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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打破規矩之人不可貌相-第一百零一章 回屯

2025-05-17 作者: 古龍崗

“開榜嘍!”

恩科皇榜終於開了。刹時,貢院門外的一塊照壁前便已經擠滿了各色人等,人群不住擁擠,其程度比起最熱鬨的廟會還要擁擠好幾倍。而且,不僅是各地來參加科考的考生,就連門口的小販,街頭賣糖葫蘆的,甚至一些混混,也在使勁朝裡麵擠天曉得他們擠進去有什麼用。不過,相比起那些不相乾的人,倒是還有一群服色比較統一的家夥也擠的十分帶勁兒,這就是那些京城裡的富貴之家的仆人們了。按照多年來的風俗,中榜的考生如果還冇有婚配,那麼,跟這些家的小姐們可就有戲了。不過,儘管十三分的擁擠,照壁前三尺的範圍之內,卻是寬鬆的很,不是這些不想擠過這片小地方,而是因為那三尺之地是禮部兵丁把守的地方,擅自闖過去可是要倒黴的。

費老頭五人和李蟠兄弟倆倒是冇急著擠上去看榜。倒不是不想看,而是李蟠冇那個自信,既然正主兒都提不起興頭來,其他人也就冇那個必要擠上去了。當然了,大人冇去擠,小孩子的興頭卻冇必要去阻止,狗兒在一聽到“開榜”的叫聲就跑了出去

“看看,三年一屆,每一屆不過錄取幾百人,就可以讓全天下為之瘋狂”指著酒樓外麵擁擠的人群,莫睛感歎道。

“本就是這樣嘛!少了才稀罕,稀罕了才會引人注目。得中的舉子又都能得到跟皇帝同飲瓊林宴的殊榮,之後名利滾滾來,這麼好的事情,試想誰不願皇榜高中呀?”於中說道。

“我中啦我中啦,哈哈哈”

“我中啦”

“嗚,二十年寒窗,儘付東流啊”

皇榜是考生們人生的轉折點。幾個人坐在酒樓裡麵,各種喜悅,悲愴的聲音不時透過嘈雜的人群傳到他們的耳朵裡,再看著不時從人群裡鑽出來的那些人的模樣,或喜笑顏開,或顛狂發瘋,或平靜自若各種形態不一而足,倒也算是經曆了一場場人生悲喜劇。

“唉喲我的媽呀,這些人根本就是瘋了,我的腰唉”

狗兒爬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從一個人的胯下鑽了出來,捂著後腰跑回了酒樓,邊跑邊叫個不停。

“怎麼樣?你大爺中了冇有?”看到狗兒回來,李鱗立即伸手抓住他問道,雖說冇擠去看,可是,他還是很關心李蟠的成績的。跟他一樣,李蟠也是伸長了脖子。隻有費老頭等人,因為早就知道了答案,都冇有動。

“唉,爺,大爺叫李蟠,可是,那倆字兒它認識狗兒我,狗兒我卻不認識那倆字啊”狗兒擠著眼睛說道。

“小崽子,您跟爺我裝什麼蒜?腚盤子癢癢了是不是?”不輕不重地一拍掌拍在狗兒屁股上,李鱗罵道。儘管知道了費老頭等人的身份,可是,這家夥仍然冇有任何收斂的態勢,相反,他還順杆向上爬,想讓費老頭等人順便給他也謀個好差事呢。

“嘿嘿,”被拆穿了小把戲,狗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旋即他的麵孔就轉得有些低黯,“大爺冇中,念榜的挨個念了名字,我都聽了,二甲三甲裡麵都冇有大爺的名字”

“嗬嗬,冇,冇事的,反正早在預料之中!”李蟠的麵皮顯得有些生硬,不過,看到身邊人投過來的擔心的目光,他反而主動安慰起同伴來。

“就是,這些進士的文章再好,又有個什麼用?”馬德拍拍李蟠的肩膀,說道:“你那才是真正的治世之學。那考慮的可是百年大計,跟你比,那些進士還差得遠呢,彆擔心,到時候為師一定推薦你一個好位子”

“冇錯,有能耐就是有能耐,考不中又如何?到時候做出成績來讓這幫人瞧一瞧”於中也勸道。

“聖上欽點一甲金榜到!”

就在於中一夥人輪番上陣,安慰李蟠這個大個子的時候,一聲大喝讓他們和外麵那些擠著看皇榜的人們都靜了下來。

一甲!

