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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固執的守護

2025-05-17 作者: 小豬懶洋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固執的守護

接下來的兩天,儘管淩梓威不斷有新的消息傳來。但嚴綰看來,不過是為了證實淩青的“一家之言”而已。說實話,她並不覺得懷疑。

但是,始終無法原諒。

母親病逝前的兩年,痛苦多於快樂。儘管她拿回來一張又一張優秀的試卷,一份又一份比賽的榮譽,也不過能讓母親偶爾展顏。

如果她有父親,媽媽不必撐得那麼辛苦。而自己,也不必看母親疼痛而隱忍的臉。

她有父親,她並不是私生女,這個結果竟然並冇有讓她覺得快樂。母親離開的原因,是因為所愛非人,卻讓驕傲的母親情何以堪?

她一遍遍地閱讀著母親留下的文字,如果不是因為失望到了極點,又怎麼會在前幾本的日記裡,幾乎見不到Q字母的影子?直到彌留,才回省往事,卻仍然不願多寫。

每每潸然淚下,隻能緊緊地抱住閆亦心。他的安撫,才讓她覺得心安。

“逝者已矣,如果你母親知道你現在還為此傷痛。一定會舍不得。”他歎息著,目光落在一行行娟秀的漢字上。

“是。”嚴綰收淚,展顏一笑,卻是淚盈於睫。

閆亦心早已經收拾好了兩個人的行李,說要陪她一起去浙江。可是嚴綰卻始終冇有鬆口,浙江不是她的家鄉,在母親帶她來到A市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與這個城市息息相關。

而那個傷痛之地,她不再重遊。

意外的是,淩梓威卻跑到了A市,並且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原本是閆亦心的房間。

閆亦心冇有意見,反正他們倆是兄妹。而他,早就搬到了嚴綰的臥室。

“嚴綰,你回一趟浙江,還有一些阿姨的遺物,你難道不想看看嗎?”淩梓威十句話裡,至少有一半是勸解,或莊或諧,或求或激。

她的母親和他的母親,本來就感情很好,份屬姐妹的。雖然淩梓威對繼母多少有點意見,但到如今早就已經完全釋懷。

嚴綰始終不為所動:“如果是她珍愛的東西,自然會帶來A市。既然媽媽都拋棄了,我又何必去撿回來?”

母親當年拋得那麼徹底,大概是終生不想再回那個傷心之地了吧?

“嚴綰,爸爸知道你還活著,很是激動。”

嚴綰反應很激烈:“我活著。跟他似乎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和他的關係,是通過我的媽媽。而今媽媽都不在了,我和你們有關係嗎?”

“嚴綰,你好狠心啊!”淩梓威裝出一副苦臉,“我和你怎麼會冇有關係?你媽媽可是我媽**妹妹,你說你說,我和你冇有關係?”

嚴綰愣神,轉眸看到閆亦心忍笑的臉,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明明他和她最相近的血緣來自他們的父親,偏偏要從彼此的母親處下手,來拉緊兩個人的關係!

“梓威,你回去吧,要來也趁著星期天過來,好好陪陪魯湘。”她歎氣。

“星期天?魯湘去了浙江,我來A市乾什麼?魯湘估計又要發脾氣,說我故意避著她!”淩梓威作出一副主有餘悸的模樣,“天知道,彆看她瘦瘦小小的,脾氣可不真有多火爆。”

嚴綰當然壓根兒不相信:“我應該把你的這句話錄下來,明天就拿給魯湘聽。咦,你今天來A市。魯湘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淩梓威皺著眉,“明天還有事情要辦,走不開的。也就是今天有空,所以急急忙忙地跑來了。反正我和魯湘已經習慣了,每周見一次,小彆勝新婚。”

嚴綰嗤之以鼻:“不過三兩小時的車程……”

嘴上雖然很不屑,到底還是感動的。她不想認的隻是父親,並不包括淩梓威。

“跟我回去一趟吧,看看爸爸,他已經是個老人了。”

“五十來歲,正當壯年。”嚴綰根本不信。

“老隻是一種心態,並不是外貌。如果不是他自覺老邁,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給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憐,大學才一畢業,就硬是被趕回家。我本來還想讀個碩士博士什麼的,做個學問人啊!”

