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海盜計劃
宗永對眼前這少年印象深刻,首先是他曾敗在他手下,而且是性命悠關之際.
第二,就是他信守諾言,放了天香後冇有追殺他.
他雖為盜賊,但一向一諾千金,說過的話從無反悔,他同時也很敬重同樣的人.
平時他不會乾那些勒索的事,脅迫女人為人質更絕無僅有,在樂陵縣那次是為了活命,不得不為.
他羞於將此事說出,故冇有人知曉.
而令他最深刻印象,就是浪思散發出那股殺氣,像在皇帝麵前冇有商量的氣勢.
這覺得幾年前那名少年有一股王者之風,令人不其然臣服的威嚴.
他當然感到這少年日後必大有作為,可是宗永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那名少年成為了長浪軍的統領,北海的太守,驅逐烏丸人的大漢英雄.
宗永見過不少大場麵,眼下形勢對他極之不利,可冇有一點驚慌.
他首先笑著發話道“小兄弟,我們又見麵了.
你怎麽來了北海?又帶了這麽多船隊?你發跡了?”浪思聽了後,想起宗永並不知自己的名字,也笑著說“宗兄,兄弟林浪思,目前是北海太守,宗兄帶著海盜四處橫行,兄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了.
“宗永聽了,吃了一驚.
他和他的手足自然聽過威震大漢的林浪思大名,也知道他做了北海的太守.
隻是宗永冇有想到林浪思,就是當年那位氣勢非凡,武力一流的文弱書生.
驚魂甫定後,宗永說.
“原來兄弟就是林浪思,宗永失敬.
當年那位會使刀的文弱書生,竟然是趕走五十萬烏丸大軍的英雄.
恭喜兄弟成了北海太守.
“這番話倒不是拍馬屁,這些海盜雖然乾些不法勾當,但他們個個都是血性男兒,敢作敢為的大漢兒女,若不是無可奈何,也不會去做海盜的.
雖則道不同,不相為謀,但對浪思的欽佩,卻是無可置疑的,就算今天拚個你死我活,也不會吝嗇心中的仰慕.
浪思聽了宗永後,便說到正事來.
“多謝宗兄謬讚,隻是宗兄今天帶著海盜前來,不知意欲何為?“宗永見對方人多勢眾,領頭的不單是自己敬仰的大漢英雄,也是當年放了他一馬的少年,便說.
“林兄弟.
宗永不知兄弟就是北海太守,當年兄弟手下留情,宗永心中感激.
看在兄弟為大漢兒女驅走烏丸人份上,宗永不與兄弟為敵.
以後宗永離開北海就是,告辭!“說完,便順手一揮,所有海盜便打算掉頭離去.
浪思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宗永這麽多年在海上打滾,對附近一帶海域極是熟悉,海上對戰更是駕輕就熟,現在長浪軍就是缺少這樣的人呀!宗永不似是狼心狗肺之徙,當年他冇有傷害天香,冇有跟自己結怨,自己是一方太守,說他們無罪就是無罪,誰敢來跟自己過不去?他看到宗永雖是個海盜,卻也是個大好男兒,頓時起了招攬之心,忽然間靈機一動,想到個極之荒唐的主意.
當下浪思發話道“宗兄且慢!不如兄弟和你暢談一下如何?“宗永一愕,自己是海盜,他是朝廷大公,有什麽好談的?不過宗永見對方毫無惡意,又是誠心誠意相邀,便答允了.
為了表示冇有敵意,浪思乘了艘小船到宗永旗艦.
天香自然是跟著的,清梅也說想見識一下海盜,浪思無奈,便帶著她們和周仁,四個一起到宗永船上去.
清梅冰雪聰明,自然想到浪思的用意,她以為浪思是想讓宗永加入長浪軍,她已經從天香口中得知宗永的事,自己的情報上也約略提過,宗永雖是海盜,可他不喜濫殺無辜,確是可用之人,可是浪思是想著另一件事.
當下一行人就談起上來,浪思先發話道“宗兄昔年一彆,你我皆無過節.
今天雖立場不同,可宗永賣了個麵子給兄弟.
兄弟不勝感激.
方才聽宗兄之話,發現宗兄屬大好男兒,淪為盜匪實是為世所迫.
不若加入長浪軍,為大漢子民服務,宗兄意下如何?”宗永和船上海盜聽了皆是愕然,身為一方太守,竟然要求犯了滔天大罪的海盜加盟,傳了出去實是令人笑話.
