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質生涯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質生涯
儘管以人質的身份被軟禁。賈維斯的“招待”還算差強人意。至少在他們入住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就有人端上了晚餐。當然，嚴綰早就已經饑腸漉漉，肚子發出了第十五聲抗議。
“還好，冇有把我們分開。”嚴綰在房間裡繞了無數個圈子以後，才一屁股坐到了閆亦心的對麵，“要不然，我一定會很害怕。”
閆亦心把快餐盒遞到了她的麵前：“現在知道頭等艙的票價，為什麼會那麼貴了吧？”
嚴綰打開餐盒，隻用勺子挖了一口飯，還冇有來得及展現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就愕然地抬頭問：“為什麼？”
“要不然，你覺得我們會有一個房間？雖然……”他看了看房間的設施，不滿地皺了皺眉，“地方小了一點兒，家具的品味差了一點兒。”
“你是說……如果是經濟艙的話，就冇有這樣的待遇？”
“當然，你以為賈維斯會征用幾間酒店？除了頭等艙的乘客，我估計其他人都被胡亂地塞進了剩下來的房間。男士和女士各分兩個房間，就夠不錯的了。”
嚴綰若有所思：“我明白了，畢竟坐得起頭等艙的。至少在經濟實力上高人一等。也許這中間會有幾個大亨，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你這樣一說，我倒是相信，賈維斯真的會放了我們。看他行事，處處留有餘地，我想也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他當然會放，留著我們浪費他的糧食嗎？Q國本身就這麼一點大，現在又是旅遊高峰，你覺得他會任由我們占據這裡最大的酒店？”閆亦心吃了兩口飯，就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並冇有抱怨，而是囫圇吞棗地把剩下的食物，都一股腦兒地倒進了嘴裡。
嚴綰當然不覺得夥食太差，她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吃得涓滴不剩。
“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喬森的鑽石也許明後天就會給我們送來了。該死的賈維斯，如果不是他，我就可以看到那顆美鑽了！這樣，可以早一天著手設計，希望我們推出的第一款八十九個切麵的鑽石，可以一炮打響。”
閆亦心苦笑著搖頭：“你還有心思想著鑽石？”
“不想鑽石？對，現在反正也冇有辦法真正投入鑽石的設計，不如先把十二金釵的設計圖畫好，回去就可以投產了。”
“你……可真是個異類！”閆亦心目瞪口呆，“什麼時候，你可以把設計拋之腦後？”
“忙的時候。”嚴綰笑著回答，“反正現在又不能出去。我先乾正事。等會兒有人來收盤子的時候，彆忘了提醒我，向侍者多要幾張白紙來，這裡隻夾了兩張，我再怎麼節約，也是不夠的。”
閆亦心看著嚴綰很快就在台燈下，開始用圓珠筆色勒圖案。他們的行李，都被搜走，嚴綰手袋裡常備的鉛筆和白紙，也就冇有了下落。
“你覺得我的這個構思怎麼樣？”嚴綰很得意揚起了紙，閆亦心好奇地湊過去，愕然地看到白紙上畫著一支衝鋒槍。
當然，她經過了處理，槍並冇有那麼寫實，而且槍管有一個漂亮的弧度。但——仍然能夠讓人一眼就認出來，那支槍，正是他們在飛機上遭受到協迫的槍。
“你……的靈感可真的是無時不在。”閆亦心苦笑，“就算被挾持，你也能得到靈感啊！”
“那當然，要不然我不是白被挾持了一遭嗎？我覺得這個槍托還是有點寫實，嗯。等我想想看，也許有必要再修改一下。這裡，我是準備加入一塊桃紅碧璽的。”
“你覺得現在是設計的好時機嗎？”閆亦心對於她隨時隨地的工作熱情，有點禁受不住。
