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紅白交錯
飛燕關血戰的第二天,浪思跟所有餘下的戰士舉行重大的葬禮.
浪思在訃文中說“各位戰死的兄弟姐妹,我們已經為你們報仇了,烏丸人已經被我們打退.
你們的氣力冇有白費,你們的勇敢令大漢人民驕傲,你們的犧牲令剩下來的戰士更加勇敢.
整隊烏丸人死了近五十萬人,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我,林浪思,以及全個長浪軍,以你們為榮.
你們將活在我們心中,活在全個大漢民族的人的心中,你們是我們的真正英雄.”這篇訃文日後就放在浪思住處當眼的地方上,讓世代的人都記住了這些捍衛國家的中華兒女.
浪思邊說邊哭著,那些對死人已感到麻木的士兵,也不禁流下淚來,記念這些曾經一起受苦,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哀傷了一會,浪思下令將屍體火化.
在飛燕關生還下來的士兵,不論有否受傷都前來相送戰友的最後一程.
葬禮完後,浪思向著那些戰士道“各位,多謝你們與我並肩作戰,也請多謝你們自己.
因為你們已證明了你們的勇氣,你們是合格的軍人.
不論男女,大家都曾為捍衛自己國家,捍衛自己家園儘了力,浪思以你們為榮.”說完看了眾人一眼“我清楚你們很多家人都被烏丸人害死了,不過死者而了,活著的也要活下去.
我希望你們可以堅強地勇敢的麵對將來,麵對人生的挑戰.
你們可以在五倍於自己的烏丸人中活著,我相信再冇有什麽困難會難倒你們.
如果你們有需要,浪思一定會全力協助你們的.
記著,隻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為自己活下去,也為你們的親人活下去.”浪思知道眼前的人已經無親無故了,他之所以說這番話,隻是希望刺激他們的生存意誌.
不過很可惜,他弄巧成拙了.
男人們冇什麽,隻是滿麵哀傷,女人就不同了.
也不知是誰領頭,個個到嘩啦嘩啦的哭著,最後更互相擁抱的嚎啕大哭,那些男人見了很心酸,有些也禁不住流下淚來.
浪思望向天香,見她也在哭著,便悄悄的問她為什麽.
“思哥哥,她們的親人差不多全死了,她們也慘遭那些烏丸人的汙辱,那兒還有生存的勇氣呢?若不是為了報仇的信念,可能早就自殺了.”浪思恍然,看來自己還不很明白女孩子的心.
正思考著如何善後之際,聽到天香的軟求聲“思哥哥,你幫幫她們好嗎?思哥哥,你一定有辦法的.”每次天香用這種語氣求自己時,再困難也會去做的.
可是今次,他有辦法嗎?看到淚流滿麵的天香,浪思苦笑道“香香,我這麽幫她們呀?難不成我娶了她們……”話未說完,心中靈機一動,對呀,我怎麽想不到呢!!!!不過天香卻捏了他一把,滿麵的酸意,一副”你敢,哼”的神情.
浪思正想著剛才想到的事,越想越覺可行.
他興奮的道“香香,我有辦法了,不過要你幫忙啊!!”說完便湊在天香的耳邊細語幾句.
天香聽了後原本有點猶豫,不過見到整整五萬人在自己麵前痛哭著,便答應了.
浪思連忙找來宋永祥,不懷好意的笑著低聲問“老爹,她們哭得很傷心呢,你知道嗎?”“嘿,我看著也很心酸.
““呀,老爹,她們很需要幫忙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協助她們,不過要委屈一下你老人家了.
““什麽委屈,再困難我也會做的.”宋永祥豪邁的說.
“這可是你說的哦.
其實也不算什麽委屈,可以說是享受呢.”浪思壞壞的笑著打了個眼色,於是天香便在父親耳邊說了幾句.
宋永祥聽了後麵色一紅,不過想想這是最好的方法了,對自己好像也很不錯,想了一會,見到女兒祈求的眼神下,便點頭同意了.
當下浪思便向眾娘子軍發話“各位請先彆哭,我們宋將軍有話要說.”說完便由天香押著走了出來.
宋永祥吸了口氣,下了決心,走到任晴身前,用誠懇的語氣說“任晴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在十數萬人當眾突如其來的求婚,令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任晴更是不知所措.
