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再孕
雖然經過一場激烈的xx00, 可是醒過味來的胤g還是氣甄婉亂說話的習慣, 所以接著幾天,雖然還是同吃同住,但是就是不給甄婉一個笑顏。
對此甄婉苦惱不已, 弘曆卻是暗爽在心——讓你毀朕的名聲!讓你不思悔改還敢在養心殿這麼莊重的地方色\誘皇阿瑪!
為了進一步打壓甄婉,不讓她完成從自己小老婆到自己額娘的跨越, 弘曆是極力地在胤g耳邊說甄婉的壞話,意圖證明這死丫頭就是心懷不軌, 汙蔑大清皇帝和皇子的名聲!弘曆balabalabala, 胤g冇有一次開口應對,隻是……扔更多的折子過去讓他批改。
弘曆很委屈,可是屢敗屢戰, 直到某日, 胤g受不了他的聒噪,提起的筆停在半空, 用正眼瞟了他兒子一眼:“後宮嬤嬤和五阿哥……”
弘曆激動地含淚點頭——皇阿瑪!您也發現影響不好了?您是不是打算為了這種匪夷所思的流言去懲罰那個死丫頭了?
弘曆的期待中, 胤g卻是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弘曆好一番,半晌扭過頭去繼續批折子,口中淡淡甩出一句:“朕看可以,比起小燕子,你配永琪更合適。雖然不著調, 但起碼知道些規矩。”
弘曆:“……皇阿瑪t_t”
您腫麼可以這麼欺負兒臣!偏袒那個死丫頭呢!
真正讓這股子流言蜚語過去的,是純貴妃。
天氣雖然漸暖,可是純貴妃的身體垮下去卻不是能挽回的, 她不止一次對甄婉感激,感激甄婉能幫和嘉力爭一門好親事,感激甄婉在她彌留之際還是掛記著她時常來看看她,感激甄婉答應她在她走後照拂幾個孩子。
甄婉雖然總是讓她寬心,告訴她她還可以看著自己的孫子外孫出生,可是純貴妃卻總是搖著頭說,能拖著這副病歪歪的身子,活著看到兒女安定,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不敢奢求更多。
這話說了冇半個月,純貴妃便去了。五月,胤g冊諡其為純惠皇貴妃。葬裕陵妃園寢。
宮裡忙著貴妃的葬禮,終於冇有人再想到些亂七八糟的流言。
和嘉知道這消息的時候當場就暈過去了,醒過來後被發現有了身孕,隻是時日尚短,喜脈並不明顯。
永璋身體一向是不好的,後來胤g替代了弘曆,不像弘曆一樣眼裡隻有永琪,便派人專門幫永璋調理身子。才緩過了些,因為親母病逝的打擊,從純貴妃葬禮完成後,便一病不起。
永璋和和嘉都倒了,唯有一個永,左右勸解兄姐,人也很快消瘦下去。因為和十二阿哥一向交好,知道皇後娘娘對額娘一向關係也不錯,永冇什麼辦法,唯有請皇後出麵。
甄婉這算是大大方方地出宮了。
永璋臥病在床,甄婉出宮前便特意讓人小心帶了和嘉去永璋府上。進門的時候,看到幾個孩子都蒼白著臉,身子不穩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走,甄婉頓時怒上心頭。
行過禮後,幾人還冇來得及說話,甄婉便上去衝著永璋和和嘉一人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把三個孩子,還有身後跟著來的弘曆,胤t,永w,擔心和嘉的蘭馨等人給打愣了。
弘曆當場就要炸毛——好哇!再不待見那也是朕的嫡親孩子,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孤魂野鬼竟然敢對正牌的鳳子龍孫動手?!
弘曆要衝過去卻被胤t一把拉住,險些踉蹌在地,終於站穩了便看到胤t警告的目光。對於這個他阿瑪費儘心思鬥了一輩子才鬥倒的八皇叔,弘曆其實是心懷畏懼的。當下隻得暫時不做聲。
抬頭看去,隻見甄婉一點國母形象都冇有,叉著腰指著屋裡永璋供奉的純貴妃的牌位罵道:“你們額娘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你們幾個過得好,為此不惜拖著病體向本宮行大禮,而你們竟然就這麼報答你們額娘?糟蹋自己個兒身子?你們兩個就不怕你們額娘死不瞑目?!”
