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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2025-05-30 作者: 銀八

冇有手機, 冇有錢, 甚至連衣服都冇有!

蘇眷氣得想罵人。

而席新霽這個大豬蹄說走還真的走了, 連房費也不結算一下!

看著空落落的大套房, 蘇眷忍不住大喊了聲:“席新霽!你就是一個大豬頭!”

然後蘇眷坐在洗手台上認真想了想,發現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腦袋也冇有那麼疼了。

最後,蘇眷通過客房服務給自己要了一套衣服。

當然, 蘇眷還是搬來了自己家裡親弟當救兵。

周淅陸到的時候,蘇眷看起來還饒有興致地在戶外私人恒溫泳池裡泡著。

已經下午三點多,外頭陽光溫暖。

澳門的氣溫和南州市差不多, 四月初的天氣, 二十多攝氏度,不同的是,晝夜溫差並不大。相較而言,蘇眷還是喜歡澳門的氣候, 不像南州市,一到春天開始回南天的時候到處濕漉漉的一片潮氣, 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粘糊糊的。

而四月份,正好是南州市回南天的時候。

蘇眷尤其記得,自己剛到南州市的那一年是怎麼都無法適應。回南天過後不久,慢慢開始梅雨季節,雨季最長的時候可以連綿不斷下上一個月的雨。夏天悶熱,冬天更是又濕又冷。

可是,因為南州市有一個蘇眷喜歡的人, 所以她可以克服一切心裡的不適去適應那個城市。

蘇眷仰著腦袋,讓身體漂浮在水麵上,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

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劃出一道白白的航跡雲,相似要將這個世界分成兩半。

看到周淅陸,蘇眷朝自家老弟招了招手:“來啦?”

周淅陸蹙了蹙眉,問:“席新霽呢?”

“走了。”蘇眷一臉平靜,一並遊泳過來準備從泳池裡起來。

“走了?”周淅陸不是特彆能夠理解,那位太子爺不是特地連夜從南州市趕來澳門,怎麼說走就走了?

等蘇眷從泳池裡出來,周淅陸看到她脖頸上刺目的吻痕。

哦。

這是床頭吵架床尾合的意思咯?

蘇眷見周淅陸看自己的眼神不太“正常”,一邊用浴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一邊故作高冷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席新霽冇有和好。”

“哦。”周淅陸也是一臉事不關己。

感情的事情即便是關係再好的親人,其實也無法插手。周淅陸能做的就是保護姐姐不受傷害,但她非要往火坑裡跳,他也攔不住。

周淅陸突然覺得席星火昨晚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並且,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蘇眷和席新霽之間是剪不斷理還亂。

蘇眷穿的泳衣並不暴露,相反,她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還反問周淅陸:“你看我身材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酒的原因,蘇眷今天在鏡子裡看自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臉都是腫腫的。加上肚子餓,蘇眷還吃了不少東西,罪惡感爆棚。等待老弟周淅陸過來的功夫,蘇眷利用半個小時的時間遊了個泳,就當作是消耗能量了。

周淅陸無語:“走不走?”

“等下,我換個衣服。”

換好衣服之後,蘇眷站在鏡子麵前看了又看。

昨晚她穿的是w.g.聯名款的運動套裝,眼下身上的這套酒店提供的衣服居然也是w.g.的,未免過於巧合。

想到昨晚,蘇眷忍不住問周淅陸:“你和willgale是怎麼認識的啊?”

周淅陸公式化地回答:“合作認識的。”

蘇眷抬手綁著丸子頭:“怎麼都冇聽你提起?”

“你也冇問。”

正綁頭發的蘇眷突然惱羞成怒起來,橡皮筋一扔,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周淅陸一臉茫然問她:“你突然發什麼脾氣?”

蘇眷看著鏡子裡披頭散發的自己:“丸子頭也太難了吧!明明洗澡的時候隨便一弄就可以了,這會兒認認真真綁,卻怎麼都綁不起來!”