任晴父母夫君已經被烏丸人殺光了,自己也為烏丸人所汙辱,若不是因為仇恨的心,也不知怎樣生活下去,幸福更是與自己無緣.
所以她在飛燕關守衛戰中作戰最為勇敢的一個,一方麵是仇恨,另一方麵也想死在烏丸人手上,借此解脫.
在她手中死的烏丸人超過三十個,歸功於她不要命的打法.
宋永祥曾跟她談過兩句,也可憐她的身世前景,在陣中救了她無數次.
任晴感激之餘,也產生了一種依賴的心.
這種感情如果在正常的兩個男戰友身上時,其延續可以是很久很久,有什麽朋友比起戰場上更值得珍惜呢?不過現在是一對男女,這種感情極有可能會升華成愛情的,宋永祥和任晴心裡早就在戰場上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以自己眼下的淒楚身世,也顧不得什麽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任晴也冇多少考慮,便點頭答應了.
雖然一個是三十九歲,一個是二十四歲,相差了不少,可是兩人都曆儘滄桑,也冇想到這些,兩人當下就在眾人麵前相擁著.
餘下的人對眼前發生的事啞口無言.
還是周仁聰明,第一個衝到一個名叫彩霞的女孩子麵前說著同樣的話“彩霞,你願意嫁給我嗎?”彩霞算是幸運,全家給烏丸人殺光了,隻剩下她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還給烏丸人抓去.
她還年紀小,加之並不漂亮,也不曾給烏丸人汙辱過,算是極少數還是處女的一個.
在她認為會麵對相同命運時,也就是被抓後不足兩天,林浪思已經殺入飛燕關了.
被解救後的她,感激之餘也抱著為家人報仇的心向烏丸人揮下屠刀,也曾被周仁救了幾次.
其實兩人之間也互有情愫,隻是生命好像還不在自己能夠掌握之前,冇有多少機會傾訴.
剛才看到宋永祥當眾求婚,一時衝動,也冇那麽多顧慮了.
當然,彩霞假裝堅持了一會,也答應了.
有了這兩對的先例,餘下的士兵還怕自己遲了一步,都衝向自己心儀的女孩子麵前求婚.
有的還大打出手,不過都很克製.
其實這幫娘子軍燕瘦環肥,個個都是中上之選,才被烏丸人虜來的.
隻是自傷身世,對自己冇有信心罷了.
而男人麽,在戰場上建立起來的感情遠遠勝過什麽狗屁的貞操觀念.
在這亂世當中,也不知什麽時候會死,同時自己又無親無故了,還有什麽顧慮呢?不消一刻鐘,所有女孩子已經”沽清”了,有人甚至抱了兩個美人回來.
樂厚最是厲害,這把年紀(不太老,隻是三十六而已)也搶走了三個美女.
全部人都知宇文光宇文亮是投降過來的,有些甚至是他們兄弟押送著,不過他們兄弟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加上他們的投降才做成今次的戰機,也各抱了個美人回來.
最可憐的是那些城下騎兵了,雖然有不少也得美女青睞,可大部分因為冇有並肩作戰而被冷落,隻得眼睜睜的搥心頓足.
在一個時辰前大家還是淒厲的哭著,氣紛極度哀傷.
一個時辰後,這兒要多快樂有多快樂,要幸福有多幸福.
天香看到眼前情景,也情不自禁的當眾吻著浪思.
所有情侶都感到眼前的幸福得來並不容易,也忘記了過去的不幸,重新有了勇氣去麵對將來.
浪思吩咐那些落單的騎兵,由阮竹率領下,帶著一些糧草回到北平.
浪思還吩咐阮竹去弄來結婚用的道具,還叫他多運些美酒回來.
這夜,飛燕關一改先前幾天的血腥暴力,充滿談情說愛的浪漫.
這兒升起幾萬個帳篷,一對對情侶在訴說著自己的過去,談及彼此的未來.
“你知道嗎,我本來是一名搬運工人…”“呀,原來我們是在同一個小鎮住的,這麽多年都冇有見過你…”他們看著天空中的星星,也有的騎著馬到關外附近漫遊.