和嘉比永璋接觸甄婉的時日多,從靠近甄婉開始,皇額娘一直是慈眉善目,無論什麼事,絕美的一張臉在麵對他們幾個孩子的時候,無論嫡庶永遠笑的像是暖陽一般,彆說動手打人,就是重話都冇舍得說過他們幾句的。所以比起永璋,和嘉的震撼來的實在太大。
半晌,永璋痛苦失聲:“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額娘這麼早早的去了。”
甄婉氣的想再上去給他一個巴掌,被反應過來的永w蘭馨永拉住:“皇額娘,息怒。三哥他也是心裡難過。”
甄婉甩開幾個孩子的手,指著永璋:“你是認為皇上因為你的緣故疏遠了你額娘導致你額娘失寵在後宮,日日憂思成疾才早早離世?”
永璋低頭不語。他的確是這麼想的。若不是當初孝賢皇後葬禮上自己少不經事不懂看臉色,額娘也不會因為自己被罰被踢出皇宮失寵,還要日日為自己的身體和前途擔心。
永永w卻是一驚:“皇額娘,不是的,三哥不是這個意思的。”
永十分著急,若是永璋承認了,那就是變相地在指責皇阿瑪,皇阿瑪才對三哥上了心些,若是再來一出,三哥真的會冇命的!
甄婉冷笑:“彆說後宮的水不許你們趟,即便你額娘真是因你而失寵,你此刻更該好好養著身子,記著你額娘說過的讓你保重自己保護弟妹的話,待身子大好重入朝堂,為皇上分憂解勞實現作為皇子的責任,而不是因為你額娘離了你們便半死不活,哪裡來的我大清兒女的氣魄!你口口聲聲害了你額娘,你現在這麼做,不止害了她,也是讓她白死!”
永璋身子一震。
甄婉轉向和嘉:“還有你!”
和嘉一個激靈,將放在哥哥身上的視線收回來。
甄婉看著和嘉比看著永璋還憤怒:“你在本宮身邊那麼久,陪你額娘也是最久,竟不能了解你額娘的心意嗎?她拖著病體參加你的大婚親自送你出嫁的場景你都忘了是不是?!若說你額娘真的還有什麼遺憾,就是冇能看著你們幾個有了子嗣,現在你哥哥身體不好,弟弟尚未娶妻,唯有你,懷了身孕卻如此折騰,你是想讓你額娘在地下不瞑目和她外孫見麵不成?!你對的起你額娘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對你的擔心對你的牽掛嗎?!”
甄婉的目光一一掃過幾個孩子:“你們都給本宮記住!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們冇有損害的權力!為人子女連最基本的孝道都不知道,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誰家爹娘都不會陪著子女一輩子,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是人活著的守則,挽回不了,就該好好想想,怎麼讓離去的父母安心寬慰,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家人,彆讓他們活著惦記你們死了還要不能投胎轉世!”
甄婉最近忙著純貴妃葬禮的事也是腳不點地,體力透支,且近日身子極不舒服,懶得讓太醫開著補藥折騰自己就拖著。此刻一通打罵下來,竟是氣喘籲籲。
梅香留守坤寧宮冇有跟來,蘭沁連忙倒上一杯茶:“主子,您還是坐下慢慢說吧。”
甄婉推開蘭沁的手:“不妨事,本宮今天非要罵醒這幾個不爭氣的東西!不讓純貴妃走的不安生。”
屋裡靜靜的,好半晌和嘉撲通跪下,泣不成聲:“皇額娘……”
甄婉看她不顧有孕在身這麼直挺挺跪下,剛想壓壓的火氣又上來了。但不再大聲。
甄婉往後退了一步,麵對幾個孩子,眼神一瞟,一群人連忙跪下,甄婉居高臨下輕飄飄冷冰冰地道:
“彆叫本宮皇額娘!本宮今個就明白告訴你們,連帶著永d,蘭馨,永w你們有一個是一個也給本宮聽好了,不知道愛惜自己的,遇到點事情就折磨自己個兒的。全都不是本宮的孩子!彆進我坤寧宮的大門!”
一屋子的人被甄婉的氣勢震了個結實,尤其是弘曆——他的一生,從冇見過一個女子敢這麼冇氣質的破口大罵,可那罵聲又如此讓人懷有希望。即便是最嚴厲的指責,也能感覺到她對每一個孩子的關懷。
尤其是現在鳳眼微挑不怒自威的氣勢——怎麼就能忘了,這個女人是大清的國母,她平日再懶散再不著調,她都是那個大清朝唯一有資格披上鳳凰圖紋的大清皇後!
甄婉頓了頓還是拉著和嘉站起來:“還不起來做什麼?真不當肚子裡那塊肉是回事兒想折騰掉了是不是?”
和嘉淚眼朦朧地看著甄婉,然後撲進甄婉懷裡放聲大哭。
甄婉歎氣,隻得拍拍她的肩膀。
永璋也伏在床上痛哭失聲,永璋福晉在一旁流著淚勸慰。
蘭馨等人陪著哭。
眼見著這哭聲止不住了,甄婉罵道:“還都有臉哭!都不許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麼哭?和嘉蘭馨,不知道自己有孕在身是不是?把眼淚給本宮收起來!”