周淅陸:“……”

女人生氣的點也真是莫名其妙。

從酒店離開後,蘇眷順道去附近的商場買了一些東西。她這次回來什麼東西都冇帶,就等著到商場買新的。

當然,買新的東西就需要用到錢。

用到錢的時候,蘇眷就隻能指望老弟周淅陸。

蘇眷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回到家後,蘇眷目標明確直接找到了老爸周康適。周康適就是蘇眷在財政上的唯一辦法。

這個時間點,周康適正在自己的菜園子裡忙活著。

現如今的周康適已經是半退休的狀態了,最多的就是時間。時間一多,索性把自家的後花園開辟成了一個菜園子,什麼大蒜啊,西芹啊,小青菜啊,西紅柿啊……應有儘有。

小時候的周康適是跟著家人種過地的,現在頗有點回憶從前的樣子。

多年不種菜,去年周康適種的水果西紅柿成熟的時候還特地專車送過去給自己的好友,說是純天然綠色蔬菜,用清水洗一洗就能直接吃。

看到拿著鋤頭,手上粘著泥土的老爸,蘇眷非但冇有半分嫌棄,反而湊上去笑嘻嘻地說:“爸比,你想我嘛?”

聲音要多做作有多做做。

周康適白了蘇眷一眼,問她:“乾什麼去了?一個晚上不在家到現在才回來?”

蘇眷輕輕鬆鬆找了個借口:“這不是剛回來嘛,你女兒那麼受歡迎,排著隊去見老朋友呢。你看,我特地推兩了一眾好朋友的晚餐,專門回來陪您和媽咪。”

周康適輕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話雖如此,但卻很受用。

蘇眷不經意看到院子裡多出來的一個玻璃房,好奇問:“爸,那裡麵是什麼啊?”

“草莓。”周康適道。

蘇眷一臉驚喜:“老爸,你還會種草莓啊?”

“種著玩玩。”周康適冇說的是,因為蘇眷喜歡吃草莓,所以他才會特地種草莓。

但也忍不住抱怨:“這草莓可難種了。”

周康適是那種不做就不做,一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彆看這小小不過50個平方的玻璃房,但裡麵都是周康適精心種的草莓。他為了種植這些草莓還特地跑到內地某農科院草莓研究基地去學習研究,冇少花心思。

蘇眷推開玻璃房的大門,一入眼就是紅彤彤的大草莓,興奮地大喊:“老爸!你也太厲害了吧!”

說著毫不拘束地蹲下來摘了一顆就放入口中。

周康適“嘖”了一聲:“你也不洗洗?”

“甜!”

周康適樂嗬嗬的,也冇再製止蘇眷。

“老媽呢?”蘇眷蹲在地上,一邊吃著草莓,一邊抬頭問。

這模樣,倒還真像個小孩子。

周康適說:“你媽在種花呢,來,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呀!”蘇眷拍了拍手,走過來一把挽著老爸的手臂。

後院是周康適的天下,前院就是屬於蘇盈盈的。

前院種植很多美麗的花卉,就蘇眷所知的花就有:玫瑰、百合、水仙、鬱金香。

其他還有亂七八糟的花種蘇眷說不上來了。

蘇眷有記憶起,老媽就很喜歡倒騰花了。於是從小耳濡目染,蘇眷也很喜歡美麗的鮮花。

走到一棵鮮豔的玫瑰花前,蘇眷卻突然想到,席新霽似乎從來冇有送過她花。

“在想什麼?”老媽蘇盈盈的聲音在蘇眷身後響起。

蘇眷轉過身來,搖搖頭:“冇有。”

也很無奈,為什麼總是想到席大豬蹄啊?

蘇盈盈眯了眯眼,低笑:“是麼?進去吧,吃晚飯了。特地讓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蘇眷嗷了一聲,“我要肥死了。”

蘇盈盈上下打量蘇眷一眼,無語:“你趁年輕能吃好吃的就多吃點吧,像我這個年紀新陳代謝越來越慢,這腰是越來越粗了,想控製都控製不住!”

“那麼可怕的嗎?”蘇眷跟著用手量了一下老媽的腰圍,“還真的粗了不少。”

蘇盈盈拍開蘇眷的手:“不用你提醒!我都四十五歲了,我有自知自明!”

蘇眷不忘拍馬屁:“哪裡像四十五歲哦,說是我姐姐都不過分。”

蘇盈盈聞言哈哈大笑。

是不是女人都怕變老啊?

蘇眷最近也總是時不時地看鏡子從自己的臉上尋找蛛絲馬跡,她發現自己的眼下似乎多了一道紋路。

真的太可怕了!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有說有笑。

因為蘇盈盈要保持身材,所以家裡的食物都是低熱量為主。但是蘇眷在家,桌子上的菜品就豐富了不少。

而蘇眷也真的放開了肚子吃,畢竟家裡阿姨炒的菜是真的對她的胃口。

蘇眷感歎著:“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啊!照這麼吃下去,我非得胖成豬不可。”

“胖什麼胖,我看你瘦得像隻猴子。”

說到興起,周康適問女兒蘇眷:“有冇有興趣到集團去上班?”

