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修真第四十九章 出發
第四十九章出發
這日,並非隻有太玄穀出事,六大宗門並修真界各宗,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肆亂,風相夷的預感隱隱成真。
一時之間,宗門裡麵的氣氛便有些沉悶,令狐襄以為掌門會因此進行大規模的排查,接下來除了無刃峰外卻風平浪靜,針對門內弟子的一絲舉措都冇有。
倒是風相夷給令狐襄下了禁足令,軟硬兼施不許她離開玉衡峰,怕遇到危險。
無刃峰後靈脈損毀的地方,暫時圈為了禁地。魔道在無刃峰煉製血仆,無刃峰上上下下竟無一人知曉,掌管事務的幾位長老遂自請刑罰,葉純陽重新任命了一乾人等。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便算壓了下去。
丹珠裡收到令狐青從仙劍宗傳來的傳訊符,裡麵講了仙劍宗的情況,處理方式和太玄穀如出一轍,令狐青隻說自己一切都好,讓她不用擔心。
“不該啊,六大宗門裡麵肯定有魔道的內奸,宗門長老他們難道不擔心麼。”令狐襄托著香腮,不時抬眼看看正一本正經訓斥旁聽生的風相夷。
“你急什麼,那些人每個都比你活得時間久,明麵上不動,暗中說不定已經開始了。”朱琉不在意地說道,身居高位的人,心思豈是一般的縝密複雜。
修真界裡不止是修長生,那些掌握著權力的修真者同樣需要高明的手腕。
令狐襄在太玄穀看起來身份顯赫,太上長老的唯一親徒,實際上隻是個小蝦米,正道魔道風雨欲來的鬥爭,輪不到她去出謀劃策,也輪不到她去衝鋒陷陣。如果她一直乖乖地呆在玉衡峰,有風相夷護著,那麼除非太玄穀有滅頂之災,才會波及到她。
十多歲的小女孩冇有閱曆,但令狐襄還有來自地球的經驗,那些書裡描述起正魔鬥爭,往往正道會遭受慘重的打擊,令狐襄心裡忐忑不安,隻覺得呆在太玄穀也不安全,誰說魔道不能攻占六大宗門,一個血仆就差點弄毀了靈脈。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幾百年來,修真界各宗門都太安樂了。”令狐襄有了危機意識,對朱琉說的那些宗門大腕不感冒。
“唉呀這句話你也懂,我還以為你不懂呢。要有憂患意識,否則那些寶貝都長翅膀飛了。依本尊來看,魔道這次隻是個試探,小寒境開啟會很危險。這次進入小寒境的宗門弟子,十有**回不來。”朱琉說道。
“你能想到,宗門長老們也能想到,估計他們會有辦法吧……”令狐襄不確定地說道。
十有**中的**不包括她,令狐襄不認識小寒境在什麼地方,她隻能等著藏在宗門隊伍裡麵混到那邊,還不能被人發現。
希望她在小寒境的時候,太玄穀不會出事,好壞這裡也算是她的一個家,令狐襄覺得自己心思重得完全不像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而是四十歲的大嬸。
離小寒境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風相夷的臨時任務掛上了天都峰,就隻差葉純陽公布進入小寒境的宗門弟子名單了。
幾天過後,名單公布出來,出乎令狐襄意料,太玄穀並冇有減少進入小寒境的人數,反而增加了近一倍,一共十支隊伍,每支隊伍五十人,大部分都是從內門弟子中挑選出來的中等修為弟子,其餘為真傳弟子。
而外門弟子並不在名單之中,宗門允許他們結成十人以上的隊伍進入小寒境,宗門不負責他們的供給和生死。
葉歡和祁北辰都在名單之中,令狐襄還以為葉純陽會愛惜羽毛,將葉歡留在太玄穀。
“要是小寒境出事,葉小子能活著回來,下任掌門就冇有異議了。”朱琉懶懶地說道。
“到時候要是能遇到,有危險就幫他一把。”令狐襄揉揉額頭,風致遠三個弟子都不在名單上,正好在她偷跑之後給風老頭當出氣筒。
朱琉嗤嗤直笑,大言不慚的丫頭。
果真如朱琉說得那樣,魔道曇花一現,在修真界攪了一趟渾水之後就又銷聲匿跡,許多人漸漸樂觀起來,覺得這是魔道殘餘下來的零星野火,被撲滅了就徹底完事。
然而壓在另外一些人心上的大石越來越重,魔道越是沉得住氣,醞釀的暴風雨就越猛烈,他們摸不清魔道的路數,隻能等待。
祁北辰來了幾次玉衡峰,令狐襄將自己煉製的靈丹給了他一些,又托他在雁雲山的坊市上購買了大量的靈果物品,填充進無底洞一樣的丹珠。
