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後娘娘不會信
太後接著說道:“就是哀家會儘快將禦寶還給皇上的,待納妃的事情一過,哀家就會把禦寶交還皇上。正像你所說,禦寶是死的,皇上才是哀家的禦寶,哀家要拿一塊死的禦寶換一塊活的禦寶。”
我忙跪下說道:“太後娘娘聖明,一切早已運籌於帷幄之中。臣女不勝欽服,誓死效忠太後娘娘,決不敢生二心。”
太後看著我說道:“起來吧,玉不琢不成器,哀家是怕你耍小聰明,不肯學習,因此提醒一下你。你年紀輕輕,見識已經不凡,又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少不了你。”說完,太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麵,久久冇有說話。
今天實際上既是太後對我的一個提醒,又是對我的一個表態:太後先告訴我不要倚仗著自己的聰明,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她不忠,我這點小聰明,早在她的掌握之中;同時太後將這樣的秘密告訴我,就是說她已經將我當作她的心腹。我明白今後在太後身邊應該更加小心在意才是,有些事情直接說出來也許會更好。因為與太後相比我這點心計算不上什麼,如果有些事情我說實話,太後會對我更加信任。
太後幽幽的開口說道:“在外人看來,以為我們這些後妃在後宮裡就是爭風吃醋,爭奪皇上的寵愛,可哪看得到這其中的漩渦。後宮就是朝堂,後妃的爭鬥就是朝中大臣的爭鬥。我們既是皇家拉攏朝臣的工具,也是自己家族交給皇家的人質。我們鬥,不是我們願意鬥,而是因為我們的家族在鬥,因此我們也不得不陪著鬥下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的家族敗落了,我們對皇家也就冇有什麼意義了,那麼在這後宮裡你就會受儘白眼。”我不禁默然,將來大姐與賈皇後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她們之間的戰爭更是太後和賈雲光的較量。嚴景雲的女兒呢?杜衡山的女兒呢?她們會不會卷入這後宮的戰爭裡來呢?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太後長歎一口氣,接著說道:“哀家當初之所以能被選為太子妃,就是因為哀家的父親手握天下兵權,鎮守邊關幾近二十年,令北朝不敢來犯。因此,聖祖皇帝選了哀家作太子妃,就是為了拉攏哀家的父親。如今哀家在這宮裡做太子妃,做皇後,做太後,呆了已經二十多年了。”
太後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有無限淒涼的意味在裡麵。日已西下,殘陽如血,照在太後的身上,太後整個人都籠罩在落日餘暉之中,我看不清太後的表情。我看著窗外的杏林,在夕陽的映照下,粉紅色的杏花竟顯出一種奇異的顏色,顯得格外淒美豔絕。我和太後都靜靜的不說話,隻有歸林的倦鳥傳來一兩聲鳴叫。
半晌太後似乎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天晚了,是吃晚膳的時候了。”說完,扶著我的手,走下樓來。
馮成忙過來說道:“太後娘娘看了一天的風景,也累了。奴才大膽,讓人準備了一乘竹轎。”太後看起來有些疲累,隻是輕輕的點點頭。馮成忙指揮小太監抬過一乘竹轎,扶著太後坐了上去,我們一行人匆匆往回走著。
回到長樂宮,太後看著我說道:“今天你也累了,下去歇著吧。”我行了禮退了下來。
回到自己房中,我以為大姐她們又會來尋釁一番,冇想到她們似乎早忘了我這個人,我也樂得清靜。
吃過了晚飯,我找出《舊唐書》,坐在燈下細看。突然,青梅走進來說道:“喜讚善(宮女職名)來了。”
我忙站起身來,隻見小喜走了進來,要給我行禮。被我一把拉住,我笑著說道:“小喜姐姐太客氣了。”一邊說,我一邊拉著小喜在桌邊坐下。
小喜扭頭說道:“把東西放下吧。”就有一個小太監走上前來,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
小喜笑著對我說道:“這是太後娘娘賜給三姑娘的衣料,我特意給姑娘選了兩匹蘇州進貢的刺繡。三姑娘,你看看這顏色,這繡工。”
我忙陪笑著說道:“小喜姐姐多費心了。”故意裝作很熱心的樣子,看著小喜手裡的衣料,說道:“小喜姐姐眼光果然不俗,這衣料可真漂亮。”
小喜得意地說道:“不瞞姑娘說,綾羅綢緞我不敢說都見過,可也見過了幾百樣,好壞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我忙奉承道:“小喜姐姐好記性,怎麼記得住那麼多樣?”小喜顯得很高興,就與我攀談起來。
次日一早,我洗漱過後,才發現大姐她們早就走了。等我到了太後那裡,大姐她們看著我的神色中有了一絲得意,我依舊不動聲色。
吃過早膳,太後就把大姐她們打發走了,二姐臨走時看我的神色有些幸災樂禍,我隱約猜到了大概。
太後看著我半晌冇有說話,突然太後問道:“你怎麼不辯白?”
我正色答道:“太後娘娘明察秋毫,一定不會相信。”
太後笑了,說道:“好,有氣度。”
我一進來看到大姐她們的神情就明白了:大姐她們一定是一早過來,趁我不在,當著太後的麵說我的壞話。昨晚,她們冇找我尋釁,恐怕就是計劃好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太後知道我一定能猜到,因此就問我為什麼不辯白。我回說太後一定不會相信那些話,而且看來太後真的冇有相信。
突然聽太監喊道:“皇後娘娘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