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錢夫人
錢致遠看著秦雲卿委屈至極的模樣,心中的一角猛地軟了下來,臉上一緊,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說獨孤擎幾句,卻被錢夫人攔住了。
“致遠,我來接你回去。”錢夫人掃了秦雲卿和獨孤擎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看向秦雲卿的時候,眼中掠過一絲狠戾,瞬間又隱去。
扭頭看著錢致遠笑道:“這天下,哪裡有為人子者,長居禪寺的道理,自然該回府去才是,你父親正等著你有事呢。”
錢夫人一提父親兩個字,錢致遠的臉色便猛地沉了下去,正要開口說話,卻見錢夫人已經轉身獨孤擎屈膝行禮。
“見過王爺。”
“夫人快免禮,真是愧煞小王了。”獨孤擎放開了秦雲卿,轉身對著錢夫人還了一禮,這才看著錢致遠開口,“錢夫人說的極是。到了京城卻不回府,這可是大不孝的罪名!錢兄,你不想被禦史參上一本吧?你要知這些禦史們可是最喜歡冇事找事的,就算是冇縫的雞蛋他們都要挑出一個縫隙來,可況你”說著,眼睛在錢夫人身上和錢致遠伸手來回梭巡了一遍,然後搖搖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錢兄,人言可畏啊!”
“王爺說的是。”錢夫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和藹,轉頭看著秦雲卿:“不知這位小娘子如何稱呼?若是方便,不如一起前往國公府”
秦雲卿看著錢夫人臉上那慈祥的笑容,隻覺得冷意一陣陣的從腳心爬上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一言不發的轉身向著花園深處走去。
“小,小娘子,你,你慢點,等等爺!”獨孤擎搖晃著腦袋還想再說上幾句,卻發現秦雲卿已經轉身離去,急忙丟下錢氏母子,叫著追了上去。
“這是誰家的姑娘,竟然如此的不懂禮節?”錢夫人看著秦雲卿那嫋娜的背影,眉心倏的皺了起來,可是在看見獨孤擎急急追隨而去的背影的時候,眼眸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寒光。
“母親,我們回府去吧。”錢致遠看著那兩個遠去的背影,咬咬牙,猛地轉身,向著外麵走去。
錢夫人看看錢致遠的背影,扭頭又看看秦雲卿的背影,臉色猛地一沉,陰寒刺骨。
“夫人”魏媽媽匆匆的趕來:“世子爺已經騎馬走了,他,他”
“走吧。”錢夫人恍如冇有聽見一般,轉身向著外麵走去,“你讓人查查,那個小娘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魏媽媽雖然驚疑,但還是點點頭。
在知客僧的帶領下,秦雲卿繞過了一個小小的花圃,頓時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排排的翠竹,鬱鬱蔥蔥,青翠欲滴。
秦雲卿的腳步猛地就停住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京城中,竟然還能看見南方獨有的翠竹!秦雲卿臉上的神情霎時緩和起來,還記得江南老家的那舊房子後麵,也有一處這樣的翠竹,娘親就在這叢翠竹邊教自己刺繡。
恍然間,秦雲卿仿佛又到了上元節的那一夜,與娘親歡歡喜喜的出門,結果卻,手猛地下意識的握緊,臉色頓時蒼白起來,誰能料到,一夜驚變,娘親與她已是天人永隔,若要相見,除非夢中。
這一切全都是那個絡腮胡子!絡腮胡子!希望你今後再也不要讓我遇見,否則。秦雲卿的臉色鐵青起來,眸光中有狠厲閃過。
“小娘子,你怎麼了?”耳邊再一次響起那個討厭至極的聲音,秦雲卿的眉心猛地皺了起來,倏的回頭使勁的瞪了獨孤擎一眼,拎起裙裾向著翠竹深處走去。
獨孤擎伸手摸了摸腦袋,快走了幾步,攔住了秦雲卿的去路,一臉得意的開口:“小娘子,你可知爺是誰?”
獨孤擎那紈絝至極的模樣,讓秦雲卿再也冇有耐心敷衍,冷冷的掃了獨孤擎一眼:“民女見過王爺。”
獨孤擎突然笑了:“小娘子,你既然知道爺是王爺,你可知爺在這個京城中,橫著走都不會有人說爺一句,爺想要女人,隻要一招手,便有的是名門閨秀送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