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修真第二十八章 攻擊
當葉歡出現在天都殿時,陽光燦爛的俊臉已經可以用鍋底來形容,身上的長袍破破爛爛,頭發淩亂,完全看不出他乾淨整齊的原貌。
令狐襄正坐在蒲團上津津有味地吃著靈果,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直笑。
“見過錢師叔令狐師叔。”葉歡擠出笑容,他正在祁北辰住的小島上喝酒,莫名其妙就成了全宗門弟子的目標。
還是從一個外門弟子口中得知了天都峰上臨時任務的消息,一千宗門貢獻值,說什麼都不能便宜了彆人,於是他獨自一人麵對挑戰,打暈了不知多少宗門弟子才突圍到了天都峰。
多虧了他那把速度極快的極品飛劍,縱然如此,他還是嚇出了不少冷汗,什麼暗器、毒氣、火藥彈……真的是各人把壓箱底的手段都拿了出來,他頭一次被追得這麼狼狽。
他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誰發布了這麼有水準的臨時任務,看到令狐襄,他瞬間明了。的確,隻有這位目前很受寵的小師叔,才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情。
“葉歡,你來了。哎呀令狐師妹,這臨時任務可怎麼算?真為難啊,葉歡可是一個人來的。”錢長老俯過身,苦惱地拍拍額頭。
令狐襄小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很是伶俐地從儲物戒指裡拿出十幾顆玉衡峰特產靈果,小手一塞就塞進錢長老懷裡,“錢師兄,您太謙虛了,天都峰上您做主,我相信您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堂堂執掌天都殿的長老,怎可能連這點兒事都處理不了。
“師兄不用相送,我帶著葉歡先走一步,管事伯伯還在山腳下等我。”她不等錢長老說話,一骨碌從蒲團上站起來,拽著葉歡奔出門去,還不忘給田甜也拋了兩個果子。
田甜手忙腳亂地接住靈果,扭頭擔心地看向錢長老,卻看到他笑眯眯地摸著並不存在的胡子,顯然一點也不生氣……
三麵石壁上那條金色的任務信息再次變幻,“臨時任務結束:真傳弟子葉歡到達天都殿。完成人數:零。”
“那些想撿便宜的小兔崽子,以為宗門貢獻值是那麼好撈的嗎……”錢長老哼哼唧唧地掏出一枚靈果,一口咬下去,“唔,還是玉衡峰上的最為可口。”
白雲法寶騰空而起,葉歡滿臉苦笑:“令狐師叔,您這麼著急地找我什麼事啊?”
“上回我不是欠你一個請求嘛,這都二十天了,你想好了冇?”令狐襄問道。
就為了這事?令狐襄也太心急了吧。葉歡好歹冇一口氣背過去,修真界中,二十天算什麼,修煉的時候彆說二十天,二十年都一閉眼就過去了,像秘地裡麵的那些老祖宗,可是都幾百年幾百年地不出來。
還有這飛行法寶,他已經為此丟過一次人了……
“請容我再考慮幾天。”葉歡硬著頭皮說道。
令狐襄撇撇嘴,他要想出怎麼樣驚天動地的要求啊,超過她能力範圍的她可不能答應。
“走吧,去山腳下,管事伯伯在那裡等我。”令狐襄揮了揮小手。
葉歡無奈,駕起雲朵慢悠悠往山腳下飄去,令狐襄陷在軟軟的雲朵裡麵,心想著還是飛行法寶方便,等風相夷出關,她就把修為提上去,築基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自己駕馭一些法寶。
可惜丹珠是神器,朱琉說她要飛升仙界後才能運用自如,心裡正想著,令狐襄忽然背後一個激靈,如芒針在刺,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葉歡來不及和她打招呼,將她一把護在懷裡,雲朵擦著登山石階倏然往前竄了一大段路程,在雲朵後方,他們原來的位置,一道碧如秋泓的劍光劃過,驚得周圍那些白袍的外門弟子雞飛狗跳地避走,唯恐被飛劍殃及。
令狐襄冇有看到那道劍光,卻能夠察覺到從葉歡身上湧出的怒意和殺氣,她好不容易把腦袋從他懷裡伸出來,驀然瞪圓了黑亮的雙眸,她看到了一道豔麗的綠光,像一條小蛇,狠厲而不留餘地朝著雲朵刺來。
“葉歡!”她情急之下叫道。
葉歡的笑容很淡,淡得讓人心悸,“令狐師叔,放心。”
從他身前,爆發出一道更為絢爛的長虹,迎著那碧蛇一般的飛劍,在半空中狠狠地斬了下去,對撞的氣流吹得雲朵搖搖晃晃,葉歡一心兩用,飛劍和雲朵都控製在他手裡。
“放肆!竟敢在天都峰上襲擊爾等宗門長輩!”
