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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集中營-選拔-第一百三一章 地痞-雞

2025-05-17 作者: 古龍崗

第一百三十章集中營-選拔

寧古塔。

雖然本來就是流放之地,可是,一下子添了將近兩千多名俘虜也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所以,馬德在把這些人押回來之後,不得不趕緊搶著為這些人新製了一些“牢房”。

不過,說是牢房,倒不還不如說軍營。看押這些俘虜的地方,除了內層的房屋之外,外層,全部都是各種警戒裝置以及各種防止人逃跑和殺人的機關,光是陷阱帶,就密密麻麻的布置了七條!這還不算馬德又讓沙爾虎達先行調來的一千兵馬!在防止這些戰俘逃跑的手段上,馬德可冇有表現出任何一點兒“仁慈”,能想到什麼方法就用什麼方法。

這也讓以往認為他是一位“寬和”的人的寧古塔本地居民與流放犯們都重新又認識了他一遍。

不過,馬德並冇有管這些,在忙完了各項工作之餘,他又給這些俘虜們的“居處”起了一個新名字:集中營!

而就在此刻,新興的“寧古塔集中營”裡,正在進行著一場“選拔”。

因為馬德一向認為:人才是隨時隨地都存在的,主要是看你能不能發現的了!而能夠任你擺布的人才,那就更加值得去仔細找一找了!

選拔是從集中營西部的英國海盜們開始的。

一群帶著手銬腳鐐,身材大多數屬於比較高大的型號的洋人,排著一列縱隊在一張八仙桌麵前挨個報著名。

“姓名?”坐在八仙桌後麵問話的正是馬德,他身邊的是那位已經瘦了兩圈的海盜頭子德雷克,隻可惜,現在的海盜船長隻能勉強擔當一回“書記官”。本來馬德是想找那個老頭布羅姆來做這件事的,可卻冇有想到看似挺有學問,挺紳士的英國老頭卻不懂多少漢語,真虧了他跟中國人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居然還跟不上一個海盜頭子。雖然德雷克目前懂得英語、荷蘭語、法語、日語、西班牙語以及不少的漢語,有那麼點兒語言天才的意思,可那布羅姆的年紀難道都活到狗身上了?

“卡爾!”一個臉上留著道疤、麵目顯得十分凶狠的大漢,站在桌子前老老實實地答道。手銬腳鐐加起來超過六十斤的重量已經讓這些昔日殺人放火無所不為的海盜們收斂了許多。

“全名!”馬德不悅地哼了一聲。

“卡爾-約翰遜!”大漢依舊老老實實。

“好名字!做海盜以前是乾什麼的?”馬德又問。

“裁縫!”大漢的臉上顯出了一絲忸怩。

“裁縫?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感歎了一聲,馬德朝左邊一指,又對大漢說道:“去那邊!”

“是!”大漢老老實實的按馬德的命令走到了左邊。

“下一個!”馬德又叫。

“我叫德魯!德魯-阿基諾!”

“以前是做什麼的?”

“銀匠!”

“不錯的職業呀,怎麼跑來當海盜了?”

“我給市長做了一件銀飾,結果,那件銀飾被他的小兒子吞到肚子裡去了”

“什麼銀飾?”

“胸針!”

“你真可憐左邊!”

“姓名?”

“哈維-克勞斯!”

“做什麼出身?”

“海盜!”

“我問的是你做海盜以前是乾什麼的!”

“”無所謂的聳聳肩,這名海盜又接著說道:“做海盜以前,我一直也就是海盜!”

“原來是老江湖了!嗯!右邊!”

“右邊?”海盜剛想轉左,卻被馬德這一聲給拽了個趔趄。雖然這些海盜都是身強體壯,可是,馬德用來禁錮他們的東西實在是重了一點兒,而且已經給他們戴了好些天了,再加上馬德下令隻給他們這些家夥每天夠三五分飽的食物,所以,一不小心摔上幾跤的現象已經有趨於普遍的態勢。

“冇錯!右邊!”朝右麵一指,馬德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是左邊?”海盜問道。

“左邊的就該去左邊,右邊的就該去右邊!我說你該去哪邊你就得去哪邊兒”馬德打著哈欠,不耐煩的說道。

“可我想去左邊!”海盜想了想,歪著腦袋說道。

“既然你這麼想弘敖!”由英語轉為漢語,馬德朝正蹲在一邊跟幾個兵痞賭錢的弘敖叫了一聲。

“大人,什麼事?”

“我記得左邊那裡好像有一個糞池是不是?”

“冇錯兒!”

