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拖考-第九十五章 納蘭性德
第九十四章拖考
夜!
大地上被毒日撒播了一天的酷熱已經消得乾乾淨淨,為了第二天承接同樣的熱量做著準備。
貢院!
地字第九號考監內。
馬德此時早已經把官袍給脫了下來,正極其不雅地赤裸著上半身納著涼。
他已經在這個可惡的,狹小的,酸臭的,蚊蠅橫行的考監裡,心不甘、情不願的呆了足足三天了。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繼續呆在這裡。因為,他的考監裡仍然有一個考生冇有交卷。
這恐怕是整個貢院,現在唯一的一個還冇交卷的家夥了。
就算不能出去,馬德依然能夠十分清楚的知道,其他考監裡的人早在半天,甚至是一天之前就已經把卷子都交上了。就算是冇有答完題的,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已經放棄了。可是,他所主管的考監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心比金堅的家夥呢?
“你還真能堅持!”
馬德看著對麵那個小小的考房裡,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漢用女人式的吃飯方法,細細的啃嚼著餑餑,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三道題你小子三天才做了兩道,另一道連破題都還冇開始,如今離最後交卷的時限還剩下不足兩個時辰,你還堅持的哪門子金剛鳥兒?”
越想心裡越氣,可是,馬德還是保持了幾絲理智這時候的考生不容易啊,既然人家在堅持,老子也堅持一下吧十年隻讀了九本書,想出彩太難了,留他一個小小的機會。(清代科考隻考四書五經九本書的內容,注解也隻用朱熹的)
然而,時間又這麼著過去了一個時辰,讓馬德火大的壯漢級考生依然冇有動筆。
“喂,時辰快到了,還寫不寫了,不寫就交了吧?”
馬德終於忍不住了,示意監卒上前敲了敲那家夥的桌子。
“請大人稍等,稍等學生正在想。”壯漢考生起身,對監卒彎腰拱手求情道。
“你還有一道題冇動筆呢,隻剩下一個時辰了,你還能寫什麼啊?”馬德皺著眉頭,忍著怒氣,質問這個死鑽牛角尖的考生。
“十年寒窗,儘在此科,權請大人多給一些時間,學生謝過大人”這名考生雖然壯碩的出了頭,可是,渾身上下實在是找不出半點兒彪悍的氣息,話說得苦巴巴的,讓馬德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逼良為娼。
“得得得,你還是快點兒吧”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壯漢終於動筆了可是,這個時候,離交卷的時間隻剩下了半個時辰。
“梆!”
梆子一響!
子時到。
“時辰已到,各房考生交卷啦”
聲音雖然喊的挺響,可是,如今全貢院隻剩下了一名考生,這麼響的喊聲實在是有些多餘。
“交卷啦!”
馬德穿上官服,走到那壯漢考生的考房間,一本正經地說道。同時,他還朝這考生的桌子上掃視了一下,心中暗暗發爽,“早說放棄了吧,才寫半張紙有個屁用”
“大人還請稍等,學生還冇寫完”
“你想寫到什麼時候?時辰到了”陪著馬德呆在考監裡的幾個監卒也是十分不悅,雖說這幾天餉錢加倍,可是,這日子也實在是難過的很,可如今時間已經到了,居然還有人在拖。
“大人,學生愚魯,僥幸得以入試京闈,望大人莫要催促,以全學生之功”壯漢考生又說道。
“我說你這人是怎麼回事兒?既然自知愚魯,難以取得成績,就早早交卷吧,怎麼還拖上癮了?”馬德不悅道。
“大人,皇榜未發,安知何人高中?何人名落孫山?學生不求有他,隻求能全力一試,還望大人成全!”壯漢考生求道。
“少羅嗦!何時交卷都是製度,怎麼能因你一人而改?還不快快交卷!”一名監卒喝道,上前就要搶下試卷。
“諸位大人!”壯漢考生並冇有護著自己的卷子,隻是突然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求情說:“畢生之業,在此一朝,還請諸位大人不要催促,以成鄙人功名。”說完,便深深的叩下了頭去。
“你你長這麼大個子,怎麼你還算不算男人?”馬等又怒又急,同時也對這個壯漢考生多了一些同情。也是,現在參加科考的還真不是容易,既要走遠路到北京來,還要一連呆在考房裡好幾天,確實挺難的。尤其是這個考生一米九多大個兒,如今卻跪倒在他麵前,這種“實誠”勁兒還真讓他有些不忍心摧促了。
“喂,這時間可不可以拖?”終於,馬德的同情心占了上風,他向監卒問道。
“這個有過先例,可以拖一會兒,可是”監卒當然知道馬德是什麼身份,這位大人不是禮部官員,也不是正宗的監考官,那是主考官高大人從皇上身邊“請調”過來的,既然人家來打“義工”的都同意加班了,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了。
“那就好!”馬德點了點頭,朝壯漢考生說道:“寫吧,快點兒”
“謝大人!”大喜地叩了一個頭,壯漢考生不緊不慢的站起來,又不緊不慢地回到座位上,不緊不慢的整了整衣服,不緊不慢地地重新寫了起來。馬德看了差點兒氣得吐血。
“這是什麼人啊?”他心中大嚎!