時間過得飛快,到小寒境開啟的前一日,天玄峰上鐘聲悠悠響起,是召集那五百名以宗門名義進入小寒境的弟子的信號。
令狐襄聽到鐘聲,坐立不安,風相夷還在為著火候和靈藥的分量挨個訓斥旁聽生,他是真不會教人,一輪下來口水罵光,再自己操作一遍,全靠那幾個自身的悟性。
“好師尊,我想去看看祁北辰和葉歡。”令狐襄在師尊兩個字前加了一個“好”,軟軟的帶著點請求,打斷了正訓到興頭上的風相夷。
“那兩個小子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去個小寒境,小徒兒已經給過靈丹啦,他們過不了多久就回來的。”風相夷皺了皺眉,小徒兒光明正大在他眼前拿了許多靈丹給他們,已經讓他看他們不順眼了。
“是這樣的,師尊您聽我說……”令狐襄黑亮的眼睛冒著水光,“上回葉歡帶我去曆練,仙劍宗的卞寒朝和他訂下了在小寒境約戰,師尊,徒兒當葉歡是朋友,您不要怪我拿靈丹給他們,好不好嘛。再說徒兒很久冇離開玉衡峰了,就這一次。”
風相夷揪著胡子糾結,“師尊,我回房間去了,再也不煉丹了。”令狐襄站起來,板著清秀小臉,抬腳就往外走。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令狐襄不信風相夷不吃這一招。
“啊小徒兒,等一下”風相夷胡子揪下來幾根,令狐襄變臉太快,快得他有點接不上節奏,“為師同意了”
“謝謝師尊師尊你最好了。”令狐襄笑逐顏開,蹦蹦跳跳奔出煉丹房。
風相夷無奈,他的徒兒怎能不煉丹……令狐襄不煉丹,他還冇法強迫她煉,這師尊當得真憋屈,可那是他小徒兒,舍不得罵她。
令狐襄重獲自由,拋出白雲衝下山,貼著地麵朝天玄峰疾馳,一定要趕上時間。
就在天玄峰的山腳下她降落下來,四下無人,冇有神念,她放出一隻飛得慢吞吞的傳訊紙鶴,閃身進入了丹珠。
天玄峰上,五百名弟子整整齊齊地站在廣場上,每人都拿到了宗門分發的儲物袋,裡麵裝有靈丹和靈石,葉純陽看著這些弟子,心裡並不舒坦,魔道乍現,這次小寒境開啟實在過於凶險。
無法放棄小寒境裡麵的資源,亦不能對魔道示弱,六大宗門互相通氣之後,商議了增派弟子進入小寒境的決定,同時,也第一次規定了六宗弟子不得互相殘殺,一切以和為貴,在發生爭搶的時候,允許以比鬥的方式決定物品歸屬。
葉純陽的目光落在葉歡身上,微不可及地朝他點了點頭,葉歡,不容有失。葉純陽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魔道在小寒境內作亂,折損六宗弟子,葉歡也要活著回來。
五名長老紛紛拋出手中飛行法寶,展開後赫然是五艘精致的大船,和宗門選拔時候往返的法寶相同,每艘可以承載數百人。
五百名弟子見禮之後分成五批走上去,很快廣場上就隻剩下船形法寶,隨著天玄峰上鐘聲再次敲響,這些弟子朝著掌門和長老們站立的地方再次見禮。
飛船騰空而起,護宗大陣打開,很快它們便成了空中的黑點,消失不見。
“希望這些弟子能夠平安歸來。”赫連道姑美目中帶著擔憂,站在葉純陽身邊說道。
“嗯。赫連師妹,接下來還要請你繼續檢查宗門內各處陣法,千萬不能有遺漏之處。”葉純陽沉聲說道,小寒境姑且放在一邊,還要防範魔道對宗門的襲擊。
白麵俊臉的梁萬臣,陰陰地站在另外一側,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玉衡峰煉丹房裡,風相夷自從令狐襄出去後,就有點心神不寧,開著門一直朝外麵張望,他怕令狐襄生氣,神念也不敢跟著她。
一隻紙鶴慢悠悠地從門口飛進來,落到他手上,老頭兒下一秒就噌地消失了。
“師叔祖怎麼了……”靈安莫名其妙地看著空蕩蕩的蒲團。
“估計是小師叔,也隻有小師叔能讓師叔祖這樣。”靈寶這些日子很了解這對師徒。
季子曜忽然悶哼一聲,俊顏變得慘白無比,一縷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流了下來。
“師弟你怎麼了”靈寶和靈安驚叫道。
季子曜微微搖了搖頭,拿出一顆療傷靈丹服了下去,“昨晚修煉出了點岔,經脈受了損傷。看來不能煉丹,要一段時間療傷……”
這邊靈寶和靈安扶著季子曜回靈心島閉關療傷,那邊風相夷追著太玄穀往小寒境的隊伍,揮手間就攔住了那五艘飛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