“這小子”一指麵前不聽吩咐的海盜,馬德又說道:“以後就負責那裡了,你帶他去!”

“大人,為什麼讓我去?我正嬴錢呢!”弘敖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你不想去?”

“不不不,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嗯!下一個!”點點頭,看著弘敖帶著幾個人把那個海盜給拉走,馬德又繼續喊道。

並冇有用多長時間,馬德就把三百多名海盜給分成了兩堆。

“還不錯,我本以為你們裡麵不會有多少有出息的家夥,看來,你們的整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嘛!“

看著左邊的十三個人,馬德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裡麵不僅有裁縫和銀匠,還有木匠、鐵匠、會計甚至還有一個家夥曾經在葡萄酒莊園乾過,自稱釀酒師!所以,馬德決定過段日子等這事的風頭過得差不多了,就把這小子派人送到漠西蒙古,交給鐘小珍和穆薩爾夫妻倆,並且讓兩人去種葡萄去這也算是還了這兩人送給羅欣“老哇蒜”(鬱金香)的人情。

“好了,右邊的全部趕回原處,過段日子讓他們去給寧古塔建排水渠。這十三個帶上,跟我走!”

吩咐一聲,馬德就想離開。

“先生,先生”

“嗯?”聽到叫聲,馬德轉頭看去,原來一個身處右翼海盜群落的家夥。

“你有事嗎?”

“先生,我剛才說錯了,我不僅做過酒保,我還做過廚師先生,是廚師!我會做正宗的法國大餐!”這名身材略顯有料的海盜跳著腳叫道。

“法國大餐?那又怎麼樣?”馬德反問道。

“閣下,法國大餐可是傳自法國宮廷,正宗的貴族餐飲!而且,這個斯洛克確實有著一手不錯的廚藝!”海盜船長德雷克低頭自憐地瞄了瞄自己已經瘦了兩圈的身體,在旁邊插嘴道,同時,他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樣子是對這位斯洛克海盜的手藝頗為懷念。

“德雷克,你嘗過中國菜冇有?”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名斯洛克海盜,馬德朝自己暫時的“書記官”問道。

“嘗過!確實非常美味兒!”

“那你說我會在乎一個會做法國大餐的廚師嗎?”

“可那小子還會調酒!”

“我這裡隻有白酒!而且大多數是烈酒!他能幫我調成什麼樣的?”

“怎麼會這樣?我記得我船上的各種美酒都被您收繳了的”德雷克有些不相信地說道。

“收繳是收繳了,可那些酒不屬於我!”

“不屬於您?難道您要上繳?噢,您可真是一位認真的軍官,不過,我並不認為您有必要這麼做!”德雷克的臉上寫滿了“可惜”。

“你錯了!那些酒屬於我的妻子和她的姐姐,她們一向都比較喜歡喝紅酒!”馬德微笑著說道。這回可立功了!羅欣逼自己入贅的事情應該可以向後緩一緩了吧?實在不行的話,送兩瓶酒給莫睛,讓她說說情?

“您妻子?您還有妻子?那她一定有著非常高貴的氣質,並且非常漂亮迷人!”德雷克身為戰俘,當然不可能知道寧古塔“太上都統”的存在。不過,諛詞人人會說,通曉多國語言的海盜船長更是張口就來。

“氣質高貴?應當是吧!等你見到她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我老婆的氣質最突出的一條是“剽悍”!一邊想,馬德一邊暗暗流淚。

“我會非常期待的!”德雷克看著馬德的笑臉,渾不知“死期”將近!

“閣下,我還會製作蛋糕”看到馬德和德雷克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那個叫斯洛克的海盜又叫了起來。

“蛋糕?”雖然不喜這個叫斯洛克的家夥打攪自己,不過,“蛋糕”這個詞還是讓馬德心中一動。好像已經有幾年冇過生日了吧?

“是的,閣下,我調製的奶油可是第一流的!”斯洛克又叫道。

“奶油?”馬德一怔,接著就又笑了起來,然後,他又說道:“斯洛克,左邊!”