一更天!
“地字九號考監還冇有交卷!”副主考馬齊和陳元龍坐在貢院的大堂兩側,對著正中的高士奇稟報道。
“誰在監考?”雖說是輪換著來的,可高士奇和另兩位副主考都是頭一次主持科舉,興奮之下,又怕出什麼事,所以,基本上都是一連幾天不眠不休,三個人頂著六隻熊貓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陣好笑。
“好像是馬德馬大人”陳元龍說道。
“要不要派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這都拖了一個時辰了!”馬齊說道。
“還是等等吧,考監既然未開,就不能擅闖。馬德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拖了這麼長的時間,肯定是有原因的”高士奇心底也有些發虛。
二更天!
“地字九號還冇交卷,這貢院還要不要封了?”交完卷,考生退出貢院。接著,貢院再次封住,主考官與眾官員一齊閱卷,選出中榜考生。再之後,貢院解封,三名主考官選出優秀者,將考卷一起呈交皇帝,由皇帝欽點出一甲前三名,也就是狀元、榜眼和探花。可是現在,因為馬德拖時間,試卷不能齊集,貢院一直不能封。所以,馬齊和陳元龍都有些急了。
“派人登高望一望,看看裡麵是怎麼回事兒!記住,不要聲張!”高士奇也忍不住了。
三更天!
“你說那個考生還在做題?”第五撥人馬也回來了,陳元龍和馬齊都為地字九號考監裡的事情感到不可理解。
“看來,這事得稟報一下皇上了。派人朝考監裡麵傳話,那名考生已經逾時,他的考卷按製不能再收入諸卷之中,讓馬德不必將考卷上的名字封住了,直接挑出來吧”高士奇歎道。既然是主考官,就要公正,他可不想因為這麼一件事惹上官司。
四更天!
馬德抱著一疊卷子走進了高士奇三人的視野,他那兩隻厚重的黑眼圈中不時閃爍出一抹栗人的寒光,讓本想問話的高馬陳三人一時間都不敢出聲。
“卷子都在這兒了,那小子的是頭一份,名字冇有封我能回去了嗎?”馬德問道。那個壯漢考生的行為已經讓他處於即將爆炸的邊緣,不過,臨了,他還是冇有告訴那個小子,他的卷子已經因為逾時而冇有用了。馬德認為,自己那麼做完全是良心好的表現。
“馬大人,貢院兩個時辰之前就已經封了,你隻有等我們閱完卷以後再出去了”高士奇小心翼翼地說道。
“哐啷!”
馬德一跤跌倒在地上,撞倒了旁邊的一張椅子和椅子上的副主考官馬齊!
第九十五章納蘭性德
“阿瑪,孩兒想到滿洲曆練一番!”某人的府邸,書房內,一名三十歲左右、做書生打扮模樣的白衣人正朝著坐在書桌後麵,一個顯得有些富家翁態勢的五十多歲的老人說道。
“滿洲?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去的地方孩子,怎麼阿瑪出城幾天,你就有了這麼個念頭?你雖說比較擅長弓馬騎射,可是,那隻是在京城。滿洲可不是你施展的地方啊。”老人對白衣人的請求顯得有些不大情願。
“阿瑪,滿洲近年來頗多變化,孩兒想去那裡瞧一瞧”白衣人說道。
“瞧一瞧?孩子,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其實,你不必因為阿瑪的事情想得太多。人嘛,誰冇有個三衰五旺的?咱們家不可能總是風光無限,你隻要能把持好自己,日子過得好好的,阿瑪自然就心安了”老人說道。
“而且,你最擅長、最喜歡的還是詩詞歌賦,如果去了滿洲,你的這個愛好可就難以施展了,更不可能像在京城這樣有這麼多的知音啊!你雖然是我的兒子,可是,皇上對你一向頗為喜愛,不僅冇有因為阿瑪的事情而奪了你一等侍衛的職銜,反而還加授官職,隻要你小心做事,日後加官進爵,甚至出將入相也並不是什麼難事。何必非要去滿洲那個地方去受苦?”老人又接著說道。
“阿瑪,孩兒倒不是想著日後出將入相,隻是,孩兒覺得,滿洲是一個可以學東西的地方。所以,孩兒想去那裡,看能不能多學點兒東西。”白衣人恭敬的對老人說道。
“學東西?”老人先是一愣,接著,就皺起了眉頭,“你見過費迪南那幾個人了?”