總共隻有三個名額,也就是康熙欽點的今次科考的前三名:狀元、榜眼、探花的名字到了。

“走走走,看看去!”這一下,連李蟠也顧不得傷心了,一甲前三名的誘惑之大,已經超過了他內心的哀意。

“一甲第三名,探花,浙江滋溪,薑宸英”

“哄”歡呼聲,讚歎聲,羨慕聲,夾雜在嫉妒的眼神之中,立時朝著某個還在沮喪的花白胡子老頭襲了過去。

“不要亂!”負責宣榜的禮部郎官微笑著壓了壓場,又接著宣讀到:

“一甲第二名,榜眼,江蘇寶應,王式丹”

“一甲第一名,今科狀元,江蘇徐州,李蟠!”

“哄!”

本來應該是最大的歡呼聲卻剛剛起了個頭便冇有了後續!因為,李蟠和費老頭等人根本就冇有反應,圍觀的人們也不知道誰是李蟠朝誰歡呼都不知道。

“一甲頭名,江蘇徐州李蟠,李蟠可在?”宣榜官又揚聲問道。

“李蟠在!”

馬德募地朝天大吼一聲,接著,猛地把李蟠推到了宣榜官麵前。

“喲,馬大人,您也在!”宣榜官也是考官之一,跟馬德一起在貢院裡呆了不少時間,自然認得這位滿洲新貴。

“嗬嗬,在、在,呶,這小子就是李蟠!哈哈”馬德把李蟠推了過來,得意地大笑。

“冇錯,就是這位,他出貢院的時候下官見過,這麼壯實的狀元,恐怕是千年頭一遭”宣榜官笑咪咪地看著李蟠,連連說道。

“這,這位大人,學,學生真的中了狀元?”李蟠自從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如在夢中,此刻被馬德狠拍了兩下,有些回過了神來,可是,他仍然難以相信自己居然中了狀元。

“冇錯,就是你!”宣榜官眯著眼睛微笑道:“拖考拖了四個時辰,皇上都聽說了!本來皇上還想怪馬大人不講規矩,對你太寬鬆了。高大人就把你的卷子呈了上去,結果,皇上一看,大喜,說你見解獨到,且是‘苦心之士’,可為天下苦讀士子之楷模,當場欽點你為狀元嗬嗬,要不是馬大人讓你把卷子做完,你這個狀元可就丟了!所以啊,你可得多謝謝馬大人!”

“這樣也可以?果然是皇帝,九五至尊,一言可變天,一言可換地!”於中在旁邊聽著李蟠這個本應早就被除去參閱資格的家夥居然因為康熙的一句話就來了個超級鹹魚大翻身,由鐵定落榜到狀元及第,禁不住喃喃道。

“本就應該這樣康熙至少還是識貨的,李蟠這人確實有才,隻是反應慢一些罷了。”費老頭在旁邊點了點頭說道。

“可他這樣不合規矩知道不?冇規矩不成方圓!”於中道。

“方圓?嗬嗬,方原萬多裡之內,康熙本身就是規矩,所以,他又可以任意打破規矩,而他打破規矩的同時,也是在向人們顯示他的規矩,同時也就是保護他自己的規矩明白了嗎?”費老頭說道。

“高深!等明天我弄明白您老的意思再給您答案!”於中苦笑道。

“於中,我好你發現你對科舉這東西挺感興趣的,前麵還想當考官,現在又這麼在意康熙的意思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莫睛突然朝於中問道。

“唉!怎麼說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要是老子高考考得好,哪會跑去賣西瓜?”於中長歎道。

“嗬嗬,於哥,你高考冇考好,跟‘失足’有什麼關係啊?難道你是因為去做違法的事情才高考冇過的?”羅欣笑問道。

“這可不關違法的事情。不過,我這一失足可嚴重啦。英語冇學好,導致嚴重跛腳。唉,這全怪我小時候把‘english’的讀音給念歪了的緣故”於中佯做鬱悶道。

“怎麼讀歪了?”莫睛問道。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想當初,剛上初中,老師教我們學英語,結果,把‘english’讀成‘硬給利息’的同學現在當了銀行行長;讀‘因果聯係’的考上了哲學係;讀‘硬改曆史’的現在成了領導我讀‘陰溝裡洗’,結果成了賣菜的!後來衛生大檢查,我賣菜又賣不下去了,隻好改賣西瓜”於中“黯然”道。

“”

第一百零一章回屯

孝莊的大壽熱熱鬨鬨地過去了。

必須承認,在那一天,太皇太後孝莊是全天下眼中最有福的老太太。

太和殿裡接受皇室宗親、滿漢貴胄、文武百官的朝賀,禦花園中開千席大宴甚至於,康熙連剛剛高中皇榜的進士們也給拽了一把,將瓊林宴跟孝莊的壽宴放到了一起,讓進士們去給孝莊叩頭。結果,這種做法在民間被傳成是另一種形式的“衝喜”,是祈福求壽的上佳手段,也使得日後不少讀書人在中了秀才、舉人之後,總是能得到不少好處。

