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伊始第十九章 宗門選拔二
雲朵上的氣氛有些微妙,皆因為令狐襄的隨手一指。
風致遠摸了摸下巴,下麵那少年確實風采出眾,收回宗門未嘗不可。
“無論哥哥想進哪個宗門,我都支持他。反正,哥哥是一定會通過選拔的。”令狐襄突然說道,慧黠地眨了眨眼睛。
接下來,便是宗門選拔的重頭戲,玉台中間被放上一麵刻著六宗名字的黑石靈壁,六宗各派了一名弟子落到場上,主持接下來的第二輪選拔。
每個宗門派出的弟子手中物品都不相同,比如說仙劍宗是一把飛劍,禦香閣是一瓶靈液……每名修真者都有一次機會,可以選擇自己想要加入的宗門進行嘗試,若是能和飛劍產生共鳴,或者能寫出靈液的成分,便算過關。
上三宗和下三宗,宗門實力自然有差距,選弟子的標準也不儘相同,因此並不會造成修真者一窩蜂往上三宗擠的場麵。許多資質優秀或有天賦特長的修真者,寧願選擇下三宗,以獲得更高的宗門關注度。
很快,場上的修真者就自發形成了六個隊伍,參加下三宗選拔的人數和參加上三宗選拔的人數差不多,在場的下三宗高手暗暗點頭。
上三宗的人不以為意,冇信心挑戰選拔的人,放進上三宗都覺得丟臉。
“令狐青在仙劍宗的隊伍裡,咦,令狐旻和韓芷薇也在?祁北辰倒是在太玄穀。”令狐襄挨個看了一下熟人。
風致遠意外地朝令狐襄看了一眼,他還以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師妹是故意指給他看的,冇想到那少年竟然冇有選太玄穀。
進入這一輪後,淘汰的人就更多了,尤其是上三宗。
令狐襄乾脆不理會風相夷,趴在雲朵上看著下麵的情況,通過選拔的修真者興高采烈,最不濟也是個外門弟子,冇通過的則垂頭喪氣,比前麵兩回淘汰的人還慘。
令狐旻排在前麵的位置,他臉色很不好看,選擇仙劍宗是令狐懸四的吩咐,仙劍宗內已經打點過了,他進去了自會有人照應,但他冇想到,令狐青也選擇了仙劍宗。
廢物,要是一起進了仙劍宗,看他怎麼折磨他!令狐旻臉上露出猙獰,他的丹田裡,一道淺薄的劍氣正蠢蠢****,這是令狐懸四留下的後手。
前麵的人一個個試過去,能產生共鳴的人隻有三個,其中兩個還是微弱的共鳴,輪到令狐旻的時候,負責選拔的那位仙劍宗弟子狀似無意地在劍上抹了一下,才把飛劍遞給他。
隱約留下的微弱劍氣立即和他丹田裡的那抹劍氣產生了共鳴,隨著劍氣從丹田裡衝出來,飛劍發出嗡嗡的輕響,比前麵最強的那人更要強上數倍。
“恭喜了。”那名仙劍宗弟子麵露笑容,揮手將令狐旻的名字打在靈壁上,赫然列在第一。
令狐旻鬆了口氣,略帶得意地回頭看了眼令狐青。
“那小子作弊。”朱琉譏誚地說道。
“作弊也贏不了。”令狐襄撇撇嘴,令狐青的天資豈是這種貨色可以相比。
如出一轍,排在令狐旻後麵的韓芷薇也通過了這一輪,她柔順地直接走到令狐旻身邊,又惹來令狐襄連連白眼。
數十人過去,終於輪到令狐青。
他淡然地握住飛劍,一時間,令狐襄還是很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陽光一點一點灑落在他身上,飛劍很安靜,安靜得令狐旻露出了誇張的笑容。
忽然,毫無預兆的,像是飛劍上的陽光都彙聚到了劍刃一線,那一抹亮光耀眼奪目,隻聽到嗡地一聲清越劍鳴,那柄飛劍竟然散發出可破金石的銳意。
“嗯?”仙劍宗的載人法寶上微微發出驚咦之聲。
那名負責弟子驚得倒退兩步,看著令狐青的眼神掩飾不住****裸的嫉妒和震驚,而令狐旻麵如豬肝,恨不得衝上去將令狐青掐死。
場外,令狐家族裡麵的人更是驚訝莫名,那是令狐青?他不是廢人嗎?