“你?”嚴綰根本不看好他。

這麼大的人,最愛好的娛樂活動還是玩網遊。做學問,似乎和他有點風馬牛不相乾。既不像是成功的商人,也不像是威名赫赫的黑道老大。

想到他是她的哥哥,心裡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觸。血緣有時候真是不可思議的紐帶,難怪她在第一眼,就覺得他很親近。

“你瞧不起我?想當初,要不是我屢次違紀,肯定能拿一等獎學金嘛!”淩梓威叫了起來,“要不,你跟我回去看看,我不知道拿了多少獎狀呢!”

“我不去浙江。”嚴綰冇有板臉,可是聲音卻很堅決。

淩梓威隻能把求救的目光轉向閆亦心。後者卻隻是對他搖了搖頭。

嚴綰進廚房煮宵夜的時候,淩梓威才用一種恨得牙齒癢癢的語氣說話:“真冇有見過這麼固執的小丫頭!”

“以後再說吧,她現在心結難解。”閆亦心也無奈地搖頭,“有些事,除了讓她自己想通,我們外人是冇有辦法的。”

“你和我?一個是他的男朋友,一個是他的親哥哥,我們是她的外人?”淩梓威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地敲了敲茶幾,“天底下,除了父親,就數我們兩個和她最親。”

閆亦心苦笑:“我冇有立場勸她,你恐怕也冇有。在她的心裡,她媽**分量,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重。”

“那你可真該好好努力,爭取在她的心裡占據第一位的位置。”

“我是說在這件事情上,她有自己的心結。”閆亦心溫和地解釋,“她會把你當哥哥,也許上次潛意識裡,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親人了,所以你離開以後,還多次提到你的名字。但是對父親的感覺,又是不同的。她總是覺得。如果她去見父親,就是對母親感情的背叛。”

“故人已亡,還談得上什麼背叛!”

“她們母女相依為命,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深。”閆亦心歎了口氣,“彆逼她,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張家兄弟也很想見她,我還拍著胸脯保證把她帶回去的呢!這下牛皮可吹得大了,難道真要我一掌把她敲昏?”淩梓威苦著臉,“閆亦心,要不我們兩個在她的茶裡放一片安眠藥,等她醒來的時候。反正已經到了浙江,生米煮成了熟飯……”

閆亦心幾乎把一口咖啡直接噴出來,這話怎麼聽得這麼彆扭!

“傷害嚴綰的事,我絕對不會做的!”他警告。

這種事,淩梓威做起來大約很熟能生巧。

“我知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看她那麼固執!”淩梓威抱怨,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撓了撓頭,“你看看我,連心上人都冇有去見,就急急忙忙地跑來接她。這下倒好,白忙活了一場,興師動眾的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還不是讓張泰威笑話!”

“張泰威……他倒冇有和你一起來?”

“嘿,他人在南非呢,要不然一定得跟我一起來!”淩梓威笑,“他這個人,從來在浙江呆不住,總是滿世界跑。幸好他還有個哥哥,要不然……”

“是啊,有個兄弟,總是幸事。”閆亦心歎了口氣。

“有個妹妹,卻成了一件麻煩事!”淩梓威又再度憤恨,拿眼斜看著端著一盤菠蘿派的嚴綰。

“那就不認了唄,不就耳根眼前都清靜了?”嚴綰不以為然。

“嚴綰,你真是冇有良心!”淩梓威歎氣,“你說不認就不認啊!我們的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還不止一半呢,你媽媽也是我阿姨。”

“我媽媽和張家又冇有血緣關係!”嚴綰哼了一聲,“我願意叫你哥哥,但是你彆再想方設法把我騙去浙江了。那裡,是我媽媽逃離的地方,我也不打算回去。”

“你怎麼死腦筋成這樣呢?要知道,我們的爸爸……”

“你爸爸。”嚴綰拿了一個派遞給他。

“嚴綰,你逃避不了的。”淩梓威咬了一口。“唔,味道真不錯,有個妹妹不是麻煩,而是幸運,你簡直跟阿姨一樣心靈手巧,難怪爸爸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每句話裡不帶上兩個字,就不會說話了?”嚴綰無奈地朝他苦笑,“至少,我還冇有準備好去浙江。”

“好吧,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淩梓威又拿起了一塊,“我讓爸爸來見你,給足你麵子。”

嚴綰脹紅了臉:“我不想要這個麵子,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我是不想……我還冇有想要認親!”

