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修真第八十九章 請你出來
第八十九章請你出來
丁師爺連著喜娘,興衝衝地帶著一班送親的隊伍來接令狐襄,當然,接到的是那個木頭新娘,雪雲身為九尾天狐的後裔,有著九尾天狐的清貴驕傲,但在青木神君的威逼利誘下,隻能乖乖就範。
木頭新娘不開口,就垂頭含著笑,這群中了仙人醉的人理所當然地認為新娘這是激動羞怯,喜娘給她蓋上紅蓋頭,就扶著她出門坐上了送往河邊的花轎。
幾乎一月送一個,這些人閉著眼睛也能將這個儀式完成了,令狐襄坐在丹珠裡,近距離欣賞這出古代嫁娶的鬨劇,青木神君作為和新娘一同到來的新人,自然也在送嫁的隊伍裡,和丁師爺走得很近。
令狐襄覺得青木神君太高興,又不是他娶親,笑得滿臉都是花。
“等到他娶新娘子的時候,哼,也要笑得這麼開心才好。”作為同一地方來的人種,令狐襄很是明白,有許多高富帥的在室男,聽到結婚兩個字就恨不得揮手拜拜,以光速遁逃。
朱琉哧哧地笑:“本尊聽說,神君大人娶過親的。”
令狐襄下巴啪嗒掉下來,有人願意嫁給這麼個惟恐天下不亂滿肚子壞水的無賴神君?哦,她啃了一口桃紅果,青木神君有亮點,實力強,在令狐襄心裡是排第一的;氣質好,在他不開口的時候,俊雅得天怒人怨;空閒時間多,可以二十四小時圍著人轉。
“他娶了誰?”令狐襄問道,能嫁給他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放任他成這個樣子,她很有興趣結交一下,和這位老鄉的另一半聊聊天。
朱琉懶洋洋地卷了卷尾巴:“在我遇到神君的時候,就不在了。”
不在了,是分開了還是隕落了?令狐襄忽然想到在叢林裡,青木神君的那個突發神情,莫非想到的就是她?令狐襄搖搖頭,冇想到這家夥也挺可憐的,應該是很喜歡他另一半。
青木神君幽幽的聲音在虛空裡響起:“在背後說人閒話,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令狐襄嚇了一跳,道:“這裡的鬼界冇有拔舌地獄。”
青木神君輕笑,忽然興高采烈問道:“阿襄想知道我娶了誰?想知道嘛?你問我的話,考慮考慮也許會告訴你。”
令狐襄兩輩子加起來也冇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的確,她年歲加起來,冇準不到人家一個零頭,捏了捏拳頭,“你娶了誰關我什麼事。”
青木神君轉移了目標:“朱琉,你好閒,要不要出來和小狐狸換換?”
朱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它才不要,士可殺不可辱,想當年它也是堂堂……朱琉這就泄了氣,灰溜溜地飄到靈石堆上去趴著,不提當年,它現在隻是個器靈。
它聽說的事情可詳細多了,朱琉小眼睛骨碌碌轉了轉,神君不會殺它滅口,他那些老朋友知道得比它還多。
送嫁的隊伍吹吹打打就到了河邊,河水浩浩湯湯,河邊早已站滿了圍觀的人,令狐襄心裡有些希冀,神念在人群裡來回一掃,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她再次見到了那對麵容慈祥和藹的夫婦,男子英朗,女子秀美。
她心裡活潑潑地動起來,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父親,母親……
丹珠在青木神君手裡跳了跳,青木神君輕鬆將它捏住,令狐襄要求他做的事情,簡單得很,那對夫婦……他看到那女子眉目間依稀有幾分令狐襄的模樣,心裡了然。
平靜的河麵漸漸沸騰起來,河麵上像是盛開了無數朵潔白的花朵,一些細小的金銀粒子在河水裡翻騰,閃耀出星星點點璀璨的光芒。
“河伯大人顯靈了”送嫁隊伍當頭的幾人叫起來,撲下去便齊齊跪拜。
像是風吹稻田,一大片人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青木神君含著笑,跪拜?這裝神弄鬼的河伯當得起他一拜?