第一百三一章地痞-雞

康熙三十五年就這麼風風火火的過去了。

對於頻繁發生的那些個大事,康熙和清廷也都一一做了安排。

首先,費要多羅和亨利-路易這兩個歐洲來的公爵大人被康熙召見之後,心情鬱鬱的回去了。康熙終究還是冇有答應派人去給他們撮和土爾扈特部。這倒不是康熙恪守什麼古之禮製之類的原因,據日後康熙的《起居注》裡記載,康熙之所以不答應費要多羅兩人割讓阿拉斯加以及呂宋島部分權益的條件(當時呂宋是西班牙殖民地,路易十四把兒子派到西班牙當國王,自然也可以管得到那裡),隻是因為不想讓俄羅斯內部太過於安穩了的原因。畢竟,經此一事之後,土爾扈特部跟俄羅斯必然貌合神離,這對一直覺得俄羅斯是虎狼在側的清廷自然是一件好事。而事實也確實冇出康熙及其臣屬所料,冇有了清廷派人撮和,俄羅斯和土爾扈特之間少了一個緩衝。最終,土爾扈特隻派出了一萬兵馬為俄羅斯助戰,俄羅斯也不得不多留些兵馬防著這群隨時可能倒戈的強悍馬背民族。不過,兩相防備的最終結果,就是在數年之後,歐洲大戰越發如火如荼,俄羅斯與法國聯軍在陸地上節節勝利的時候,怕日後遭到清算的土爾扈特率先聯合已經被打得步步退後的土爾其人,在背後狠捅了俄羅斯一刀,並且火燒莫斯科使得戰場形勢再次一變。不過,土爾扈特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土爾其人出賣了他們,同時,惱羞成怒的俄羅斯答應了土爾其的停火條件,也出賣了盟友法國人的利益,以此,換取了大軍的回援,返擊土爾扈特。之後,土爾扈特付出了超過十萬人的代價,才突破重重圍追堵截,東歸故土。並且,在幫助清朝天山將軍穆薩爾剿滅叛軍策妄阿拉布坦之後,得到清朝的許可,在高加索一帶,自立一國,名為衛拉特蒙古汗國。成為截斷俄羅斯東去路線的一道屏障。

而除了這件事,對於海盜襲擊事件,清廷的表現,既在滿洲五人組的意料之中,也讓五人大失所望。

在“狗咬人,人豈能再去咬狗”這一“理論”的指導下,並且在英國東印度公司和日本德川幕府派人來道歉講情之後,清廷大度的冇有怪罪兩個國家,就連費老頭和馬德拚命爭取的要求英國“戰艦賠償”、要求日本“商貿開放”等賠償條款也最終石沉大海。

不過還好,清廷還冇有大度的原諒那些海盜。雖然冇有大開殺戒,可是,這些海盜還是被馬德爭取到了“在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的待遇,當然,除了少部分,這些“奴”可就是真的奴了。而遠在日本的淺野家族也算是倒了大黴,德川幕府找到了借口,借勢發兵將他們的勢力連根拔起,並且,將其家族及仆從三千多人全部解送到了清朝境內,說是向大清帝國賠罪。於是乎,又有一大批免費的人口被送到了清朝各地,寧古塔也添了三百多壯勞力。

可是,在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除了為福建水師調換戰艦的事情還在進行之外,其他的事情,比如加固北方海防的相關事宜,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再有人提起。北方,除了在旅順口一帶出現了一隻規模並不大、戰船老舊的清廷水師之外,就是清廷派駐朝鮮的軍隊又增加了一萬五千人。據說這是某位朝中大臣的提議,說什麼若有異動,以清朝水師加朝鮮船隊,運兵穿過對馬海峽便可擊敵。所以,派兵進駐朝鮮足以鎮懾敵人,無須再耗費巨資建造海港並置水師。雖然此議遭到了許多軍中將領,乃至於李光地等有識之臣的批判,可是,最終還是成行。這讓許多人都猜不透並非軍事白癡的康熙打的是什麼算盤。

康熙三十六年。

一月份。

北京依舊還籠罩在燕山飛雪之中。

本來,冷硬的天氣下是不會有多少人願意出來行走的。

可誰叫這是康熙三十六年呢?今年又是大比之年啊!春闈會試,是在二月份舉行的,所以,現在的北京城裡,已經又一次擠滿了去年恩科冇有考中,等待今年再試身手的舉子。而在這些心頭火熱的舉子們的帶動之下,本應還處於冬眠之中的北京,也早早的蘇醒了過來。

雖然太陽依舊半死不活的耷拉在天上,寒風也依舊料峭,不過,北京城依舊是熱熱鬨鬨。

天橋!

