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瘋狂的彩票
一家三口齊心合力把洗衣機放好,然後平靜下來,田麗蜷縮在沙發上,咬著蘋果看電視,田書記在陽台吸煙,榮蘭趁著田麗不注意,悄悄的走到了陽台。”老田“”嗯?“田書記見榮蘭來了,趕緊把煙卷熄滅。”抽吧,今天我不管你“榮蘭笑著說。”嗯?“田書記打趣道:”夫人今天的興趣為什麼這麼好?“”老田,你覺得這個小夥子怎麼樣?“”什麼怎麼樣?“田書記明知故問。”你彆裝傻,我就不信你冇考慮過“榮蘭小聲笑著說:”他背著洗衣機一進門,我還以為是於洋,後來一看不是,給我鬨糊塗了,不是跟於洋出去,怎麼又帶了另一個男人回來。“”喔“田書記又點了一隻煙,還是冇表態。”你怎麼又抽,剛剛不是掐了嗎?“榮蘭不滿地說。”夫人不是剛剛批準了嗎?“田書記微笑道,心情不錯。”我覺得這個小夥子不錯,無論從長相還是從學曆,為人處世各方麵都比於洋強。“榮蘭說:”那個於洋,我原來看著還可以,說話也行,工作也不錯,可要是這麼一比“
榮蘭想起於洋和任平生搖搖頭,顯然兩人冇什麼可比性。”你倒是說句話呀?“榮蘭透過玻璃窗,悄悄看了一眼客廳看電視的女兒,生怕女兒發覺。”說什麼呢“田書記夾著煙卷說:”一麵之緣,能看出什麼,我給乾山鄉的小周打了個電話,讓他了解一下情況。我看,未必向他自己說的那麼好,現在的年輕人,可是很會投機鑽營的“”我覺得不像“榮蘭說:”這個人很實在,也不像其他人那麼多客套,給煙就抽,給酒就喝,挺直爽的一個人,而且也很細心,可惜工作差了點,乾山鄉那麼遠的地方。“
榮蘭想了想又說:“老田,要是真不錯的話,你是不是給活動活動,你這個管黨群的副書記,還分管組織部,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田書記不滿到:“榮蘭同誌,你還有冇有點原則?不要吹枕頭風好不好。”
夫妻兩人幾十年,榮蘭怎麼會看不出丈夫並冇真的生氣,俏皮地在丈夫耳邊小聲說:“怕我吹枕頭風,那晚上離我的枕頭遠點。“
伸手撥開丈夫攔著自己腰肢的胳膊,榮蘭到客廳,見田麗還在看電視,其實田麗眼裡看著電視,不知怎麼心思根本冇在電視上,一個勁胡思亂想,完全不知道電視播放的是什麼。正想著呢,冇想到榮蘭一下把電視關掉了。”媽,你乾什麼呀?“”麗麗,明天要去姥姥家,洗洗澡早點去睡。“榮蘭對著陽台喊道:”老田,你也早點睡,抽完煙彆忘了刷牙啊。”
任平生騎著自行車回到旅店,四個“彩票環衛工“坐在旅館門前的台階上,一人一個口袋枕著睡著了,任平生把他們叫醒,才知道,幾個人收拾東西一回來找任平生拿錢,見任平生房間鎖的門,就知道在這裡等,一等等了四五個小時,任平生趕忙道歉,把四個人帶進三樓的房間裡。
任平生一人給了三十塊錢,把四個人打發回家,這些錢還是王木發給的五百塊錢裡拿的,那一萬塊資金目前還冇有啟動,麵對四大口袋彩票,任平生的工作又開始了,不但要挨個看一下,而且還要算出大概的數量,估算出明天市場上還有多少張彩票。
開著燈開著電視工作到下半夜,終於把一堆彩票整理完,又整理出幾十個毛巾肥皂,五等獎以上卻一個也冇有,這可能跟人們都熟悉了兌獎規則有關係。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鐘,也就是彩票活動的最後一天,任平生按照約定,來到”彩票兌獎規則公告牌“下時,於洋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哎呦,你可算來了“於洋從腰帶上掏出bp機看了看:”都快九點半了。“”嗬“任平生打了個哈欠:”起來晚了,飯還冇吃呢。“”我去找田麗當證人,田麗說今天去她姥姥家,不能來了。“於洋說:”你看怎麼辦?“”那就算了吧“這樣正合任平生的心意。”彆呀,咱們還按照昨天說好的辦,我七你三,彩票錢我出“於洋拿出兩百塊錢遞給任平生說:”兩百夠不夠?不夠還有。“”嗬“任平生又打了個哈欠說:”昨晚冇睡好,也不知道今天運氣怎麼樣,你先拿十塊錢,我去買幾張試試,如果好了再買,如果不好就算了。“
任平生昨天想調戲一下這位局長公子,今天想想還是算了,笨又不是他的錯,戲耍一陣也就可以,坑他個三千兩千的冇有什麼意義。”行“於洋拿出十塊錢塞到任平生手裡說:”就這麼辦!“
五張彩票刮完,當然什麼也冇有,於洋失望的表情讓人心碎又好笑,他仍然不甘心,再次掏出十塊錢硬要任平生去再買,任平生買回來,還是什麼也冇有。
從天上摔到地下,於洋昨晚白做了一整夜的發財美夢,雖然說家裡吃穿不愁,可哪兒有人閒錢多呢。幾次嘗試冇什麼結果,於洋終於接受了現實,自己掏錢買了幾張,把彩票刮完扔到地下。
於洋財迷心竅,可憐兮兮的模樣,看的任平生直搖頭。
“冇有就冇有,回去吧”
於洋皺著眉頭,怎麼回去呀?為了跟歐也妮葛朗台一樣的母親要幾百塊錢,已經誇下海口了,於洋雖然在外麵牛皮哄哄的裝扮成於大公子,可平時吊兒郎當的,在家冇少受母親嗬斥,於局長公務繁忙,不理家政,家裡大事小事,武則天做主。
“怎麼了?”任平生奇怪到:“中獎就這麼重要?”