可看到浪思一麵認真,才知不是說笑,便問.
“兄弟要我們這些海賊當兵?哈哈,兄弟果真妙想天開,現在有不知多少人要找我們算帳呢?““宗兄,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北海是兄弟所管轄,大膽說句,兄弟說你是無罪,冇有人敢辦你的.
宗兄加盟我們後,算是洗儘鉛華,日後可以重新做人,有何樂以不為?何必再在水上擔驚受怕地做人,長浪軍現在十萬水師,宗兄自問有可能與我們為敵麽?“宗永聽了後,有點心動,眼前這位青年是北海太守,什麽都是他說了算.
可是自己跟手足,這麽多年過慣了海盜生涯,雖說會為生計擔憂,但是大夥兒都逍遙自在.
要他們去當兵,受人管束,手下肯定受不了,當下便回絕道“兄弟好意,宗永心領了,隻是兄弟手足過慣了海賊生活,不喜參軍打仗,還望兄弟恕罪.
最多宗永以後不來北海混飯吃罷.
“浪思早知他會這樣說,便問“那麽,宗兄打算到那兒去呢?““唔,可能是到東海那兒吧,宗永有不少兄弟在那兒土生土長的.
對那一帶很是熟悉.
“浪思聽了後,覺得比自己想像的更好,便露出狡黠的眼神,一字一字說“宗兄,兄弟邀請你加入長浪軍,就是想請你做海盜!!!!”清梅聽了後,也心中一跳,不過美目神光一閃,便猜到浪思打什麽主意了.
宗永和他的手下再一次吃了一驚,天啊,這位北海太守邀請自己加盟軍隊,已經算很出奇了,還要他們做海盜?一名太守要海盜來乾什麽?就在眾海賊陷入驚訝之際,一把清脆可人的聲音打斷他們的思維.
“宗大哥,公爺的意思,是想請你去洗劫東海的商船呀!“眾人聽了後,才恍然大悟.
其他人一直都忽略隨船而來的三人,有些人一直欣賞著清梅的美麗,可是他們的老大在談正事,也冇出聲詢問.
宗永這時才注意到浪思身邊的三人,便問“兄弟,這幾位是….““噢,對不起,忘了介紹,這兩位都是我的未婚妻,邱清梅,宋天香,這位是周仁.
至於天香麽,就是那天在縣令府的女孩子.
話說回來,宗兄還真算是兄弟的媒人呢!“說完微微一笑.
不錯,若不是宗永那天強闖縣令府,不是他脅持了天香,浪思也不知到何年何月才夠膽說出心中的愛意,想到這裡,向天香對望了一眼,兩人發出會心的微笑.
宗永倒被說得不好意思來,期期艾艾的說“這個……林兄弟,林夫人,當年多有得罪,還請夫人見諒.
“浪思接過話道“哈哈,宗兄不必介懷.
隻是兄弟建議,宗兄如何決斷?長浪軍秘密支援你們船隻,糧食,一切補給等等.
宗兄你到東海去打劫江東的商船,特彆是何定南的商船,搶到的不用跟我們分了,全歸宗兄的,兄弟還願意收買你的賊贓,如何?“眾海賊登時雙眼一亮,這個世界竟然有如此好的事?承認自己的存在,送自己船隻,糧食補給,不用分贓之餘,還肯替他們銷贓?他們個個都以為聽錯了,浪思繼續說“宗兄,暫時委屈你到東海繼續當作海賊了,兄弟隻希望宗兄儘量不要濫殺無辜吧.
日後何定南被我們剿了,兄弟必定還你一個身份的.
“宗永想不到浪思如此大方,他轉念一想,這個主意不錯,利用自己去打擊對手的力量,看來這小子鬼主意還真不少.
宗永本來還想問問手足的意見,不過看來是有點多餘的,所有人都兩眼放光.
自己生計有了保障之餘,不用改變目前的生活,在這些海賊看來,不管是黃海的魚,還是東海的魚,總之是魚就可以吃了.
宗永看了大家一眼後,便說“好!以後宗永就聽兄弟吩咐吧.
““兄弟不敢當,日後我們還是兄弟相稱吧.
這兒有塊令牌,你們找人秘密給周仁看,或是我軍的後勤官程林看就可以了.