“要不然呢？你和我大眼瞪小眼嗎？”嚴綰低下頭，把碧璽加在了槍管的位置，“其實用金絲雀黃碧璽也不錯，不過我怕衝鋒槍喜歡的人不多，所以還是用便宜一點的桃紅碧璽。顏色也鮮亮，可以中和衝鋒槍的冷酷。也許……唔，潮女們會捧個場的。”
“我以為，你至少會惶惶不安。”
“又不是喪家之犬，為什麼要惶惶？再說了，你不是我們冇有危險嗎？好吃好睡兩天以後，賈維斯自然會送我們回國。就當來度假好了，可惜外麵的海景隻能看不能感受。”嚴綰故意輕鬆地笑。心裡的那點不安，因為有閆亦心在身邊，而不那麼明顯。
“那……你就好吃好睡吧。”閆亦心哭笑不得。
“不過，我們真的會冇事嗎？我怎麼覺得你的樣子，像是有點擔憂？你隻是在安慰我，那個賈維斯，其實心狠手辣，對不對？”
“賈維斯冇有理由殺我們，Q國遠遠算不上一個富裕的國度。要不是近年來的旅遊資源發展迅猛，也許到現在土著居民連溫飽都成問題。所以，他會把我們送走的，隻要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的？”嚴綰追問。
“也許是想在國內占據更有利的位置，也許是向這次非難他的人展示他的實力，也許……誰知道還有什麼理由呢？我不是賈維斯，不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如果要去劫機的方式。才能安全地回到Q國，也許國內本身的形勢，也不容他樂觀。不過，他既然敢用這樣的方式回國，Q國的形勢，應該在他父親的掌控之下。”
閆亦心攤開了兩手，嚴綰也聳了聳肩：“好吧，我們都不是他，所以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麼。可是，他真的能夠達到他的目的嗎？”
嚴綰冇有錯過他眼睛裡，一閃而逝的擔憂。
“不管是什麼目的，如果離它太遙遠，賈維斯會適當修正。他既然是政治家，就不會蠢到孤注一致。他年少就以聰慧聞名，不可能是這種不顧大局的魯莽人物。”
“嗯。冇危險就行，除了冇有自由，其他的也冇有什麼不方便。反正我也不喜歡到處跑，宅在房間裡一樣可以完成設計。”嚴綰放鬆了神色，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了。
“如果能夠自由行動，你又可以免費玩一次Q國。”
“是啊，這裡是旅遊聖地呢，我看到旅行社的廣告，好多新人的蜜月地點。就是這裡。”嚴綰有點向往，看著緊閉的窗戶愁眉苦臉，“如果我是蜘蛛俠就好了，從這裡沿著落水管下去就逃出生天。”
“早點睡吧，好歹也坐了好幾小時的飛機。”閆亦心用手勾住了她的肩膀，“賈維斯最近兩天裡，可能冇有空來管我們。Q國的一堆爛攤子，大概還等著他去處理呢！”
“不行，我要把那隻朝陽五鳳釵的草圖畫好，正好閒得無聊，可以靜下心來畫這個精細的玩意兒。也算冇有白來Q國一趟了。可惜冇有遊標卡尺，啊……對了，還有我的新電腦，也被他們搜走了！”
閆亦心哭笑不得：“彆人一個個都在擔驚受怕，你倒還能靜下心來畫朝陽五鳳？”
“為什麼不？”嚴綰眨了眨眼睛，“反正被迫宅在房間裡，哪兒也去不了。如果杞人憂天，那不是浪費時間嗎？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我發現這趟航班上，反正我怎麼算，都是排在後幾位的。”
閆亦心失笑，正要再說什麼，門被毫無預警地推了開來。這一次，連正微低著頭的嚴綰，也驚愕地抬頭。
賈維斯？
“兩位倒是好雅興啊！”賈維斯的笑容，還是該死的溫和。他換了一身軍裝，身材顯得尤其挺拔。
如果不是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嚴綰願意承認，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難道閣下喜歡看著我們像困獸一樣掙紮，才算滿足了惡趣味？”嚴綰冇好氣地說，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他身後的副官，手裡拿著整整一包A4複印紙。
雖然這種紙過於細白，但嚴綰這時候當然不會提出異議。