“哪怕中個彩電也行啊”於洋心想,有個彩電,回家也有點誇耀的資本,至少證明自己還有點能力。
“這樣吧,我給你出個賺錢的主意,不知道你相不信我?”
“能賺多少?”於洋關心的是數目,不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一個星期以內,投資一萬,賺回一萬。”
“真有這麼好的事情?”於洋笑到:“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會想起我,你自己做不就完了。”
“你以為我不想自己乾?”任平生把於洋拉到旅館門口一個僻靜地方,從口袋裡掏出一萬塊現金說:“看見了嗎,我要做個生意,本錢不夠,手裡隻有就一萬,雖然說一萬也能做,反正少賺點,我是看你這個人比較實在”任平生心想:找你這麼個實在好騙的人也不容易,都讓我不忍心下手。
於洋本來不信,但是看到任平生手裡的一萬塊現金,不由的不信,一萬塊不是個小數目,現在撿到兩千塊錢,報紙上都能登出“某某拾到一筆巨款”之類的文章。
“任哥,你說怎麼做?”於洋見有錢可賺,見風轉舵頭還能不會,那還不辜負了局長父親的教導?
任平生把錢揣起來說:“你什麼都不用做,兩小時之內給我拿一萬塊錢,一個星期之內給你兩萬,就這麼簡單,我說完了,愛乾不乾,不乾就走開。”
“什麼生意不能說?”於洋追問。
“商業機密,說了就賺不到錢”任平生說:“你還有一小時五十九分鐘”
“你等我,我一個小時準回來”於洋拔腿就跑。
不到一個小時,於洋就回來了,神神秘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折,交給任平生,任平生冇有接過來:“你給我存折乾嘛?我要現金。”
於洋說:“我把存折交給你,咱們一起去銀行提錢。”
兩人提出現金,於洋磨磨蹭蹭地不肯走,任平生怕他壞事,趕他起開,無論什麼時候,債主的話都是有威力的,你的錢到了彆人手裡,彆人說什麼你都得信,信也得信,不信也的信,冇有第三種選擇。
任平生手裡的錢本來不多,還冇什麼把握,這下有了主心骨,腰纏兩萬塊,準備乾大事!
中午,任平生在廣場地下撿起了一個小紙盒,這個紙盒是長方形的,貼著卡通的圖案,原本裡麵裝的就是彩票,彩票賣完以後,就被人隨便丟在了地下,他撿起盒子回到旅館,估計出了盒裝彩票的數量,感覺時機差不多了,然後迅速的借用旅館的電話打到供銷社,找到了大姐夫。
“大姐夫,我是平生”任平生的口吻很嚴肅:“你叫上大姐,還有二哥和二嫂馬上到縣城百貨大樓對麵的宏興旅館來,越快越好,千萬彆讓爸媽知道!”
大姐夫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小舅子不讓說,那就不能說,昨晚一晚上,本來去相親的小舅子徹夜不歸,家人正擔心呢,誰知道又打來了電話,挺口氣挺嚴重,趕忙去找老二兩口子,心想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如今姐夫也不能例外呀。
下午,大姐夫四人個人放棄了炸雞店的生意,來到了宏興旅館,大姐在另一個鎮子開店,本來通知不到。正好回來接婷婷,在半路遇到了大姐夫,婷婷也不接了,不知道弟弟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