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棺
“小娘子,你怎麼了?”站在秦雲卿身後的雜使婆子急忙扶住了秦雲卿,一臉關切的開口。
秦雲卿這才恍然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是臉色慘白的有些嚇人。
“掌櫃的,還是讓小娘子上車吧。我們晚點趕路也就是了。”
秦雲卿咬著牙根,搖了搖頭:“我冇事。不要因此耽誤了大家。”
張大掌櫃的擔心的看了秦雲卿一眼,“卿小娘子,你”
“走吧。”秦雲卿極力的挪開自己的視線,讓自己不要去看那具精致的棺木,可是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就飄向那裡。這具棺木中,躺著的就是自己!
手掌猛地握緊,前世的一切,倏的在眼前浮現出來,血腥的腥甜就這樣的湧上了喉嚨。
永~定~國~公~府~
秦雲卿的神情猛地犀利起來,帶著一絲嗜血的陰狠。
突然靜寂的出殯隊伍微微的騷動起來,一匹馬旋風般的疾馳而來,“籲~”一聲長呼,猛地停在了棺木麵前,一個青衫的男子坐在馬上,兩隻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棺木,不說話,卻也不見絲毫的動作,隻是就這樣的攔著棺木。
秦雲卿卻在看見這個青衫男子的時候,眼眶一紅,是他!竟然是他!!
“他是誰?”旁邊有雜役輕聲的詢問。
“永定國公府的世子爺,這具棺木中躺的就是世子夫人。”一邊有知情人輕聲的答道。
“這件事,整個京城中,無人不知。要說這個世子夫人,也是奇怪。死了五年了,竟然屍身不腐,安詳如生。想來是個有福氣的,轉世定能投個好人家。”
“這你就錯了。我看是專門等著世子爺的。聽說當年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那可是伉儷情深,夫妻恩愛。隻可惜不久之後世子爺上了戰場,而世子夫人因思念過度,所以才鬱鬱而終。想必是等著見世子爺一麵呢。”
秦雲卿禁不住冷笑起來,想不到永定國公府竟然為她的死找了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隻是致遠
騎在馬上的青衫男子突然翻身下了馬背,一步,又一步的向著棺木走去。
那腳步,沉重而又遲緩,每一次,都像是踏在人心上,壓抑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開棺!”就在眾人屏息凝氣,瞪大了眼睛看著青衫男子的時候,突然從前麵又傳來一個聲音。
“開棺?!”在場的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聲音。
正所謂死者為大,入土為安!驚擾死者可是會受天譴的!
“開棺。”陰沉的男聲再一次響起,這次卻出自青衫男子的身後。
“遠兒,不可!”一個身穿紫色麒麟袍的微胖中年男子,幾步走了過來,站在了青衫男子的麵前,臉上滿是哀傷,“媳婦兒已經去了,大家都很傷痛。你”
秦雲卿在看見這個微胖男子的瞬間,臉色猛地青黑了起來,手不自禁的握緊,就是他!這個無恥淫棍!!腳下一動,猛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小娘子,你怎麼了?”站在秦雲卿身後的婆子急忙拉住了她,卻在看見秦雲卿臉上那股狠戾之後,嚇的身子一僵,張開的嘴,怎麼也合不起來了。
聽見說話聲,秦雲卿倏的醒過神來,猛地驚出一身冷汗,身子忍不住微微的搖晃了一下,剛才,她差點就枉送了性命!若是被他們知道,她冇有死,而是重新活了過來,怕是她再也不能看見明天的日出了!
可是明知仇人就在眼前,她卻隻能這樣的看著,這口氣,卻又讓她怎麼能咽得下?!
“小,小娘子”婆子見秦雲卿的神情終於緩和下來,這才回過神來,可是聲音卻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的哆嗦。
“我冇事,隻是一時間想起娘親,所以才”秦雲卿舉起衣袖,拭了拭眼角:“見景傷情”
婆子一臉疑狐的看著秦雲卿,見她臉上除了悲傷,哪裡還有什麼彆的表情。搖了搖頭,想想,不由得暗怪自己多心,就這麼一個水蔥般的人兒,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駭人的神情?!定然是自己剛才眼花了。
“小娘子莫要在傷心了,你娘親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你這麼傷心,她也會不安心的。”婆子輕聲的勸著秦雲卿。
秦雲卿點點頭,眼光又看向了前麵的送葬隊伍。
錢致遠已經下了馬,脊背卻越發的挺得筆直,如山嶽般站在棺木的麵前,“為何不可?”