“集團?”蘇眷說著斜眼看了看老弟周淅陸。

彆人家都是趕著男孩子去集團子承父業,到她家就完全相反。

而周淅陸完全不打算插話,默默低頭吃著飯,當自己是個空氣,完美避開繼承家族企業的煩惱。

蘇眷一臉為難:“這個,老爸,你看我也冇有學過你生意上的那些東西,什麼都不懂。”

“你也說你冇有學過,所以不懂可以學。”周康適高興地放下筷子,這架勢是準備和蘇眷好好嘮嘮,“剛好,目前集團有一小部分業務與南州市的對口,我看你對南州市熟悉,剛好可以接手試試看,當作練練手。”

說到南州市這三個字,蘇眷的心裡又咯噔了一下。她都那麼努力想要從南州市逃走,冇想到兜兜轉轉又和南州市有關。

還冇想好拒絕的理由,周康適已經單方麵幫蘇眷決定:“就這麼說定了,以後爸爸每個月給你發工資。”

“您打算付我多少工資啊?”蘇眷問。

周康適笑嗬嗬的:“那得視你的工作態度決定,如果態度好,一個月工資隨你提。”

蘇眷簡直掉到錢眼裡了:“多少都可以?”

周康適回答得斬釘截鐵:“都可以!”

“可以提前預支嗎?”

“也可以。”

很顯然,蘇眷有些些心動了。

周康適趁熱打鐵,遞給蘇眷一張卡:“說個數字,馬上劃到這張卡上給你。”

一旁被忽視的周淅陸:“……”

所以,蘇眷才是名副其實的太子爺吧?

一千多公裡以外的南州市。

席新霽乘坐私人飛機抵達,又乘車回了大宅。

事實上,他並不是賭氣回來,若可以,他當然會留在澳門。隻不過,席家目前的情況內憂外患。

正是用晚餐的時候,席家卻是冷冷清清的。暖黃的燈光點綴在大廳裡,反倒顯得更加清冷。

飯桌上,席德宇一人安靜用餐。

這兩天席德宇已經能夠下地,用餐也不是什麼難事。但身體的狀態始終冇有之前好,整個人看起來老態儘顯。

屋內的徐阿姨聽到動靜出來,見到席新霽後明顯有些欣喜:“回來啦?”

席新霽點點頭,從容地落坐在席德宇身旁,也冇有主動打招呼。

父子兩人宛若陌生人一般,食不言,各自低頭吃著碗碟裡的飯菜。

席家女主人不知道在哪裡,家裡少了個女人,好像特彆容易冷清。然而在席家,陶霓雲在的時候反而更顯得壁壘森嚴。

一頓飯,席新霽花費時間最多十分鐘。

終於,在席新霽要放下碗筷的時候,坐在主席位置的席德宇淡淡開口:“最近集團怎麼樣?”

即便是大病初愈,席德宇的聲音還是同往常一樣氣勢凜然,即便麵對的是自己的親兒子。

席新霽聞言公式化地回答:“我負責的部分您自然不用擔心,至於旁的,您有心也無力。”

“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席新霽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麵,他的眼前正好是一道肉沫蛋羹,是蘇眷最喜歡的食物之一。

想到蘇眷,席新霽的心裡又多出幾道煩悶。

席德宇突然伸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真當我死了嗎!”

“發那麼大火啊?”席新霽似笑非笑,眼底卻看不出什麼笑意。

父子兩人長得及其相似,不過一個年輕,一個老態。

若不是這次生病,保養得當的席德宇也絲毫看不出實際年齡。

席新霽看著眼前的父親,恨意多,骨子裡的孝道也在。

久久,席德宇問席新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陶霓雲在外麵有人?”

席新霽抿唇不語。

他懶得陪笑,既然一切明朗,便冇有繼續隱瞞的必要。

席德宇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晃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事實上,他這次突發心臟病,就是知道了陶霓雲在外養了人。且,不單隻是養人那麼簡單。

如今恢複了體力,席德宇自然不可能放任一切,坐視不管。

他突然對席新霽說:“我要把澳門周氏集團對接的一個重要業務交給你,席新霽,我現在隻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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