“這是小姐需要的東西，如果還要什麼，可以告訴我，酌情提供。”賈維斯一頷首，副官就把手裡的東西，都放到了嚴綰身側的桌子上。而且，副官的身上像是百寶箱似的，拿出一盒鉛筆和尺。
鉛筆很多，從H4到B6的繪圖鉛筆應有儘有。尺是小學生的標準用尺，直尺和三角板、量角器一應俱全。
“謝謝。”嚴綰倒不好意思了，為自己的口出不遜。
“為美女效勞，是紳士的榮幸。”
嚴綰幾乎氣結，紳士？天底下誰都可以是紳士，但絕不會是他賈維斯。
“謝謝閣下對我們的優待。”閆亦心開口。緩解了尷尬的氣氛。他的笑容，也一樣無懈可擊。嚴綰甚至有一種錯覺，似乎他們是同一類人。
“你們倒真是有意思……唔……我查到你們的資料了，是珠寶公司的執行總裁和這次設計新人獎的設計師？”賈維斯的目光，在閆亦心和嚴綰的臉上來回地逡巡。
“不是新人獎獲得者，隻是第二名。”嚴綰很認真地糾正，“冠軍不是我。”
“隻是差了一小步而已。”賈維斯卻不以為然，“閆先生，如果你能夠給我們長期供應寶石原料，我會適當給予你們自由。”
天底下哪裡會有這麼好的事？嚴綰不等閆亦心回答，就連忙搖頭：“我覺得宅在房間裡也不錯啊，反正我也不喜歡到處走。平常也是兩點一線，從學校到公司，從公司再到家裡，基本足不出戶。所謂的自由，對我來說，冇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她不假思索地拒絕，讓賈維斯的目光微微一沉：“我要的，並不是什麼珍貴的寶石。事實上，我們Q國盛產紫牙烏，但近年來，礦源有點收縮。所以，我們希望能夠通過合作，找到更為穩定的礦源。”
“紫牙烏？”閆亦心的眉頭鬆了開來，“這種石頭到處都有，隻要有錢，還怕進不到貨嗎？”
賈維斯緩緩搖頭：“遊客們買紫牙烏，是因為知道我們這裡的品質比一般地方好。”
“品質好的，也不在少數。”閆亦心仍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儘管新疆盛產石榴石，也就是賈維斯口的紫牙烏，閆亦心覺得利潤空間並不算小。但人在屋簷下簽定的協議，他不認為會是平等的。
用犧牲利益而得來的合同，回到閆氏以後，他和嚴綰會成為眾矢之的。
“其實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紫牙烏在貴國並不算是名貴寶石，而對於Q國來說，卻是旅遊業帶動的新興產業。我們正在增設加工廠，可以解決我國的失業問題，而且給更多的民眾，創造收入的來源。而閆氏本來就是做珠寶生意的，多一個分銷渠道，應該並不是壞事吧？這是雙贏的局麵，兩位何不考慮考慮呢？”
談到生意，嚴綰就不敢插嘴了。
閆亦心卻仍然搖頭：“如果閣下真的有誠意，不如等我們擺脫了人質的身份再談。根據閆氏的規定，詢價和簽訂合同的，不能是同一個人。所以，閣下如果有意，不如等我們回國以後，再談這次的合作。”
“那時候，閆先生還會願意與我合作嗎？”賈維斯大笑，“這樣的機會如果不利用，我就不是賈維斯了！”
嚴綰下意識地看向閆亦心，他卻神色不變：“被協迫簽下的協議，閆氏的董事會根本不會予以承認。”
賈維斯沉默了下來：“其實我們的條件很優厚，按照市場上貨箱的價格收購。我們隻是需要一個穩定的渠道，保證Q國的石榴石，能夠滿足各地遊客的需求。彆把我當作是戰爭狂人，我愛好和平。”
他？嚴綰有點想笑，卻在看到賈維斯認真的眼神時，收到了勾唇的動作。
“如果按照市場價的話，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更多的選擇，而不用吊死在閆氏這一棵樹上。”閆亦心不為所動，他根本不相信賈維斯的說辭，所以雖然婉轉，但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僅僅為了這樣的理由，賈維斯冇有必要非找上閆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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