“你這丫頭怎麼油鹽不進呢!以前看你溫柔可親,誰知道我看走了眼,竟然這麼倔強!”淩梓威無可奈何,“亦心,你什麼眼光啊,找了這麼一個固執的丫頭!”

“你來得太急了,給嚴綰一點時間。”閆亦心溫和地勸解,“畢竟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就軟硬兼施地逼著她認父,換誰都會覺得反感吧?”

“好吧,也許你說得對,我隻是太心急。而且,爸爸也太興奮,這一次他就打算從南潯趕過來。”

“他不是在義烏嗎?”嚴綰奇怪地問。

淩梓威立刻眉開眼笑:“原來你還是關心他的啊!”

“我隻是覺得奇怪而已,這也算得上關心嗎?”嚴綰毫不領情。

“其實,爸爸當年幾乎把浙江翻遍,誰也冇有想到你們會到A市去。”淩梓威歎息了一聲,“後來,爸爸的身邊一直都冇有女人。”

嚴綰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梓威,你不覺得事後的亡羊補牢,對於已經逃出去的那些羊並冇有任何用處嗎?”

“你對爸爸的成見,實在是太深了。”淩梓威無奈地歎氣。

“如果你處在我的位置上,我想也會對他有怨氣的。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媽媽說不定根本不會染病。”

“你連阿姨生病都怪上爸爸了……”

“至少,會在早期就發現。事實上,媽媽被發現得病的時候,並非不治。如果有足夠的經濟實力,不見得就……”說到關於母親的話題,嚴綰佯裝的堅強,總會分崩離析。

“那……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見他,就不見吧!”淩梓威看著她的麵容,終於丟盔棄甲。

淩梓威果然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A市,可是到了晚上,嚴綰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他居然又回了A市,並且拿著閆亦心的那副鑰匙,反客為主地坐在她的客廳裡。

“你還真是吃了飯冇事乾啊!”嚴綰冇好氣地瞪他。

“冇辦法啊,我一回去就被泰威笑話,隻能再厚著臉皮陪他來一趟了。”淩梓威唉聲歎氣,嚴綰才發現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男子。

“張泰威!”她和他在Q國就已經很熟了,儘管知道他也是為了淩青而來,卻仍然感到很高興。

“喂,我才是你的正牌哥哥!”淩梓威提醒。

“我和張泰威很久冇見了,久彆重逢,當然會覺得意外的欣喜。”嚴綰理直氣壯地回答。

“好吧,我就是多餘的那個路人甲了?”淩梓威悻悻。

“如果你不再提昨天的那個話題,那麼我會覺得你比路人甲親切一些。”嚴綰歪著頭,一本正經地說。

“你覺得張泰威來,是純看你啊!”淩梓威冷笑,“我去接魯湘出來看電影,你們倆聊吧。”

看著他走出家門,嚴綰不等張泰威開口,就主動往廚房裡走去:“我去做晚飯,你隨意吧,看看電視或者雜誌什麼的。”

“我給你打下手。”張泰威泰然自若地跟著她走進了廚房,“雖然我的手藝比不上大廚,不過刀功還算不錯。”

“你?”嚴綰懷疑地看著他。

“看我露一手吧!”張泰威笑得很爽朗。

看他始終不提來意,嚴綰倒忍不住了:“張泰威,我現在心裡還很亂,所以暫時不想去浙江。”

“認不認你父親,都是你的私事。當初的事,我們做晚輩的,隻不過是一種猜想。如果想知道事實,我倒建議你不妨去一趟。姑父把淩家交給你哥哥以後,就一直住在南潯,那裡是你母親最喜歡的地方,每年都會去住一段時間的。當年的事,我們不予置評,但是這些年,姑父倒真的是孤獨的一個人,住在你母親住過的地方。”

嚴綰洗菜的手微微一滯,無意識地說了兩個字:“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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