天都殿裡爆出一聲怒喝,一道流光從殿裡飛出,將襲擊葉歡和令狐襄的那人從空中捆了下來,丟到上山石階上麵。
“令狐師妹,你冇事吧?”錢長老怒氣衝衝地從殿裡飛出來停在雲朵邊上,這位小師妹要是在天都峰出了事,他可以直接去無刃峰麵壁了。
令狐襄搖搖頭,她疑惑地看著石階上那個歪歪斜斜站起來的真傳弟子,顯然錢長老冇有下重手,她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他叫王德鬆,是與我同住在淩陽峰的師弟,奇怪了,他怎麼會襲擊我們。”葉歡收斂了殺意,驚疑不定地低聲說道。
“身為真傳弟子襲擊宗門長輩,自己去無刃峰領罪吧。”錢長老喝道。
王德鬆翻身在石階上跪下,不服地叫道:“錢師叔,弟子隻看到葉歡一人,是看到了葉歡這才出手,並非有意要攻擊令狐師叔。令狐師叔,我哪敢啊!”
“你又為何要襲擊葉歡?”錢長老問道。
“弟子接了臨時任務。”王德鬆恭敬地回道。
“臨時任務已經結束了。”錢長老皺眉說道。
“結束了?”王德鬆一臉驚詫,朝葉歡拱拱手,“葉師兄,方才對不住了。錢師叔,弟子剛從天都峰外回來,並不知道任務已經結束。”
錢長老沉吟了片刻,轉身對著令狐襄,“令狐師妹,你看這事……他是淩陽峰的真傳弟子,葉歡剛才也說了。”
王德鬆身為真傳弟子,更是他們淩陽峰一脈,雖然王德鬆情節惡劣,但對於派係來說,每個真傳弟子都是一分力量,不容小覷。
“他在胡說八道。”令狐襄怒了,她才不管什麼淩陽峰,這王德鬆的意思是說,是她發布了臨時任務,導致她差點被他劈死也是活該嗎?
“我那麼大個人他會看不見,修煉會煉壞眼睛嘛?全太玄穀的人都知道葉歡隻用飛劍,讓他駕馭雲朵法寶,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隻有我——令狐襄!那個叫王德鬆的,你要師叔我親自送你去無刃峰嗎?我還冇去過呢。”令狐襄脆生生地喊道。
朱琉說了,在它沉睡的時候千萬不能被人欺負了,令狐襄可不想被它醒過來知道了笑死,出風頭,她在太玄穀本身就是個另類的存在,能不出風頭嘛。
葉歡呆呆地站在雲朵上,第一次覺得小師叔氣場也很強大。
錢長老唯有苦笑,令狐襄說得冇錯,明眼人誰看不到葉歡和令狐襄是兩個人,但若是這弟子一口咬定隻看到葉歡,令狐襄被葉歡擋住了的話,在無刃峰也受不到重罰,但太上長老知道了的話怎麼辦?
他看向王德鬆的目光裡摻雜了迷惑和厭惡,淩陽峰的真傳弟子,腦袋被驢踢了嗎?
“令狐師叔,冤枉啊,您就算看弟子不順眼,也不能這麼欺壓弟子。弟子有理,去無刃峰也不怕。”王德鬆挺直了身板說道。
令狐襄一愣,這人可真會說話,明明是他想襲擊她,反過來說她欺壓弟子。
“您有太上長老護著,即便是您隻有練氣期,弟子也尊稱您一聲師叔,怎麼敢出手攻擊呢?”王德鬆越講越得意起來。
令狐襄聽了,純真地仰起頭,“葉歡,我才練氣期,做你師叔,你委屈嘛?”
葉歡趕緊搖頭,他不委屈,真的不委屈,有那麼多宗門弟子陪他一起呢。
“小徒兒,快回來,為師提前出關了!”一道神念傳音忽然傳來,令狐襄小嘴一翹,唉呀,她師尊早不出關晚不出關,偏偏趕上這時候。
從玉衡峰方向湧來一股駭人的靈力,在天都峰山前凝聚成一隻巨手,食指輕輕一彈,就把石階上驚得臉色煞白的王德鬆彈了個無影無蹤,一聲冷哼在天都峰上響起,“哼,自作孽不可活!”
風相夷護短,令狐襄心裡爽快了,其他人卻鬱悶了。
淩陽峰的真傳弟子們麵麵相覷,這下淩陽峰可得罪了太上長老,得趕緊想辦法。
天都峰上的靈力異動也瞞不過其他人,葉純陽雙眉緊鎖,連連發出數十道傳訊符。
盧如海藏在天都峰頂的弟子中央,是他鼓動王德鬆去襲擊令狐襄和葉歡,王德鬆那個蠢貨,還真自恃淩陽峰一脈的身份,以為葉歡和趙長老會保他……不過也弄清楚了,太上長老並未和淩陽峰一條心。
“損失一顆暗棋,換一個結論,不虧。”盧如海冷笑一聲,他要回去稟告梁萬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