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發表演說,唱歌,跳舞,表演雜技.
到處充滿著歡樂的氣氛,散發幸福的光輝.
第二天,阮竹回來了,還帶來原本留在北平的一萬守兵,大部分都捧著一桶桶的酒.
他們都知道浪思將會在今天為這麽多人成親,個個都來慶賀.
程林冇有來,卻帶來了一封信.
“末將得知統帥捷報,甚為興奮.
經末將點算,北平尚有一千萬兩銀子,武器十萬套,弓箭超過三十萬枝,不少攻城器械.
末將擅自秘密藏起八百萬斤糧食,因為末將相信統帥的計策,烏丸不會前來攻打北平的,請統帥降罪.
北平現有十萬民軍,秩序不錯,末將還派出探子到附近打聽,所有地方聽到統帥捷報都歡天喜地.
南皮及薊城冇有動靜,北平幾天內都不會有問題的,請統帥放心,糧食夠吃一個月左右,已有糧食商人向我接觸,應該不是問題.
其他一切安好.
代我向眾新人祝賀.
程林.”浪思見信苦笑著,這家夥心思倒也細密,雖然自己命令燒光糧草,但現在已經戰勝了,難道要去處罰他嗎?燒了信後,便宣布為所有新人舉辦婚禮.
十萬人集體成親可能不是絕後,但肯定是空前的.
浪思和天香成為所有人的主婚人,兩人都被灌了不少酒.
所有人都心中慨歎,兩天內先是白事(葬禮),再是紅事(婚禮),果真是白雲蒼狗世事無常.
其實浪思也有衝動立刻跟天香成親的,不過壓下了.
這並不是守考不守考的問題,他想的是,今天立下的戰功該可做個將軍吧,到時便可風風光光的娶了天香回家.
其實他們現在的生活跟夫妻冇有分彆,出雙入對的,天香也毫不介意無聊的名份,她跟著思哥哥就可以了.
不過這一拖延,令長浪軍起了很大的變化.
宋天心年紀還少,在浪思及天香的安排下,冇有去選美女.
丁長生也一樣,他好像對女人暫時冇有興趣,一心隻想打架殺人.
在落單的人協助點算下,長浪軍在飛燕關有三千四百萬兩,糧食四千萬斤,戰馬十九萬匹,武器接近四十萬套,各樣弓箭天可裝備三十萬弓箭手,無數的攻城及守城器械,全部都得多謝那些野蠻的烏丸軍,最後南門投降的人手上竟然還有十七萬匹戰馬,這還不計算留在北平的物資.
在天香的請求下,浪思向每對新人發給一百兩銀子作為賀禮,其他人也有五十兩銀.
一時間全個飛燕關都高聲歡呼起來.
在這兒渡過了歡樂的三天,得到丞相張超傳來的聖旨:林浪思十五天後到首都鄴城見駕,聽候受封.
丁長生,宋永祥,樂厚三人也同時進宮.
眼下對於兩個”年老的軍人”來說,真的是“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遲來的人生兩大喜事,也令兩人高興得不得了.
不過一向冷靜的浪思,卻正想著將來的問題.
去到鄴城肯定會受各方”關照”,大家不是爭相拉攏自己,就是想辦法鏟除自己.
政治這遊戲可不是與烏丸人打仗,一不小心就會死在自己同胞之下.
其實浪思從烏丸人派出使者那一刻開始已經長考著這個問題,眼下大漢為六大州牧割據,究竟自己應該投靠誰,才可以保住性命,為自己和這班曾經出身入死的戰士爭取最大的利益呢?這夜,浪思和天香長生三個人騎馬到了關外一庭山上傾談.
浪思向這兩個最親的人說出心中所想的事“香香,長生,究竟下一步該如何呢?你們想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冇有實質的意義.
“大哥,隻要你帶我去打仗就可以了,管它是那兒呢?”“思哥哥,你去那兒香香都會跟著你的,不要扔下我哦.”浪思苦笑著,看來自己還頗受人倚賴呢.
三人也照舊說說笑笑,跟在三個月前樂陵港時的情景差不多.
可惜的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們還可以回到過去嗎?不過,浪思的這些疑慮隨著他們回到飛燕關後,與宋永祥的一番話而豁然開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