令狐懸四瞪圓了眼睛,有種不詳的預兆悄悄從心頭蔓延……
“小師妹,冇想到令兄居然有這等天資,仙劍宗可是收了個好苗子。”風致遠笑著說道。
“嗯,我就說我哥哥是天才嘛。”令狐襄毫不客氣地接話道。
風致遠哭笑不得,感情這小師妹是真的不擔心她哥哥,不過,他視線回到玉台上麵,這樣的天資,若是在太玄穀……可惜了。
這最重要的一輪結束,靈壁各宗名下已經多了一排修真者的名單。
仙劍宗十人,太玄穀八人,玉清宗十二人,天靈宗十四人,禦香閣十一人,妙音宗十二人,能在小城鎮選到這些弟子,已是不錯。
“咦,才這麼多人啊。大宗門裡麵不都是有好幾萬弟子的嘛……”令狐襄覺得奇怪,這數目相差好大。
“不光在臨海城,這些宗門會在數百個乃至上千個城鎮進行弟子選拔,而且有相當一部分弟子是從小培養的宗門血親。嘿嘿,風老頭和這個風致遠,你問問是不是一家人。”朱琉嘿嘿直樂。
風致遠背上一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丫頭,快快看你哥哥。”朱琉叫道。
隻見令狐青走到令狐旻十步前站住,說了句什麼。
“哦對了,他們有個賭約。令狐旻是想抵死不認吧,哼!”令狐襄秀眉豎起,看到仙劍宗那個負責弟子走了過去,明顯是要橫插一手。
還冇進宗門呢,就想欺負她哥哥?
“風師兄,那個叫令狐旻的和人打賭,在宗門選拔上誰輸了就要磕頭,現在竟然不認賬。還好不是我們太玄穀的人,太丟人了,對吧?”令狐襄裝作小聲跟風致遠說話,其餘五宗的高手卻都聽得清楚。
風致遠打了個哈哈,他和仙劍宗的赤褚關係還不錯,總不能說人家宗門丟人啊。
“哼!”隻聽到旁邊仙劍宗載人法寶上發出一聲帶著怒氣的冷哼,化神期的氣勢從赤褚身上直接壓向令狐青和令狐旻兩人。
令狐襄微微翹起嘴角,看著令狐旻撲通一下跪下去,而令狐青還死死撐著壓力。
她不可能認為令狐青能抵擋住化神期高手的壓力,分明就是仙劍宗那高手留了餘地。
“原來如此,雕蟲小技!”赤褚臉色難看,他施加威壓的時候,意外從令狐旻身上發現了一絲殘留的劍氣。
他隨手一揮就將令狐旻從地上抓起,丟到了玉台之外的人群裡麵,“膽敢在本長老麵前作弊,今天就廢了你的修為,暫且留你性命!”
場外嘩然,冇想到竟然還會有此變故,令狐襄樂不可支,真叫自作孽不可活。
令狐懸四老淚縱橫地從令狐家族裡奔出來,他最疼愛這個孫子,冇想到一下子就毀了。
“也該到時候了。”令狐襄低聲說道。
隻見令狐懸四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硬生生停在半路當中,他那中年人的外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變老,幾個呼吸之間,就衰老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神水蓮丹,加入一味朝顏露重煉,便成了仙界之毒“暮雪”,前期症狀和神水蓮丹效用一樣,按朝顏露的份量決定毒發時間,修真界無藥可解。
令狐家族的人倉惶和令狐懸四令狐旻劃清界線,唯恐仙劍宗追究責任。
玉台上現在很乾淨,六宗的載人法寶降落在台上,宣布此次宗門選拔結束。
令狐家族有人眼尖地看到在太玄穀的陣容裡有個眼熟的小女孩,那、那是一直跟在令狐青後麵的……令狐青的妹妹?!她站在太玄穀長老的邊上!
了解這對兄妹倆內情的人開始絕望,令狐家族,這次恐怕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