這群人虔誠而狂熱,就算是丁師爺,也把頭緊緊貼著地麵,完全顧及不到周圍的人,因此現場就隻有青木神君一個人站著,挑眉看著沸騰不止的河麵。
那些金銀粒子被大力拋起來,下雨一般紛紛揚揚地落在兩側河岸,同時一股大力拉著那座花轎往河裡去,連著花轎裡麵的新娘一起栽進河。
青木神君笑眯眯,傳音到丹珠裡:“阿襄,看來河伯對新娘很滿意哦。”
修長手指輕輕一勾,那邊正趴在地上跪拜的夫婦消失無蹤,青光散過,臨著河風的衣袂翩然,青木神君追上隨波逐流的花轎,雪雲化光出現在他肩頭,花轎倏然就沉了下去。
整條河,連著兩側的河岸都震動起來,河岸邊跪拜的眾人紛紛摔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臨風飄在水麵上的青木神君,他們臉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驚恐,拿了地上的石頭和身上帶著的物品就朝著他砸了過去。
這些東西對青木神君造不成任何傷害,水麵上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巨大的浪花,劈頭蓋臉壓下來,其中那些金銀珠粒迅疾如電,帶著靈力射向青木神君。
“金銀什麼的,本神君還真不缺。”青木神君手指輕劃,竟然輕而易舉地將狂亂的水流截斷,以指畫牢,將河麵劃分成一塊塊區域。
令狐襄在丹珠裡手忙腳亂地接住憑空掉下來的兩人,忽然轉換到另外一個地方,這對夫婦顯露出驚慌迷茫的神情,令狐襄之前就探查過他們的身體,在這個秘境時間不長,他們本身的修為不高,現在更是低到了連練氣期都夠不到的水平。
如果他們再在這個地方呆上一段時間,很快就會變成普通人,生老病死,而且中了仙人醉之後,連三魂六魄都不能離開這個秘境去輪回轉世。
“父親,母親。”令狐襄壓抑住心裡焦慮的情緒,試著叫道。
隻見兩人呆呆地看著她,像看著一個陌生人,竟然是不認識她了,仙人醉挺好,認出來的話她還覺得麻煩,令狐襄深吸一口氣,“某人,解藥。”
兩顆糖落在她手裡,令狐襄正要遞給兩人,這兩人卻同時從身上拔出了長劍,對著她刺了過來,令狐襄頭痛,心裡愈加火大:“某人,不準弄死那個裝神弄鬼的河伯”
用靈力壓住仇視她的兩人,飛快地將糖塞進他們嘴裡,令狐襄冇等他們清醒過來,就每人一指,將他們點暈了過去。
令狐襄蹲在兩人邊上,小聲說道:“你們一定要原諒我,等離開這個秘境,襄兒就把你們送到哥哥那裡去。不是不讓你們見到我,而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
她現在應該還在太玄穀的玉衡峰上閉死關呢,冇法解釋怎麼跑到秘境離去救出了父母,丹珠的秘密也不能泄漏。
令狐襄眼角發酸,她擦了擦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到外麵的青木神君身上,這家夥果然不止是金丹期的實力,看到他散去了偽裝,俊雅絕倫地臨水而立,還是忍不住會小小的驚豔。
“要本神君請你出來?”青木神君悠閒地輕劃手指,河水在他的惡趣味下,不停地變幻著分割的形狀,令狐襄的神念捕捉不到那個河伯,看青木神君的動作,猜測是潛藏在這些河水之中。
一朵金焰從青木神君的指尖飄出,沉沉地墜向河中,還冇靠近河麵,河水已經升騰起白霧,一個低沉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從河底傳來:“大人何必苦苦相逼。”
青木神君搖搖頭,惋惜地說道:“本神君不想逼你,是我家阿襄想看看活的河伯,我要是拿了死的河伯給她,她一定會生氣,她一生氣,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
河底的聲音怨毒地吼道:“你欺人太甚”又放緩了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大人,我這就打開秘境的空間裂縫,您高抬貴手。”
青木神君訝異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到底是欺人太甚,還是高抬貴手?再說,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人呢,怎能說我欺人太甚。”
論起耍嘴皮子,青木神君絕對是令狐襄見到的最強人,她曾經以為祁北辰已經夠強了,天外有天,這位老鄉徹底刷新了數據。
“說不過就想跑?”青木神君嘴角一抹壞笑,懸浮在河麵上的金焰猛地裂開,沿著蜿蜒曲折的河流向兩頭延伸,形成一條不斷增長的金色火線,所到之處,無不熱氣騰騰。
河麵上仿佛起了濃霧,青木神君衣袂飄飄,當真是如仙似神。
“總算肯出來了,還以為是大美女呢。”青木神君嫌棄地伸手,一團透明的果凍狀物體掙紮著從遠處飛了過來,一張扭曲驚恐的臉就長在裡麵。
青木神君眸光一暗,壞笑變成譏誚:“原來是你啊,再叫幾聲大人聽聽。”
那人臉叫道:“青木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我下毒手。”
令狐襄見所謂的河伯被青木神君製住,從丹珠裡出來,問道:“你們認識?”
“上古崩亂以後,來自我們以前那個位麵的素水神君不知所蹤,都以為他隕落,冇想到竟然是躲在這個秘境裡麵裝神弄鬼,還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垃圾樣子。”青木神君目光劃過河岸上的人群,“如果我猜的冇錯,這些人都是神人後裔和修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