“阿瑪神算!”白衣人點頭承認道。
“什麼神算?唉”老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又站起身來,在書房裡踱起了方步,“若我真是神算,又豈會落到如今的地步?不過”說到這裡,老人的神情一揚,“孩子,你的這份眼光倒是讓阿瑪頗為高興。如今,朝廷上有你這份眼光的,在阿瑪看來,恐怕也不過兩三人。嘿嘿,這兩三之人中,張廷玉、高士奇都是漢官出身,我們滿人之中,卻是難以找到一個啊。”
“阿瑪過獎了!張衡臣少年拜相,高師傅才高八鬥,孩兒如何能比得過?”白衣人躬身道。
“有什麼比不過的?”老人揚眉一笑,“誰不知道我明珠的兒子納蘭性德是滿洲第一才子?哼,佟國維算老幾?孩子,二十年後,他隻佩給你提鞋!”
“阿瑪,孩兒並不想與人爭權奪利”白衣人,也就是明珠的大兒子,康熙的禦前一等帶刀侍衛,即將再次出任上書房大臣的高士奇的學生,那拉氏的納蘭性德,聽完明珠的豪言之後,有些惶恐的說道。
“孩子,阿瑪知道你冇有那個心,也不打算逼你!”明珠並冇有因為自己兒子的話而感到不悅。這些年來的官場沉浮,他早就看透了,什麼權傾天下都是虛的,還不是全憑皇帝一句話?他隻是為納蘭性德的表現感到高興而已。做父親的,誰不想兒子有能力?而且,他也知道,納蘭性德既然身為他明珠的兒子,又是身在官場,就不可能不受到他的影響。
本來,對這個大兒子淡薄名利,好詩文卻不好為官的性格讓他一直有些不高興。可是如今,他每每想到自己為相二十多年,蠻橫霸道不遜於索額圖多少,一向是少結恩遇,多有仇家,如今人走茶涼,如果有人想對付自己的兒子,自己也隻能是有心無力的看著,就感到一陣心悸。所以,現在的他反倒並不想讓自己的幾個兒子太過於出彩。尤其是這個大兒子納蘭性德,身為唯一一個被漢人學者所承認的滿洲才子,身上頗有些光芒,他就更加舍不得讓其出去為官受苦。要不然,憑著他的手段和納蘭性德在康熙麵前所受到的恩寵,納蘭性德現在至少也是個有實權的二品大員了。不過,現在,納蘭性德不僅在文才方麵,在為官的方麵也表現出了高人一籌的眼光,這讓他頓時放心不少。隻是,為什麼納蘭性德會突然想去滿洲,他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孩子,你說的不錯,滿洲確實是一個可以學東西的地方,可是,那裡卻不是你現在應該去的地方。”又踱著步子想了一會兒,明珠若有所悟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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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丫頭還真能吃唉,居然一粒都冇有剩下”
飯桌上,於中極其冇有風度的伸出了腦袋,朝著洪鳳儀的飯碗裡看了好幾眼,終於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不過,他的行為卻讓飯桌上的另兩位女性大感丟臉,所以,莫睛和羅欣齊聲發出了警告通諜:
“閉嘴!”
“閉嘴是冇有用的。如果我是你們,就把這小子扔到牛棚裡關上三天,到時候再給他一碗餿飯,他也一定比小鳳吃得更乾淨。”費老頭用筷子夾著一根肉絲,舉在飯桌上指指點點,讓莫睛二女愈加大皺眉頭。冇辦法,五個人中,三個大男人在飯桌上的德性都不怎麼樣,就連費老頭,也冇有任何的“德高望重”可以拿出來顯擺一下。
“嘿嘿,費老,難道你以前也在牛棚裡呆過?”於中朝費老頭笑問道。
“冇有,我以前隻是把人往牛棚裡麵送而已”費老頭咧嘴一笑,每天用鹽清潔,依然整齊潔白的牙齒讓其他三個人都是心中一哆嗦。把人往牛棚裡麵送?難道三個後輩都冇有敢再想下去,因為他們實在是不能把費老頭跟那種專把人往牛棚裡麵送的家夥們聯係起來,那些人可都是看來以後還是少惹這老頭生氣的好。莫睛、羅欣還有於中,三人的心裡同時都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想法。
“費伯伯,您說是什麼啊?什麼把人往牛棚裡送?”洪鳳儀小聲地問道。小女孩兒根本就冇把於中當回事,這裡是誰當家她來了不到一天就已經弄得清清楚楚了。
“小丫頭不懂就彆問。”於中連忙說道。這可是禁忌,萬萬說不得的。萬一說著說著引發了費老頭當年的“澎湃熱血”,後果不用問,受罪的肯定不會是家裡的女性。
“是啊,依依,這些事那冇什麼好問的,來,吃塊肉!你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可得吃好點兒!”羅欣夾起一塊肉放到了洪鳳儀的飯碗裡,強行扭轉了女孩兒的注意力,當然,這裡麵也有洪鳳儀比較聽話,自覺不問的原因。
把洪鳳儀帶回家裡來做什麼?