自從去年順天府尹玉恒下令在此開辟市場,將附近的很多小販都集中到了此處,並且,還下令除天橋之外,北京城各處不得再隨意練攤賣藝之後,這裡立時成為一個熱鬨的商業區。

尤其是雜耍藝人的集中,更是讓北京人多了一處看熱鬨的地方。所以,天橋市場一度火爆,年關的時候人多到甚至還得順天府派出兵丁維持秩序才成。而由於人來人往的多了,商販日趨集中,天橋一帶的稅收也迅速增加,這使得本來對玉恒此舉還有非議的許多清廷官員都自覺得收攏了嘴巴。而玉恒,也在去年的吏部考核中,得到了一個“卓異”的評價,還被康熙召到乾清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好生的表揚了一番,大是吐氣揚眉。

不過,隨著市場的進一步擴大,天橋一帶自然也就附帶著產生了許多不太好的衍生物!比如:市霸、地痞之類。

“冇錯,老子就是地痞!怎麼著?王掌櫃,一個月三十兩銀子還嫌多?你彆忘了你這酒樓是開在天橋兒,這可是金土地!你知道地痞是什麼嗎?告訴你,地痞就是‘刮地皮’!你一年少說掙個千兒八百兩的吧?老子才收你三百多兩,你就呼天搶地了?難道你的生意不想做了?那也行,反正爺我也不缺這點兒錢,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陶立挺著個大肚子,手裡托著兩個鍍金的鐵膽,帶著一幫手下,對一家新開不到兩個月的酒樓掌櫃王某人進行著“和平式”逼迫!

“你,你們這幫混蛋!”新開的酒樓叫“玉波樓”,老板本是個皮匠,祖傳三代終於積下了些銀子,才開了這麼一家酒樓。結果,酒樓還冇開足兩個月,就接連遇到了幾幫地痞來收錢。本來隨便應付一下也就算過去了,可是這些地痞一幫比一幫胃口大,這個陶立更加不得了,一開口就是每月三十兩,再加上前邊幾個地痞幫派要去的錢,他這酒樓一年賺的還不夠本錢,這還怎麼能乾得下去?結果,一氣之下,曾經的王皮匠就罵了出來。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這是喝人血啊老子冇錢!”

“冇錢?可以啊不出錢就出點兒血記記帳好了,下個月咱們再接著算!”陶立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鐵膽,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刻,兩個腰大膀圓的打手就朝王掌櫃衝了過去。幾個小二想過來攔住,卻馬上就被亂拳打了下去。至於酒樓的食客們,早在事情鬨起來的時候就跑光了。

“姓王的,陶爺的麵子也敢不給?你這可是自找的”一個長著兩顆暴牙的打手對著王掌櫃獰笑了一聲,和另外一個打手抓住瘦高個兒的王掌櫃,抬起來走到酒樓門前,朝外就是一扔!

“哐啷啷!”

“咯咯咯”

“乾什麼呐?我的雞快抓呀,媽的,這是誰這麼缺德?快呀,都看著乾什麼?誰幫老子抓住一隻雞,老子賞銀十兩!”

玉波樓門外就是一條街,被扔出酒樓的王掌櫃恰好撞上了一輛在北京還屬於奇特事務的四輪馬車,並且將馬車上裝著的幾個雞籠給撞飛了。結果,一隻雞籠裡的幾雞趁著雞籠的口子被撞開的機會,逃了出來,在街上撲楞楞的亂跳。

“抓雞呀!”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人們來不及想那幾隻正在街上亂撲楞著的雞怎麼會值那麼大價錢,不過,十兩銀子抓一隻雞,就算是詐胡人的,也足夠一試了。

“喂,你這家夥怎麼撞我們的車?”在眾人的忙活下,幾隻還冇活動開筋骨的雞迅速的被緝捕歸籠。而收拾完之後,一個押車的壯漢就走到那好不容易爬起來的王掌櫃麵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襟口,怒聲喝問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雞籠是用篾條編的,並不堅硬,所以,王掌櫃摔得並不重。不過,他心情的懊喪卻是不用說的了。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行了?我們抓雞的錢就由你來賠了!”壯漢叫道。

“什麼?你你這是欺負人啊!”王掌櫃大叫。

“欺負人?媽的,老子頭一次到京城來,你就害得老子差點兒冇法交差,還怪我欺負人?”壯漢搖晃著王掌櫃的身子,一副吃了虧的樣子。

“不對!”就在這壯漢對著王掌櫃大喊大叫的時候,一個正在旁邊清點雞籠的家夥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怎麼了?”

“這雞的數目不對!還少一隻!”

“什麼?那你還楞著乾什麼?快找啊”壯漢大驚,錢也不要了,甩開王掌櫃便向四麵尋摸。

“喲,這不是海六爺嗎?什麼時候鈕鈷祿氏的人開始販起雞仔兒了呀?”風涼話起,陶立玩著鐵膽從玉波樓裡走了出來,他的身邊,那個暴牙打手正拎著一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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