“這時浪思想起張燕那些山賊,他們自從’攻擊’平原後,全部都成自由身了.
可是過往跟長浪城的人有不少過節,他們又不會什麽技術,所以很少可以找到工作,隻能夠繼續挖海峽了,唯有的分彆在於工錢提高了少許.
浪思心想,那些山賊將來除了參軍外,冇有什麽出路,如果可以讓他們成了’合法’的海賊,倒是一舉兩得.
於是便提出道“宗兄,兄弟轄下有些挖掘工人,以前是山賊,後來投降了.
宗兄會否介意讓他們加入你的行列?“宗永想了想,便同意了.
這些山賊看來是監視自己的人,不過有了他們加入,勢力有所壯大,自己又跟浪思冇有衝突,何樂而不為?這時清梅卻開口說“宗大哥,你是否認識一些東洋海盜?“(東洋即是日本啦,小弟不再浪費篇幅去解釋)“是的,有不少東洋人跟過我們打交道.
““那麽,宗大哥可不可以向東洋人買些海珠,再轉賣給我們?放心,價錢會令你滿意的.
“宗永聽了一愕,她要海珠做些什麽?事實上海珠跟大漢人民所佩帶的珍珠差不多,有些有比珍珠價值更高.
在帝國很少有人經營這種生意,一來欠缺製作之術,兩來貨源難得,很少人知道去那兒采購海珠.
製作之術麽,難不倒清梅的,隻是冇有貨源而已.
她聽說過東洋出產海珠,便順道讓宗永打聽.
宗永不了解海珠的價值,便隨口同意了.
不過,唯利是圖的清梅卻提出了古怪的要求“宗大哥,還有件事想你幫幫忙,就是我們的海峽建成後,你也順道洗劫其他商船吧.
我們邱家的商船也請不用客氣,見到宗大哥的手足,小妹家的船會乖乖投降.
小妹會用合理的價錢統統贖回的.
宗大哥隻要不傷人命就可以了.
“宗永聽了摸不著頭腦,竟然有人叫其他人洗劫自己家的船?還會拿錢贖回?看來除了這位年輕公爺外,他的妻子也是一樣子古怪.
浪思聽了也想不透清梅想搞什麽,可是他了解清梅有其目的,自己妻子賺錢的能力,浪思又豈會不知?當下便笑著道“宗兄不必多慮,梅兒既然叫你如此作,必有她的理由,她賺錢的本事,比起你的無本買賣更厲害的.
“既然人家邀請自己劫她的船,宗永滿麵疑惑的同意了,還說邱家的船不用贖金了.
商討完細節後,雙方都興奮地談天說地起來,宗永更送了一幅他所製的海圖給浪思,又送了一本日記,記載了暴風雨出現的機會,如何預測等等,這些對浪思的水軍和清梅的商船實在太寶貴了.
隨後,浪思又和宗永視察一下他的海盜部下.
這個是拉近雙方距離最好的辦法,身為一地太守,主動探望他們這些犯了不少罪的海盜,令他們實在安心不少.
可是,卻發生一件令人作夢也想不到的事.
浪思四人到了其中一條船視察時,發現這兒多是老弱婦孺,生病了的人和小孩子都集中在這裡.
忽然,浪思聽到天香一聲驚叫,浪思轉頭望向天香,隻見她麵上充滿了震驚,浪思看到天香現在的心在劇烈地震盪著.
浪思很奇怪,天香很少會露出如此表情,就算是被宗永脅持,麵對幾十萬烏丸軍,在南皮參與鴻門宴,也不會像她現在這麽震撼.
順著她的手指向的地方,很快,浪思步上了天香的後塵.
刹那間,清梅,周仁,宗永和其他的人,知道什麽叫做七彩繽紛了.
看看浪思現在的表情,各種顏色不斷轉換著,顯示浪思現在的心靈,充滿著無比的震撼,極大的振盪.
周仁和清梅和浪思相處了不少時間,從來冇有見過浪思會有這麽失神的一刻,而且應該是極具震盪的表情.
在他們的記憶中,浪思一向談笑風生,平素冷靜,麵對著無數的危險,他都不曾作出如此的反應.
最失神的二次,一次是清梅主動向他提出聯姻,另外就是聽到白玫是個女子.
但這些驚訝都是一閃而過,絕不可能像他現在如此激動的.
究竟,是什麽令浪思如此震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