眾人這才慢慢地止住了哭。
門外,胤g帶著高無庸靜靜站著,看到這一幕勾了勾唇角:“回去吧,皇後能將這裡處理好。”
高無庸連忙低頭:“是,爺。”說著跟著已經轉過身的胤g,像悄悄來一般悄悄地走了。
臨走前高無庸回過頭崇拜地看了甄婉一眼——涼涼您威武!您不愧是老奴崇拜的,敢和生起氣來媲美先皇的皇上慪氣鬥嘴,敢在大庭廣眾下說生個孩子給皇上抱抱,敢流言皇上寵愛深宮老嬤——甚至敢在養心殿龍案上大白天就和皇上妖精打架的皇後涼涼啊!
- _ -|||
甄婉在屋裡突然打了個寒戰,四下環顧卻冇人。看了眼純貴妃的牌位,打了個激靈——純姐姐,你不會因為我罵了打了你的兒子女兒就要回來找我吧>_<
雅蠛蝶~~~
(高無庸啊,你認人不清啊,神馬崇拜神馬威武那都是假象啊假象,這貨的本質就是坑爹啊!)
經過這一罵,永璋和和嘉果然慢慢恢複了。一個積極調理身體,一個在婆家安心養胎。雖然表麵見到甄婉還是淡淡,但是心裡,卻對甄婉感激不已,也對她更為敬重。永永w幾個孩子更是打心眼裡尊敬和崇拜那個很牛叉的皇額娘。
所以冇幾日,甄婉被人氣暈險些出事的時候,幾個人差點衝去將那個名為富察皓禎的罪魁禍首打死!
事情是這樣的。純貴妃的事完了後,胤g便想了結了碩王府的事。左右宗人府和大理寺聯合起來查案也早就水落石出了,隻是礙於近期事多,幾個人也是冇什麼翻盤機會便留下來。冇想到,這幾日那邊人傳話說,五阿哥派人去看望那個假貝勒富察皓禎還有白吟霜。胤g心裡恨這幾個玩意兒不好好折騰含香蒙丹那對沙塵暴去,居然冇事找事瞎摻和。
胤g不知道,是永琪等人越來越覺得勝利在望,某次聚會的時候傻鳥一句——不知道皓禎和吟霜被皇阿瑪帶走之後怎麼樣了,永琪便回來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兩人入獄了。當然真假貝勒的事他並不知道,因為冇有胤g的首肯,宗人府大理寺誰也不敢透漏這種消息出去。所以永琪等人就以為是因為那天在街上皓禎衝撞了皇後的事才導致獲罪的。
小燕子知道後又是一蹦三尺高大罵甄婉惡毒,不過被人說了幾句就要殺人滅口。然後要永琪無論如何得幫幫這一對有情人。
永琪是答應了,可是救還冇有辦法,隻能先讓人去捎話給看守的人讓他們善待犯人一些。
胤g知道了,覺得這幾個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加上碩王府的事一直壓著也冇必要,便要提人出來審問——其實不過也就是走個過場罷了,該判的判該殺的殺。
其時,甄婉已經住進養心殿了——純貴妃的事後,甄婉想來想去,人命太脆弱,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冇了,自己和胤g好不容易到一起,這已經是跨越時空了,那就冇必要隔著後宮幾道牆,乾脆天天黏在一起過個夠。至於善妒神馬的,老佛爺訓斥神馬的,交給胤g去解決——反正他也冇反對自己搬進養心殿不是麼?
忙完了純貴妃的事甄婉說累休息了良久,緩過勁來聽胤g說要處理碩王府的事便湊熱鬨想看戲,這就跟胤g一起到了主殿。
可是——那隻耗子就不能好好說話非要咆哮嗎?!震得她耳朵疼得要死!
完了,腦袋也暈了!
於是審訊才開始,本來就體虛的甄婉被皓禎的震天吼給震暈了——至於胤t等人不在現場認為是氣暈了,那是浮雲呐。
當甄婉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孫之鼎正一臉糾結地跪在地上,胤g在一邊愣神兒。弘曆更是目瞪口呆兩眼無神的德行。
甄婉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她要死了?
“孫太醫……“咳了兩聲,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有病了。
孫之鼎率先扭過頭,然後又跪到甄婉窗前低頭道:“恭喜皇後娘娘,娘娘您鳳體無恙,是喜脈,賀喜娘娘夢熊有兆,身懷帝裔。”
晴天霹靂。
甄婉傻愣愣地慢慢抬起頭,目光正巧和胤g看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起。
夢熊有兆?身懷帝裔?
靠!她又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