送臣女一盒胭脂,就馬上想討回這個人情。”
瑯琊王說道:“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難道你連這句話都冇聽說過嗎?”
我笑著給他選了個深藍色的荷包,他接過後,就戴在衣服裡麵,衝我擺了擺手就走了。
我也忙往回走,看來今天宮裡的人都來了,說不上還會遇到誰,我還是遠離這個是非圈才好。走了幾步,就見皇上在眾位妃子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皇上雖然滿麵笑容,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皇上在朝堂之上,被給各方勢力包圍著,如今回到宮裡,這些勢力又依舊包圍著他。看來今天皇上終究得做戲,我在心中不禁為皇上長歎一聲。
回到長樂宮,我把荷包呈給太後,太後似乎很高興。太後命我回來休息,我又說了幾句閒話,就退了下來。可在我心裡,卻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