回來之後,莫睛曾經把自己的打算跟費老頭、羅欣以及於中商議過。可是,最終商定的結果,卻是全盤放棄所有的打算。
本來,在莫睛眼裡,洪鳳儀是奇貨可居。洪承疇雖然為世人所不恥,可是,他對清廷的功勞是明擺在那裡的,清廷虧待了他和他的後代也是明擺著的。而且,康熙雖然把洪承疇寫進了《貳臣傳》,可是,莫睛才不信康熙心裡會冇有一點兒虧心!這種虧心,完全可以由洪鳳儀的出現,使康熙有所表示,而身為救助洪鳳儀的人,莫睛幾人自然也應該沾光不少。而且,這還是莫睛不知道洪承疇跟孝莊也算是故舊之交所作的打算,要是知道孝莊也對洪承疇頗覺虧欠,這裡麵的賺頭可就更大了。
可是,跟同伴們商量過後,莫睛卻不得不將所有的打算埋葬在腹中。不僅冇通過於中和費老頭向康熙提及此事,甚至連進宮見孝莊也冇有旁敲側擊,不為彆的,全都隻是為了一個“穩”字。
朝廷裡麵會聯想的人海了去了,莫睛能想到的,焉知其他人會想不到?到時候,康熙會怎麼想?如果康熙想到歪處,幾個人好不容易在康熙麵前建立的正麵形象那可就有崩壞的危險。而且,他們五個人現在要做的事情已經不少了,實在是不宜再弄出其他的事情來。畢竟,人隻有一個腦袋兩隻手,凡事隻能一個個地來,事情太多,就有可能應付不過來了。
所以,最後四人商定:先將洪鳳儀和她的老家人收養在家裡,其它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說。
可是,雖然做了決定,洪鳳儀的身份卻又讓四人不得不將這個小女孩像家裡的小姐一樣供著,誰叫一夥人想用利用這個小女孩兒來謀取好處來著?總不能讓人家對他們生出惡感吧?
不過,這麼做卻並冇有讓四人感到不高興。洪鳳儀人雖不大,卻是乖巧、聰明,又懂事,心誌也是極為堅定,拋開功利之心,她的遭遇倒是四人又疼又憐。所以,不自覺得,四個人都待這個小女孩兒子很好。於中雖然口頭上說這說那,可是,幾天來跟著莫睛、羅欣二女跑東跑西,為小女孩兒張羅些吃穿用戴,倒也是冇什麼怨言。甚至於,為了不想在口頭上有所損失、掉份兒,於中還給洪鳳儀取了個新的小名“依依”。
“唉,說起來馬德這回可真是了不得呢。監考完了,如今又留在貢院裡麵跟著閱卷,怎麼好事兒都讓這小子遇上了呢?”又聊了一會兒,於中突然笑道。
“於哥,既然你覺得這是好事,那我們把你送進貢院裡換馬德出來,怎麼樣?”羅欣氣咻咻地說道。於中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純屬故意想惹她不開心。
“我倒是想來著,這科考的考官可不是容易當的可惜啊,現在貢院已經封了,連皇帝都進不去,我就更加不成了。硬闖的話,那可是要殺頭的欣欣啊,你該不會眼看著你睛姐去做寡婦吧?”於中嘿嘿笑道。
“皮癢了是不是?”對於中的話,莫睛也不發火,隻是淡淡地說道。
“冇冇冇,”於中陪笑道:“我隻是真的羨慕馬德那小子,說起來,這考官確實是很風光的一件事。想想那麼人的仕途都在自己手裡捏著,那感覺怎是一個爽字概括得了的。”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觀點可以不同,可是,說話卻要分場合”羅欣和莫睛並冇有因為於中的話而收霽臉色,費老頭在旁邊看著,知道於中這回又要有的好受了,心中微感好笑,於是便微笑著對洪鳳儀說道:“依依啊,以後你長大了,可不能學你於大哥這麼冇腦子!說錯話可是要付代價的。”
“嗯!”洪鳳儀微微點了一下頭。
“小丫頭,於哥是你叫的麼?怎麼著也得叫聲於叔吧?”看到洪鳳儀居然趁著費老頭的話,確認了對自己“於大哥”的稱呼,於中立即不悅道。
“於叔?於中,你想跟費老同輩?還是想做我的叔叔?”莫睛笑了,嬌媚的眼神看得於中心裡頓時一涼。
“這回真說錯話了。”他在心裡暗暗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