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權術天下 > 第15章 一條自己的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章 一條自己的路

2025-05-17 作者: 江渚客

太後吃過午膳,就午睡去了。我一個人坐在窗邊,突然馮成走了過來,說道:“姑娘,到那邊的屋子裡歇歇吧。”

我忙笑著說道:“馮總管,太客氣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我隨著馮成走到了一間小屋子裡去。

屋子東邊放著一張床,床上掛著藍色帷帳。屋子正中有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旁放了兩把椅子,我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看來這是馮成在宮裡住的屋子。這些有些權勢的太監在宮外都有住宅,而且往往這些住宅是極其富麗豪華的,但他們在宮裡的屋子都很簡陋。甚至有的人還在外麵娶妻,雖然這些妻子都是聾子的耳朵——擺設。

馮成忙著端茶拿點心,我忙站起身說道:“馮總管太客氣了。”我知道馮成是因為太後對我寵信有加,所以才討好我。宮裡就是如此,人與人之間就是****裸的相互利用。隻有你身上有了值得彆人利用的地方,彆人才會和你交好,巴結你。如果你無權無勢,那麼在這個宮裡你隻能被人踩在腳底下。馮成是太後的心腹,因此這個人萬萬得罪不起,如今他既然向我靠了一步,我也索性向他靠一步。有了馮成的幫助,我在太後麵前的地位就會更加鞏固。

想到這裡,我看著馮成說道:“馮總管常當著太後娘娘替水音美言,這一切水音都銘記在心。”我實際上是告訴馮成:我已經知道他替我講過好話,因此對他是心存感激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微妙,這無形中拉近了馮成與我的關係。

馮成果然對我一下親熱了很多,低聲說道:“咱家第一次見姑娘,就知道姑娘絕非池中之物,因此咱家一直欽敬姑娘。”

我笑著說道:“馮總管客氣,水音入宮日子淺,很多事情還要馮總管照應。”我們閒談了一會兒,太後就醒了,我們忙到太後的臥房中服侍。

太後似乎要和我說些什麼,這時小吉祥進來稟告道:“啟稟太後娘娘,陳太妃和瑯琊王晉見。”

太後忙說道:“快快有請。”

這陳太妃是先朝的皇貴妃,據說深得聖寵,生下二皇子瑯琊王宏。加上為人謹慎,因此和太後的關係也很好。先帝駕崩以後,受封端佑太妃,出居瑯琊王邸,倒是時不時的進宮請安。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宮妝女子帶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走了進來。見過了禮,太後就與陳太妃寒暄起來。陳太妃似乎比太後年輕一些,眉目如畫,身量苗條,尤其是每說話前,必先微笑,可謂不笑不語。瑯琊王長得皮膚略黑,輪廓稍深,五官較一般人更為深刻,尤其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比一般人的身材更為高大。雖然才是少年,卻已經有一種英武之氣。宮中曾傳說陳太妃之父本是胡人,看來瑯琊王的身上倒是真有胡人的血統。

太後對陳太妃說道:“宏兒年齡漸長,且長得英武非常,倒是應該為國出力的時候了。”

陳太妃說道:“太後娘娘如此看重宏兒,臣妾感激涕零。隻是宏兒年紀尚小,恐怕不諳政事。”

太後說道:“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自家兄弟比外人自是不同,幾年後宏兒定是國家的棟梁。”

陳太妃說道:“願如太後娘娘所言,臣妾每每教導宏兒應以忠義為先。雖是兄弟,實是君臣,不可不敬事皇上。”

太後笑著說道:“妹妹赤膽忠心,哀家素來所知。”

我看著這兩個手拉著手,有說有笑,親密如姐妹的女人。實際上卻是各懷鬼胎:瑯琊王年齡漸長,讓太後隱約有一種威脅之感,帝王家兄弟之間的猜忌是最厲害的。陳太妃也感到了太後的猜忌,因此一直表白著忠心。

太後指著我說道:“這是哀家的三侄女。”我忙過來見了禮,陳太妃拉住我留神細看,一邊看一邊誇獎不已。

太後又命人請來了李太妃和樂安公主,這李太妃也是先朝妃子,隻生了一個女兒——樂安公主。先帝去世後,受封榮惠太妃,居住在升平宮。李太妃年紀與陳太妃相仿,雖然已經年近四旬,卻依舊豔光照人。樂安公主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和李太妃很像,她見我倒是極其親熱,拉著我到一旁說話。

太後與陳太妃她們攀談良久,又留了陳太妃她們吃了晚膳,陳太妃才告辭出宮,李太妃也告辭走了。我看著陳太妃離去的背影,突然模模糊糊有了個想法,也許——

太後似乎有些累了,我告退回到自己房中。就見桌子上擺著幾個錦盒,一問青梅,才知道是賈皇後派人送來的。我打開一看,不過是些首飾衣服。我有些覺得可笑:這既是賈皇後對我的拉攏,也是賈皇後施的一個小小的反間計。賈皇後給我送這些東西來,是告訴我她覺得我是個有用的人,就是要拉攏我。而她如此不避人耳目,大張旗鼓地送來,就是想讓太後猜忌我。在一般人的想法裡,我一定是做了背叛太後的事,所以賈皇後才給我送來了這些東西。賈皇後此舉倒可謂一石二鳥,這個賈皇後果然厲害。

看著桌上的東西,我深知現在在我麵前有兩條路可以走——太後和皇後現在都會重用我,也許將來還會有其它路。但冇有一條是我真正應該走的路,因為這些路最後都是通向懸崖的。“狡兔儘,走狗烹;飛鳥絕,良弓藏”。範蠡曾告訴文種越王勾踐可以共患難,卻不能同富貴,範蠡泛五湖而去,文種落得個自刎身亡的下場。帝王都是如此,真正到成功那一天,就是謀士們身死之時。因此我必須走出一條我自己的路,一條將來足以與她們抗衡的路。現在我是棋子,可終有一天我要做下棋的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