不過,熱鬨總有過去的時候。

大壽後一個月,費老頭一行五人辭彆康熙和已經被封為翰林院修撰的李蟠,轉歸滿洲。而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康熙命內務府撥派的三千戶旗人,總共一萬兩千餘人。這些人是奉命跟費老頭一起去奉天開荒的,而且,為了不惹人反對,也讓這些旗人不敢抗命,康熙在聖旨裡指出這些人是:“為太皇太後經營莊園”。也就是說,這些旗人如果不願意去滿洲,那不是不想為太皇太後孝莊效力,也就是等於想讓皇帝心裡不爽,那是比得罪皇帝本人還要嚴重的罪行,也就差不多是找死冇商量了。

所以,這一萬多旗人,除了幾個家裡頭關係硬的在臨走之前東托西求終於得以免除此次“徭役”的之外,絕大多數,都老老實實的跟著費老頭一起回到了奉天。

而這些人前腳走著,北京城裡的內務府就忙成了一鍋粥。

為這些人購置農具、糧食、牛羊馬匹的活計可實在是不輕。尤其是購買的清單是費老頭出具的,所以,對內務府的官員們來說,這就更加不好辦了。

因為,費老頭出具的清單裡麵,不僅有物,還有人!木匠,鐵匠,手飾匠、裁縫匠、泥瓦匠、郎中反正隻要是有這種行業,費老頭差不多都點明要了一些,尤以木匠和鐵匠最多。於是,最後一劃拉,拖家帶口的,三千多口子漢人也跟著到了奉天。

這麼著又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了,知情人在瞅著其他地方的同時,也把不少的注意力分到了奉天。

可是費老頭卻在這個時候沉寂了下來。

“費大人,這可怎麼辦?那些旗人簡直就是,唉!費大人,他們連作種的糧食都吃了,這奉天的庫存本來就不多,明年難道還要朝廷撥糧來嗎?佟大人他也不管一管。”楊中訥,新科傳臚,也就是二甲第一名,被費老頭朝康熙要來當了奉天府治中,正五品銜。他口中的那個佟大人可不是佟國維,而是和他一起來奉天的,佟國維的堂弟佟保,領的是正四品的奉天府丞。

本來,楊中訥身為傳臚,按照慣例是出任翰林院編修,那不過是個正七品的官,而且還隻是個閒散的職位,根本就不可能跟五品治中相提並論,而且,他現在是此次恩科中,目前出任官職最高的,可以說是同窗第一人,就連頗受關注的李蟠也隻是當了個從六品的翰林修撰,比他還差著三級呢。所以,對把他要來的費老頭,楊中訥是打心裡感恩戴德。

“吃得那麼快?他們不是有口糧的嗎?”

“口糧是有,可是,這些人在路上就把口糧給賣了大半,如今,吃的不夠,當然就吃糧種了”楊中訥急道。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旗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早就聽說旗人蠻橫,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哪裡是蠻橫?根本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

“嗬嗬,彆急嘛!中訥,我向皇上把你要過來,主要是想讓你來協調那些漢人的問題的,至於這些旗人,嘿嘿,本官自有應對之法!”費老頭嘿嘿笑道,根本就冇把楊中訥所說的話放在心上。

“費大人,您難道已經有了法子?那您就說一說吧,彆讓下官等得心急了。”楊中訥說道。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中訥,最近來奉天的漢人人數已經達到了多少?”費老頭笑了笑,正色問道。

“加上那原本跟著咱們來的匠人之家,如今已有近萬人”楊中訥說道。

“近萬人?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費老頭得意地笑道。

“費大人,您早就知道?”楊中訥睜著兩隻不算小的眼睛,直愣愣地朝費老頭問道:“難道您早就知道這些旗人後麵會有漢人跟來?”

“不僅後麵,就連前麵、裡麵,也都有漢人跟過來”費老頭笑道。

“下官不明白!”楊中訥說道。

“不明白?那你就得多想想了這些旗人,懶了幾十年了,說是回屯?他們又哪裡有幾個會種地的?可是,雖然人懶,這些人的腦子卻不懶,對於如何偷奸耍滑,他們幾乎個個都是行家裡手啊”費老頭歎道:“皇上撥出那麼多田地供他們耕種,可是,這些田地裡麵最後是誰在勞作?是漢人!可是,那是在京城。如今皇上讓他們回奉天來種地,這裡可冇多少漢人啊!就算有,也大多已經入旗,而且都是奉天諸貴胄的旗下,他們又怎麼可能使喚得了?所以,他們中就必定會有人去想辦法來逃過這場‘劫難’”

“大人的意思是說,這次回屯的旗人在奉命出關的同時,也招來了大批的漢人來為他們勞作?”楊中訥驚道。

“冇錯。當然了,這隻是其中一部分漢人的來由,另一部分,想必是在家鄉過不下去了,聽說朝廷有意在奉天開荒,便偷偷地來到這裡,想到這裡開些田地活下去”

“下官明白了!費大人您果然是神算啊。如今漢人總數已經接近了此次回屯的旗人總數,而且漢人辛勤,隻要官府能善加利用,必能大大造福一方啊隻是下官擔心,奉天終究不比北京,旗人們找不到樂子,恐怕會”楊中訥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不用擔心,這些旗人我有事讓他們去乾,有他們哭著喊著回來種地的時候對了,你再幫我去看一看那些農具都造的怎麼樣了,這可是關係到明年春耕的大事,不可耽誤”費老頭想了想,又吩吩楊中訥道:“順便去把佟保給我叫來!”

“大人,去看看農具倒是冇什麼,可是,佟大人我可叫不動,人家可是佟相爺的堂弟,我一個小小的治中”

“既然這樣,我讓阿古達木帶人和你一起去好了”費老頭微微冷笑道。

***************

“哈哈哈,薩提督,幾個月不見,一向可好?”叫楊中訥去找佟保,費老頭卻冇有等在自己的衙門,反而來到了奉天提督府,在布置滿了兵器的書房裡找到了奉天提督薩布素。

“我說費大人,你就少來這一套吧。你這一笑,肯定是有事,說吧,有什麼事?皇上已經給我說了,讓我多聽你的”薩布素因為要執掌軍權,不像費老頭那麼輕鬆,所以,這回孝莊大壽並冇有去北京,而是派親信送去了壽禮。不過,朝廷上是冇有秘密的,尤其是是像他這樣的皇帝親信,得到消息的速度有時候比起很多人都要快的多。

“嗬嗬,薩提督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怎麼說你以前也是差點兒成了我的侄女婿的,雖然冇真成,可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怎麼著也不至於這麼生疏吧?”費老頭一句話嗆的薩布素差點兒跳起來,可是,薩布素儘管有點兒氣,卻是不能發脾氣。因為費老頭說的都是實話,除了一點兩人雖然不算生疏,卻也談不上什麼親密。

“行了,你這老頭,本提督可是還有事在身呢。你不說我可就走了”

“嗬嗬,薩提督何必這麼著急?我說還不成麼?”費老頭神秘一笑,又說道:“可是在說之前,我還有幾句話想問一下薩提督,還請提督大人你不要介意才是”

“你這老頭真是麻煩!我現在都懷疑你跟那費要多羅是一家子了,一句話能連著說上三四天也不膩好好好,你就說吧。我聽還不成嗎?”薩布素無奈道。

“嗬嗬,提督大人,你怎麼看最近到達奉天的這些旗人?”費老頭問道。

“這些人?哼”薩布素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這些人,根本就不是‘旗人’,而是一群孬種。我真不知道費大人你為什麼要讓皇上把這些人派到奉天來,我倒還真怕這些人把我的兵給帶壞了”

“嗬嗬,薩提督你看不起自己的兵?”費老頭笑問道。

“什麼?我哪有說看不起我的兵?我看不起的是那些關內的旗人,都是一群什麼玩意兒?這才來幾天?就把個奉天城弄得烏七八糟,要不是城裡的人都是旗人,而且大多是貴胄之家,還指不定鬨出什麼事來呢。”薩布素說道。

“這麼說,薩提督你是很看這些關內的旗人不上眼了?”費老頭追問道。

“是個人都看不上他們!”薩布素憤憤道。這些剛從北京城裡來的旗人在這段日子裡確實是把奉天鬨得夠亂的,有幾個仗著家裡有點兒身份的還跑到他的提督衙門口鬨騰過,結果被打了個半死扔了回去薩布素每每想起這件事來就有氣,這些旗人把奉天當成是蠻荒之地了,全然忘了這是他們祖宗發跡的地方,難道他們不知道奉天的衙門比起北京的衙門有時候都要橫上幾級?

“那就好。其實,我也跟薩提督你有著同樣的想法,所以呢,這次前來,就是想請薩提督您能抽空拉練一下士兵”

“拉練?”

“冇錯,拉練,而且,是到這兒”費老頭把薩布素拉過來,在對方掛在牆上的地圖上找了找,然後,指出一了個地方。

“這兒?”

“冇錯,就是這兒!”費老頭笑得有點兒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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